"对。"罗马尼点头。
"是【容器】与【降临】啊。"达·芬奇在一边感慨。
互相对了答案的两个人突然放松起来,端着茶杯一边悠然地起聊天,放着这边的人干着急。
"所以悠仁到底是什么情况?!能醒过来吗?"禅院真希忍不住大声询问。
罗马尼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个恐怕要问冬耶······"
"圣杯的碎片是冬耶给的吧,除此之外他还给了虎杖悠仁什么东西,刻了什么术式,我也不知道啊。"
"打个电话吧。"藤丸立香掏出手机开始联系景冬耶。
一边被AZOTH剑钉在地上的羂索终于克制不住表情笑了出来。终于,圣杯终于要启动了,不枉他费尽心力。
羂索一开始计划得很好,封印五条悟之后开启死灭洄游,解放两面宿傩,让世界重新变回千年前诅咒横行的平安盛世。
但是半途杀出来一个景冬耶,咒术界尤其是东京这边不太好骗了。
那他的计划要怎么实施?
既然旧的方法用不了,为什么不按照敌人的思路师夷长技以制夷?于是羂索找上了天元。
作为能够看到自己结界下所有事情的天元,一定知道景冬耶私底下做了什么。
果不其然,天元知道一些非咒术师协会公知的信息。比如圣杯,比如英灵召唤仪式,比如······世界的壁垒和孔。
羂索想这可太好了。
于是羂索想方设法定位到了圣杯仪式的位置——居然是在东京高专范围内,这大概率是真实地址了。
但是很可惜,因为之前五条悟在景冬耶的掩护下对东京高专进行了一波清理,羂索目前在东京的人手不足以让他潜入高专研究圣杯。
那能怎么办呢?
羂索是有点运道在身上的,没等他去找圣杯,地球外面的那些就找到他了。
知道自从景冬耶架起来星球壁垒之后外神有多难进入地球吗?他们也很难的!
“大圣杯还没降临。”异星神略带焦急的声音通过契约传来。
他们没法直接进入地球,只能骗过星球防卫系统进行依凭或者不完全的切片投影降灵。
“宿傩的手指已经全部给他了,现在他身上已经具备【降临】的条件。”
"天元当初和我保证过圣杯残片成功种进了他身体了,而且那群迦勒底来的人不是已经确认了他身上有圣杯吗?"羂索表示不背这个锅。
“该死的景冬耶用掉了他的魔眼!现在圣杯的孔洞马上要关闭了!”魔术回路那端的声音气急败坏。“天元?天元早死了!”
没有圣杯降临,光有孔洞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有路没车。
羂索感觉事情开始不受控制:“所有的事情都在按计划进行,我们在这件事上利益是一致的。”
他不是毫无理由相信所谓“盟友”的人,异星神要白纸化世界,而他要在那之后重新制定以咒术为主的世界。此为利益的一致。
所以,景冬耶做了什么?虎杖悠仁身上发生了什么?
在场的藤丸立香打通了景冬耶的电话。
“冬耶前辈还是来看一下吧。”
毕竟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如今的情景。另一边看起来已经知情的医生和达·芬奇都是一副不必多说坐等下班的样子。
景冬耶不置可否,拖着五条悟快速赶到众人所在的八公改札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虎杖悠仁,触发了当初自己给他的礼装。
【容器的愿望】
当初把礼装给他的时候,景冬耶可没预料到今天这一步。虎杖悠仁······确实是个好孩子。
所以,许愿吧。
向我许愿,向这圣杯的载体,向你自己许愿。
景冬耶给焦急的学生们以安抚的眼神,声音镇定冷冽:“有些人的宝具可以准备起来了。”
贞德·alter咧嘴:“小意思小意思。”
“ruler,如果给你足够的魔力,宝具应该能维持很久吧。”
依然是平静的语气,而说话的对象却不再是己方从者——在场的ruler只有一个人,就是天草四郎时贞。
羂索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天草四郎时贞已经微笑着从他身边离开,缓缓走向景冬耶。
魔术师看似是用商量的语气和他说话,但天草四郎时贞知道,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我宝具的魔力消耗可是很大的。”他故意这样说。
只见身边的金发魔术师眼睛都不眨一下:“日本本州岛的魔力,随便你用。”
对啊,他怎么忘了,眼前的家伙可是接管了整个本州岛灵脉的怪物。天草四郎时贞笑了笑:“那现在,就是等待降临和受肉的时候了。”
“你难道忘记你的夙愿了吗!天草四郎时贞!”羂索没想到自己的从者会在最后关头反水。
这些英灵是怎么回事啊!连咒灵都不如!
