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最终怀着“看不下去对面又菜又爱炫,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把键盘抢过来”的心态,打开了《任天堂全明星大乱斗》。好在吉尔的接受程度还不错,这位PVP爱好者对于格斗游戏和在各种方面战胜五条悟都很兴趣。


    “可是我并不会玩电子游戏呢。”老古董魔术师如是说。


    “一对一的战斗不需要第三人参与。魔术师,你就准备好欣赏本王胜利的英姿吧!”原本拉景冬耶过来打游戏的吉尔毫不留情地抛下了塑料战友,并进行了一场赛前垃圾话的发言。


    五条悟顿时不乐意了:“什么叫你胜利的英姿!毫无疑问最后赢的肯定是我吧!!”


    吉尔挑眉:“景冬耶是我叫来的,他当然归属我,最后也应当为我的胜利欢欣鼓舞。”


    不愧是最古之王,这霸道的奴隶主君王姿态也是没谁了。五条悟能同意吗!他当然不同意啊!


    不满的某最强直接转过头去噘着嘴,控诉道:“冬耶!!你到底站谁那边?”


    “啊?”


    谁知景冬耶根本没注意他们在干什么,只有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才茫然抬起头来。


    “你们……打就是了呀?”不是不让我参与吗,景冬耶莫名其妙,你们谁赢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他甚至已经打开手机处理公务了。


    五条悟看到自己被无视了大为不满,一把夺过景冬耶的手机,迫使他看着自己:“不行哟不行哟,冬耶要看着我赢。看超厉害的悟是如何轻松取得胜利~”


    景冬耶对这两个加在一起不超过十岁的人实在没有更多话可以说,哭笑不得地应允了,调整坐姿靠在床沿,好整以暇坐观两个小学生约架。


    两位身在“战区”的选手,双方互瞪一眼,眼中都是熊熊战火。


    ……


    最后两个人实力半斤八两,胜率平均六四开,五条悟六,吉尔四。


    连五五开都不是的胜负率让这位最古之王非常生气,恼羞成怒摔门而去了,顺便甩下了下次再战的战书。


    五条悟欣然应战,嘚瑟地朝吉尔离去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此刻已是月上枝头,高专安静得连虫鸟鸣叫都听不到。五条悟经过极度亢奋的大脑也逐渐开始冷静,整个人渐渐沉默下来。


    这大概就是贤者时间吧。(?)


    “怎么就打了这么久游戏,都怪吉尔。”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五条悟将手中的Switch丢在一旁,挪了挪屁股凑到景冬耶身边,直咧咧地躺了下去。


    “啊……好累啊。”五条悟头躺在了景冬耶腿上,注视着他的眼睛,“怎么样我是不是超厉害!”


    “是,是。”魔术师语气一贯沉稳平缓,让人听不出他是不是在敷衍。


    五条悟却是看出来了,撇了撇嘴侧躺身子,拿自己后脑勺对着景冬耶:“嘁,一点诚意都没有。”


    随后不再说话,仿佛就打算这么睡过去。


    良久的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没人觉得尴尬,分外安心地分享彼此的温度,但景冬耶心里还是有些不解。


    “你不问点什么吗?”


    “有什么好问的。”五条悟窝在景冬耶怀里蹭了蹭,头靠在大腿上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你要是想害我啊,就根本不会让我认识你。”


    话轻轻的,就好像要睡着了一样,却重重地敲在了两个人心上。景冬耶愣在那里,五条悟说的是实,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样突如其来的信任让景冬耶有些猝不及防。


    傍晚清冷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打在咒术师苍白的头发上,晕染出近乎神圣般的光泽。


    宿舍里静悄悄的,许是太久没有人回话,五条悟有气无力地撩开一只眼,疑惑地扭过头:“嗯?你怎么不说话?”


    景冬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走神了:“啊······抱歉。”


    空气又安静下来,他费力地搜索合适的措辞,到最后发现他根本不知道什么话适合拿来和五条悟聊天。放弃挣扎干巴巴地问:


    “那你不说点什么吗?”


