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金光彻底溢散,伊丽莎白将最后回眸的笑容给了饴村乱数。


    “喂,粉色小松鼠。你做的衣服真的很好看。”


    ······


    ······


    最后一位“非我方从者”被送离了。剩下的从者基本集中在高专内部,只要景冬耶想,大概是随时可以遣返英灵座的。


    五条悟还在帮两位学生检查伤势,一抬眼看到景冬耶对着满地狼藉的体育馆,神色不明。


    “你在想着怎么善后?其实叫分部的人过来把这边封起来进行维修就好了吧?”


    景冬耶这才回过神:“不,不必那么麻烦。”


    他抬手在空中用魔力绘制了几个符文,巨大的无色帷幕从天空落下,结界缓缓打开,霎时间整个场馆焕然一新,就像是什么战斗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些镜像结界的小作用。”景冬耶解释道,“账单等我回去会发给财务部的。”


    五条悟一脸惊讶,超配合地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果然还是冬耶靠谱!”


    景冬耶:……别做作,要给钱的。


    “【帐】的时间快到了吧?”景冬耶一边说着一边将眼神瞥向体育馆的某个角落。


    那里有不知道为什么离开后又返回的京都咒术师梅友杏明,被景冬耶的眼神扫得浑身一凛。


    五条悟顺着目光看过去立刻明白了,了然道:“那我就带着可爱的学生去找硝子治疗了~”


    说着便抓起两个学生准备跑路。


    “我们明明有······”回复类礼装吧?


    钉崎野蔷薇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一闪,就来到了体育馆外面。


    五条悟一本正经地比划:“要是在里面不小心碰到了那个什么京都的咒术师,还惦记着我们悠仁的话,老师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一不小心杀死他哟!”


    野蔷薇:······突然说出了不得了的发言啊五条老师。


    五条悟师徒三人悄悄地走了,顺便在路上解决了一下京都来的其他陌生咒术师。而景冬耶留在体育馆内,处理着从者战斗后留下的痕迹。


    “玛修,材料都回收了吗?”景冬耶通过魔术礼装联系在外面的玛修。


    玛修回复地很快:“冬耶前辈!能够回收的材料都收集到了,可是······这一次的破损有些严重呢,一开始大家的布置都没有预料到伊丽莎白会释放宝具······”


    “没关系。”景冬耶的声音依旧平静。这是计划之内的损耗。


    景冬耶还想再说些什么,耳边传来玛修的惊呼:“诶?!吉尔伽美什王!那个是冬耶前辈要······”


    “哟,冬耶,这是你要的东西?”


    金黄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景冬耶面前,手上还抓着一张光碟模样的亚克力薄片。


    “你居然丧心病狂到要把那个蠢女人的声音录下来了吗?”


    景冬耶不明所以:“是很好的素材啊?携带有龙息的声纹和音频。”


    “如果你不打算交还给我,我合理怀疑你依然对伊丽莎白小姐抱有一些非常失礼的痴汉想法······”


    景冬耶将当年吉尔伽美什对伊丽莎白的变态行径旧事重提。


    吉尔顿时恼羞成怒:“不要把我和那个家伙混为一谈啊!”嘴上骂骂咧咧,但还是把光碟还给了景冬耶。


    “谢谢。”出于礼貌道谢后,景冬耶问出了自己关心的事情,“打算什么时候返回英灵座呢?吉尔君。”


    吉尔嫌弃:“还没看到剧目的尾声呢,怎么能在这时候就离开?”


    景冬耶肯定地反驳:“已经落幕了。所有非我方的从者都已离开,如今只剩下你们两位【吉尔伽美什】了。”


    斯卡哈算是地球大源召唤的英灵,和圣杯战争的结束与否有关系,但也并非要共存亡。


    “我(本王)说得可不是圣杯战争!”吉尔眯起了猩红的眼眸,“当初把那个人造人的演唱会门票送给我亲爱的master的时候,我可是好生期待了一番,演唱会上的有趣剧目。”


    吉尔特意把伊丽莎白告别演出的票给五条悟,不仅存了迫害的心思,还有意挑起五条悟和景冬耶二者之间的矛盾。以他的能力,早就看出来二人之间微妙的信任和扭曲的占有。他相信五条悟肯定会介怀“景冬耶毫无人性”这件事,就等着看演唱会的好戏了。