“夙愿?”天草四郎时贞无慈悲地笑了笑,“你又是如何从那些只言片语中认定,我怀有复仇的愿望呢?因为在我之前召唤来的都是复仇者职介吗?”
“你死的时候可是······”
在这之前羂索可以说是比任何人都要相信天草四郎时贞——因为这个人,是他亲眼看着死去的。
“啊,是的。千年前的咒术师。”天草四郎时贞双眸平静地注视着羂索,“你见过我,对吗?在我并没有‘死亡’的时候。”
“你觉得我应该恨他们?我应该为那些当年追随我的人复仇?”
“谁知道呢。”天草四郎时贞轻轻笑了一下。
他从未变过。就算现在看起来是一个功利自私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也好,被仇恨吞噬的复仇者也罢。他都无所谓。
他内心真正的渴望,也无需讲与他人听。
“总归和你不是一路的,就是了。”
天草四郎时贞掏出了自己的黑键,钉死了羂索的四肢。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巴瑟梅罗的魔术师。我的宝具随时可以展开。”
“好。”景冬耶点点头,一副接下来都交给我的靠谱模样。
右手轻抬,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魔术刻印如羽翼般在金发的魔术师身后展开,在这里他比任何人都像天使。
景冬耶松开了一直和五条悟牵着的左手,临近分离前还小心地捏了捏对方厚实的掌心。
“听说——你之前说自己打宿傩稳赢?那靠你了哦。”
“毕竟我快要死了嘛。”
“闭嘴景冬耶,你讲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第98章
景冬耶轻轻一笑。
笑话好不好笑有什么关系呢?他知道自己在刺激五条悟——这也正是他的目的。只有抛锚那一方的体量足够巨大,才能稳稳勾住游荡的孤魂。
请原谅我。这是我,少有的自私了。
因为此刻的我,是如此发自内心地,想要继续活着。
金发的魔术师手指在虚空轻点大地,整个本州岛的灵脉发出了欢欣的嗡鸣,跃动着,魔力的洪流汇聚在天草四郎时贞的脚下。
“这样强大的魔力……”天草四郎时贞抬手一握,“即使是当初拿到了圣杯也没有感受过呢。”
“不愧是你啊魔术师。”
“那么——”
魔力放出,有如罡风自天草四郎时贞周身迸发,伴随漆黑的暗物质席卷而来,涩谷十字路口周围的广告牌和大屏幕都应声而碎。
漆黑的魔术回路在天草四郎时贞的右手浮现:“虽然我不擅长做这种事情,但是毕竟为了世界的和平——也没办法了。”
他永远与人类站在同一侧,即便不被理解,即便献出所有,仍然义无反顾。
“右腕·恶逆捕食,左腕·天惠基盘!”①
莹蓝色的魔术回路点燃了他的左手,兀地握住了显现的黑键,在魔力腾升到顶点后,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猛地砍向因魔力暴动即将失控的右手。
禅院真希:“你的手!!”
那是握刀的右手!
天草四郎时贞笑了笑,本就是连接灵脉的钥匙,双腕的魔力过剩带来的魔术回路失控,足以启动这种程度的魔术。
毕竟他只是个半吊子、嘛。
“犹如雅各的梯子,赐予我的梦想以光明。”
伴随着真名解放的咒语,被砍下的右手化作了黑洞,对周围一切的咒力蠢蠢欲动。
不愧是整个本州岛的灵脉,甚至不需要他走后门窃取程序管理的权限,就这样肆意朝他敞开了,宝具的真名解放比当年更加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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