    “我要说什么?”五条悟不明所以。


    “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很难过吧。”景冬耶斟酌着措辞,“也算是辛苦一天了,怎么回来了还和吉尔打游戏。”


    “害,这事啊。”五条悟语气轻松,“今天辛苦的是惠,我们都没赶上战斗有什么辛苦的。”


    “至于难过······他都死了我替他难过什么。早就不会难过了啊······”


    五条悟声音越来越小,呢喃着用气声将自己的情绪掩埋。沉默之中,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他的眉头,轻轻揉展开眉心的皱痕。


    景冬耶猜……五条悟大约是很难过。情绪汹涌着肆虐他的大脑,却偏偏选择了和别人打游戏来发泄自己,还像个倔强有自尊心的孩子一样口是心非。


    “都说了没有在难过啦······真是的。”五条悟闷闷地发出声音,“不过,真好啊,你不会死掉。”


    景冬耶莫名:“什么时候说过我不会死?”


    “啊?你的老师不是可以通过换身体不死吗?你连这个都没学会?”


    景冬耶:“……”


    “整个魔术界加起来,能够做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偶的,也只有我的老师了。”


    “哦,冬耶你怎么这么菜。”五条悟语气里满满的嫌弃。


    景冬耶忽然有一种想把五条悟踢下去的冲动。


    但是说话惹事的本人倒是没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对,他继续絮絮叨叨:“总之,唔……你答应过我的。要死在我后面。”


    “当然,我还要给你收尸。”按照约定,我会在你死后来取你的眼睛。


    “收尸什么的无所谓啦,到时候最多就是个特级咒物。总之……我不用看到你死了,挺好的。”


    “……当然。”


    魔术师定下的契约,是最为牢不可破的誓言。


    空气渐渐安静下来,五条悟的呼吸趋于平稳,景冬耶差点以为他睡着了。


    “冬耶,今天晚上有星星吗?”


    “有。”景冬耶随意地看了一眼窗外。


    “是吗……那么多死去的人在看着我们啊……好看吗,星星。”


    “大约是……好看的吧。”景冬耶的目光落在五条悟的发梢,被月光映照的银白发丝,此刻远比天上的星辰更温柔闪耀。“嗯,确实是……好看的。”


    ……


    一夜无话。


    五条悟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床上,窗外已是日上三竿。


    随手扒拉一下手机,里面信息都有几十条,还有十几个未接电话。


    是夜蛾正道在找五条悟,关于咒具投入工厂生产的事情。


    东京分部确立之后,五条悟为了缓解东京部少得可怜的咒术师的工作量,决定让普通人的工厂制造一些附带咒力的道具。


    量产咒具对于高级咒术师来说形同鸡肋,但对于一些三四级咒术师或者特殊的咒术师来说还是有帮助的。


    比如一些附带咒力的子弹、冷兵器,是完全可以对付三四级的咒灵的。还有真希使用的可以让无咒力人看到诅咒的眼镜,也是可以投入生产了。


    虽然在咒术界,私自制造咒具是不合规的,但睡觉五条悟是五条家家主。五条家上下唯其马首是瞻,他要制造咒具算不得“私自制造”了,那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而且这部分咒具提供给整个东京分部的咒术师,也算是公家使用。


    五条悟甚至打算后期归化一些普通人势力,或者和官方政界合作,来进行咒灵的祓除。不过那估计要很久以后才行了。


    京都的老橘子们同不同意无所谓,总之东京这一亩三分地现在是他说了算。


    今天早上夜蛾正道打电话来就是叫他去工厂看看试一试咒具的。


    “没关系让冬耶去就可以了。”五条悟赖在床上不想动,他今天还有很多任务和文件来着。


    夜蛾正道对于五条悟这样的态度十分头疼:“我们不能这么信任景冬耶……咒具的工业化涉及到咒术界日后的长久发展。”


    “可是技术都是冬耶提供的啊?他才是最适合检验产品的人。”五条悟莫名其妙。


    “那你也应该去看一眼,为咒术界负责。”夜蛾正道脑壳疼,“这是关乎到咒术界未来,东京分部成百上千人性命的事情。景冬耶不是咒术师,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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