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师的身体······大多都挺好的?你做咒术师的时候也不睡觉啊······”


    “我可是会反转术式的!和你不一样哦!”五条悟理也直气也壮。


    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五条悟展开双臂从后面环住了景冬耶,精致的下巴抵在了对方的发旋中心。一米九几的重量直直压在了身下之人的身上。


    景冬耶也不恼,有理有据地反驳:“我也会治愈魔术。”


    手中的数据处理不停,繁杂的语句混杂着一些如尼文字和古希伯来语,图标也是五条悟看不懂的类型。大概是魔术师特有的魔术阵型结构。


    “按照现代人的惯例······生日是会准备礼物的。你的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安心。文件没差几页了,等处理完你和我一起去达·芬奇的工房拿?”


    五条悟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下巴轻轻摩挲着景冬耶的头发:“文件还有很多吗?”


    “不多了?”景冬耶翻了翻,“四页多一点。”


    “什么时候要交啊?”


    “······”景冬耶沉默片刻,发现罗马尼好像并没有说要什么时候交材料给他。


    “他说尽快?”


    五条悟:???


    “你的尽快就是拿到资料后不休不眠地处理吗!!要是今天还解决不完你是不是今天都不睡觉9了!”


    五条悟伸长手唰的一下就把桌面上的纸张抢过来,仗着身高优势高高举起不让景冬耶够到。


    “你今天不许再做了听到没有?”


    “很快就做完了。”景冬耶此刻的语气和对待芙芙没什么两样。


    “反正又不是要马上交,都快做完了休息一下有什么不对?”五条悟从景冬耶身上起来,退后几步啪地坐回床上。“不要像个生产队的老黄牛一样啊冬耶。”


    “今天我生日哦?你要听我的。”


    他随手将景冬耶的资料放到了床头,一个翻身滚到床的里侧,拍了拍身边留出来的空位,冲景冬耶说道:


    “五条悟现在要求你立刻睡觉!这可是寿星的要求~”


    说完又拍了拍:“来嘛来嘛~”


    书桌前传来魔术师深深的叹息,他无奈地起身走到床边坐下。迦勒底的单人休息室床还是很大的,就是不太柔软,坐下去仿佛是坚硬的金属材料上面铺上了厚厚的纺织物。


    “你今天没有和他们一起办个聚会?平时不是一直叫卫宫给你加餐吗?今天这个理由正好。”


    沿着床沿躺下,松软的枕头覆盖了部分景冬耶的脸庞,铂金色的头发凌乱随意地分布,耷拉在半阖的眼睑上显得人疲惫又温柔。


    五条悟伸手覆盖上了景冬耶的眼睛,催促道:“这种事情我当然不会忘记!已经约好了,所以你快睡觉吧~”


    “等到时间我喊你一起去,总之肯定不会错过的~”


    “睡吧,午安。”


    感受到手下的眼睑闭合,微弱而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五条悟慢慢拿开了自己的手。


    景冬耶的睡颜很安静,绝对不是睡着了很可爱的类型,甚至达到了一种近乎死亡般的宁静安详。但呼吸间又透着若有若无的生机。


    果然还是太劳累了。五条悟心想真是报应。


    以前是景冬耶跟着他到处忙,时不时还要被拉来给自己打白工做苦力,现在自己看着景冬耶每天这样忙,却很难帮上什么忙。


    五条悟自嘲地笑了一声,闭上眼睛也浅浅睡去。


    不论如何,他们仍然相互陪伴就是了。


    ······


    今天确实是迦勒底寻常也不寻常的一天。


    某知名不具寿星在强迫迦勒底的厨子们做了大餐之后人间蒸发大半天,害的御主藤丸立香出动迦勒底半数从者去寻找,晚宴主厨卫宫麻麻险些撂担子不干。


    虽然最终好不容易在晚宴之前赶到了活动室,大家度过了一个开心快乐的生日宴会,但五条悟本人因为这件事情应该很久都吃不到卫宫麻麻的爱心小蛋糕了······


    让我们为他默哀(?)(乐)