    但谁知道呢?那个肮脏的家伙,破坏了他期待已久的戏码。无论是五条悟对景冬耶失去信任,还是五条悟将属于抑止力的人偶拉下人间,都是有趣的戏码。


    吉尔对五条悟处理两面宿傩和京都的手段颇为不满:“我的这位master,处理事情还是相当稚嫩啊。”


    “明明掌握着强大力量,却对在位者温言细语。现在甚至想通过碾压仅仅二十分之一的两面宿傩,达到震慑对手的目的。”


    “天真。”


    吉尔身为最古之王,对五条悟的政|治嗅觉和行|政手段嗤之以鼻。


    “怎么,巴瑟梅罗家如呼吸般行使政|治的手段呢?你就是这样让我的master做出这些不让人愉快的事吗?”


    吉尔的话语无疑是极其严厉的指摘,但景冬耶在面对这些的时候仿佛察觉不要其中尖锐的锋芒。


    景冬耶轻轻摇了摇头:“我从未想过参与进咒术界的变化中。”


    吉尔挑眉:“你现在做的事情可不像是你说的那样。”


    景冬耶给咒术界提供了诸多魔术礼装、修行的方法,让高专的学生的有机会向英灵们学习武艺和知识,让普通人也能为祓除咒灵贡献力量。


    这样的咒术界,怎么可能毫无变化?


    “不过是另一个人的愿望和期许,被整个世界认同罢了。”景冬耶丝毫不居功,“那是阿赖耶希望的改变。一个不一样的咒术界。”


    “哦?”


    吉尔嘴角扬起玩味的笑容:“你确定不是我的那位master,他的愿望,他的想法吗?承认吧魔术师,你只是在替他实现愿望,那是私心。”


    景冬耶依然否认:“起初,这就是阿赖耶的旨意。”


    吉尔循循善诱:“抑止力的想法多了去了,祂的任务也多了去了。可是你的做法,却和以往都不尽相同。”


    “特殊的那个到底是什么?”


    来吧,承认吧。是五条悟,那个人类。承认吧,人偶背离了他的造物主,投向了其他人的怀抱。


    “或许······”景冬耶顺着吉尔的话语思考,露出了恍然的神情,“是五条悟。”


    对啊对啊。吉尔的表情逐渐夸张,笑容止不住。


    景冬耶垂眸思索后肯定地点头:“确实是五条悟。”


    “因为实在过于美丽了。”


    “那当然是因为······等等你说什么?”


    吉尔上扬的笑容凝固下来,形成一个扭曲的表情。这个“美丽”的论调似乎似曾相识呢。


    “当然是他的眼睛过于美丽。”景冬耶没注意到吉尔表情,一副你在说什么的模样,“六眼确实是罕见的珍品,绝对是宝石级的noble color。”


    吉尔笑容凝固,完全没想到景冬耶还是如此冥顽不化。又见景冬耶说:


    “人类为理想努力的身姿——确实非常美丽。”


    “我喜欢看到这样的人。那是我没有的样子。”


    五条悟有。他的愿望抑止力都前来助力。藤丸立香有。他是被抑止力钦定的拯救人理之人。


    “那种东西不重要!即便没有抑止力的指定,现在改变咒术界,拯救这方人理的,不就是你吗?”吉尔对那种企图得到他人强烈认同的想法并不感冒。


    但这是因为,他是那个给予他人认同之人,他背负着责任,他承担着世界。他大可向诸天四方下令,因为他就是天与地的君王。


    而景冬耶不同。


    “改变咒术界?我只是提供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支持而已。加快了原本的进度罢了。”


    景冬耶既谦虚又愧疚。他甚至一开始只打算浅浅地陪伴,观望五条悟对咒术界做各种尝试。


    吉尔一副你偏鬼的神色:“如今咒术界从头到脚都是魔术师的痕迹了,难道这也是其他人的功劳?分明就是你,也只能是你的手笔。还说你没插手咒术界?”


    “不不不,咒术界并非缺我不可,我也绝不参与。我只是在给五条悟当靠山,我以为你能理解的。”景冬耶一脸纯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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