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伽美什*2:就是要争这一口气!


    他徒步走向构筑了大圣杯阵基的山头,途中顺手发了消息给两位吉尔伽美什。这两位都吵着要做最后的胜利者,景冬耶让他们自己打一架去了。而两位王确实也不负众望地打了起来——特指在游戏里。


    他们不仅相约召唤师峡谷、荒野战场,也作为“守望先锋”战斗,亦或者为了联盟为了部落。


    总之,估计要再等等才会有结果。


    寂静且幽暗的山谷中央当初被魔力弹硬生生轰炸出一个平地,景冬耶仔细地沿着魔术阵的每一个阵眼和魔力节点走过去,最终到达了大圣杯的中心。


    在掩人耳目的隐匿结界下,巨大的黄金酒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显现身形。


    景冬耶知道,这是魔力快要溢满的征兆。


    这一场意外的圣杯战争召唤的英灵远远超出预计,大圣杯能承载的英灵灵基应该也快到极限了。


    大概足够两位吉尔伽美什灵基的位置吧。景冬耶皱着眉头,开始了复杂的计算。


    时间的脚步不停留,蓝紫色交织的魔眼迎来了耀眼的晨曦。


    已经七点多了。


    大圣杯的阵基检查了,术式都没有任何问题。该去叫五条悟起床,顺便把两位吉尔伽美什喊过来了。景冬耶心想。


    可是打开了魔眼的他总觉得眼前完美无缺的大圣杯有些什么不和谐的地方。


    【解明之魔眼】,是理论上能获取一切信息、探究万物之理、解明任何的神秘的魔眼。上一个拥有【解明】的起源的人还是福尔摩斯。


    应该不存在他发现不了的问题才对。


    大概因为人类的身体只能有限度地开启魔眼,于是景冬耶呼叫了斯卡哈。影之国的女王拥有着能看穿本质的敏锐直觉,或许能提供些线索。


    从者是不用睡觉的,七点多已经是斯卡哈给高专学生规定的早期晨练时间了,作为晨练督导的她来得很快。


    “唤我何事?魔术师。”


    呼地一声,斯卡哈如箭矢一般降临在景冬耶身边。


    景冬耶解释:“我的计算没有发现大圣杯在术式上有任何错误,但是魔眼告诉我这个地方有我暂时无法解明的问题。”


    翻译一下就是程序有bug,但是运行正常了。


    斯卡哈看了一眼大圣杯所在的地方,了然:“圣杯的影子被打开过了,你现在看不见也正常。”


    不愧是拥有看穿本质的锐利直觉的影之女王、魔境之主。


    “有脏东西藏在阴影里。”斯卡哈解释道,“还有人在【圣杯的反面】,建造了类似于【伪圣杯】的东西。”


    神秘学上的阴影,是一种概念,类似于人的善恶两面。脏东西自然是羂索。


    之前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羂索确实盯上了圣杯。不,或许在他看来,圣杯这样的存在比能获取咒术术式的咒灵更有价值,甚至高过作为合作伙伴的“特级咒灵”。


    那在他看来圣杯的作用是什么,召唤从者?或者······


    景冬耶曾经在送回阿比盖尔后,建立起了覆盖整个星球的魔术壁垒,宇宙中的其他生物不再能随意降临,而作为“世界之孔”的圣杯就是地球唯一的“门”。


    羂索可能盯上了这个“门”。他甚至可能接触到了外神。


    “有人想通过伪圣杯来到地球,斯卡哈。我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景冬耶语气坚定地对斯卡哈说道,“打开影之国的大门,让我进去吧。”


    斯卡哈不为所动:\"影子的国度,那可是亡者的地盘,魔术师。\"


    “我知道啊。”


    魔术师的语气轻柔却坚定,像是东京七点钟微亮的黎明,在沉闷的昏暗中挣扎着祈求光。


    “可是现在的我,又怎么算是活着呢。”


    “让我进去,斯卡哈。”


    斯卡哈沉默片刻,有些动摇了:“你可能真的会死。”


    “那就让这具身躯死去吧。”景冬耶笑得不甚在意。


    冰冷的人偶要烧却自己的身躯才能重获新生。


    像是徘徊在时光之外的灵魂向死而生。


    斯卡哈轻轻叹了口气,打开了影之国的大门。


    “我所不知的影之城,我所拥有的影之城……”


    宝具的真名被念诵。


    “从天而降,来到此处——”