    第68章


    晚饭在一家五条悟倾力推荐的寿喜锅店解决了。事实证明五条悟除了甜食之外还是很喜欢这种精致的料理的。


    店内布置了小巧的流水景观,让人仿佛置身于京都鸭川边上,伴着徐徐微风品尝细腻而考究的怀石料理。


    景冬耶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和庵歌姬联系好了,明天动身前往京都为与幸吉的手术做场地准备。此刻他的手不停在平板上翻阅,偶尔写写画画,直到平板上发出邮件送达的“叮”的声音,这场工作才算结束。


    生牛肉在锅中伴着黄油逐渐转变为棕褐的色泽,景冬耶慢条斯理地从桌旁的架子上拿来一个无菌蛋,轻轻在碗边一嗑,一掰,清亮的蛋液裹着橙黄的蛋黄流入碗中,干脆利落。


    用筷子快速将生鸡蛋搅匀,景冬耶的目光落在了锅里快熟的牛肉上。


    五条悟撑着脑袋,目光同样落在锅里······和对面景冬耶的碗里:“你怎么和老头子一样喜欢用生鸡蛋拌牛肉啊。”


    景冬耶:?


    吃寿喜烧不是一定要拌生食鸡蛋液的吗?就连他这个只有四分之一日本血统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嘛!其实也有很多不同吃法哦!”


    说着五条悟就从桌子下面掏出了一堆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上面贴着各种调料小标签,他甚至还抱出了一小罐高汤和味噌汤。


    景冬耶:······?


    寿喜烧是这样吃的吗?这么多料?


    “只要锅里面用的都是油脂,谁管你最后吃什么?只吃牛肉的本味也是可以的哦!”五条悟一边说着一边狂放地在自己面前摆了四五个调料小碟。


    景冬耶此时更觉得自己的社交经验对五条悟没有丝毫作用,这么狂野的吃法讲真他也是第一次见······


    幸好桌子够大。


    锅里的牛肉开始泛起金黄的色泽,二人不约而同地伸出筷子夹起自己面前的牛肉。


    “叮——”


    又是iPad提示有新邮件到的声音。


    五条悟咽下嘴里的牛肉问:“你明天打算自己一个人去京都吗?”


    “有什么问题?”


    “我担心有些老头子知道了。”五条悟恶劣地笑起来,“毕竟他们对于你的行踪那可是——相当在意哦?”


    “我对于咒术界的所有权利斗争没有丝毫兴趣。”景冬耶心平气和。


    “但是那些老头子不知道啊。”


    “他们的想法也不重要。”用纸巾细细擦了擦嘴角的汤汁,景冬耶继续不急不缓地说道,“如果一位魔术师真的在意那些政治相关的东西······你们早就被吃得渣都不剩了。”


    “我可以保证你们每一个反抗者都尸骨无存。”


    用温柔舒缓的语气说着极其残忍冷酷的话,大概也就是景冬耶才这样了。


    但那确实是可以预料的“事实”。


    “ 像呼吸般施行政治,像散步般不断研究魔术”,这就是魔术师的完全体。【时钟塔】的斗争可比咒术协会惨烈多了,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死于魔术师的博弈之中。


    “魔术师玩这么大?内斗这么严重?”五条悟惊讶,“你们就没有什么敌对势力吗?共同的敌人,类似咒术师和咒灵这样的关系。”


    “有啊,对于魔术师来说,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是敌人。”景冬耶理所当然。


    五条悟:······


    或许是五条悟此刻无语的表情逗笑了景冬耶,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起来。


    “其他魔术师我不清楚,但是对于巴瑟梅罗家来说,死徒大概是不共戴天的死敌吧?”


    “死徒?”


    “你可以把吸血鬼理解为死徒的一种。不过死徒和死徒之间还是有所区别,大多数情况下我们清剿的还是吸血鬼。”


    巴瑟梅罗当家家主,无论政务如何繁忙,都会抽出时间定期去清理死徒。可以说是一种融入骨血的尊严和骄傲了。


    第一次听到现实中有吸血鬼这种存在的五条悟突然兴奋起来:“那我们这里不会也有吸血鬼吧?”


    “当然不。”景冬耶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吸血鬼都不是自然诞生的,这片土地上缺乏相应条件。”


    “啊——”


    语气一下子就低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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