    “【死亡溢满的魔境之门】!!!”①


    虚幻的影子从地下升起,以地平面为镜面在天空中倒影了一模一样的垂吊的影之城。漆黑且迷雾缭绕的古朴大门在虚空之中打开,镌刻了卢恩符文的门扉闪烁着魔力的不详光芒。


    景冬耶走了进去。


    穿过魔境之门的一刹那,渗人的寒意从大地沿着双脚直入肺腑。仿佛有什么看不到的东西捂住了口鼻,每一次呼吸都蔓延着尘土的气息,令人作呕。


    然而景冬耶就在这样的土地上大步流星地过去了,向着大圣杯的方向。


    不远处的空中有一个倒吊的黄金圣杯,其上缠绕着复杂且魔性的铭文,杯中嗡鸣激荡,在迷雾般的世界里,漆黑的影子中,大地回响着亡者千年来的低语。


    景冬耶走上前,施展魔术让自己的身体漂浮起来,伸出右手触碰圣杯。


    莹蓝色的魔术回路亮起,感知片刻,旋即皱起眉头:“天元的一部分在这里。他在试图像我一样成为【伪圣杯】的载体。”


    “情况比我想象得更糟糕。虽然我们先前已经做好了天元很可能不站在人类一方的准备······”


    景冬耶抬头看向盘旋在天空上巨大的“孔”,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这可能是最后的一战了,斯卡哈。”


    “我会亲自把这个孔堵上,并且杀死那些家伙,在他们降临之前。”


    “外面就交给你了。”


    魔术师两鬓的金发随着寒风飘动,拂过如玉石般莹润却苍白的脸颊,紫色的双眸渐渐失去生机。他抿唇微笑:“果然到了现在才有一种历史即将要被改变了的预感。”


    身后传来斯卡哈在砂砾上行走的沙沙声,这个国度的女王并没有给予景冬耶的话语任何回应,而是鲜血淋漓地指出事实:


    “你会死。”


    如果景冬耶一个人打算完成这项任务,那么【景冬耶】的肉体或者自我意识总有一个要消失——尽管他就是为此而生的,作为一个一次性武器。


    “那群孩子们的老师水平也不错,能杀死现在的我。”斯卡哈的右手上,红色的长木仓解除了灵子化,“你完全可以叫上他一起。”


    “我怎么就没有叫他,我可是把外面的家伙都托付给他啦。”景冬耶笑着,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许,“如果是他的话,能让我活着回来也说不定呢?”


    “走了。”


    话音刚落,景冬耶纵身一跃,进入了伪圣杯的巨大旋涡中。


    圣杯的孔洞中,是污浊的泥泞。仿佛沼泽中游动的鱼,景冬耶穿梭在这片被污染的魔力海洋中。


    是的,被污染了。


    圣杯中储存的魔力本应该是无色的,即便是亡者的国度也应该如此。但是此刻这片漆黑的魔力之海有着令人作呕的肮脏。


    沿着魔力的中心找去,景冬耶很快就找到了天元。


    刚见面,景冬耶的身上就迸发出了磅礴的魔力。甚至没问天元为什么背叛,对于景冬耶来说,这种事情并不重要,他只需要知道天元此刻已经不站在人类一边了。


    巨大的魔力洪流裹挟着天元,将祂从圣杯的内部挖了出来。这时候的天元已经几乎失去了生物的外表,扭曲而不可名状。


    景冬耶并没有就此停歇,这些魔力化作子弹、绳索,在禁锢住天元的同时毫不犹豫地攻向祂。


    天元拼命挥舞着可以操控的身体部位进行抵挡,努力调动咒力为自己构建防御的结界。


    “你难道都不好奇为什么吗!”天元大吼。


    景冬耶不为所动:“我只是来清除你的。”


    天元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很想将这一切归咎于你,但不过都是我咎由自取罢了。”


    这一刻祂四只浑浊的眼睛兀地透露出了无限的悲伤,仿佛在这蓄满黑泥的圣杯里侧真的有足够的悔恨。


    “我本该是尽职尽守做庇护咒术界的结界的。”


    “可是我看到了你,景冬耶。”天元的声音痛苦中却带着渴望,“你打开了世界的壁垒,让我像是井底之蛙被掀开了井盖带上地面——我看到了更为广大的世界。”


    “其实一开始我是不赞成羂索的想法的,因为我无法保证融合了更多的人的意识之后我还是不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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