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魔术师来说,只要自己的灵魂强度足够,就能一直在自己现有的身体死亡之时,将灵魂转移到新的身体上去。”


    橙子老师就是这样,她制作了多少具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白人偶没人知道,只要现在活动的身体死亡,无数备份了“苍崎橙子”记忆的某一具人偶就会苏醒,继续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达到某种意义上的永生不死。


    说道换身体的事情,五条悟就有所明悟。


    “你是说,她很有可能已经换过许多不同的身体,所以光从女性角度上去查她是没有意义的?”


    “对,在占卜的过程中发现,祂自身的灵魂波段和身体的契合度并不算优秀,可能在未来几年内换一具新身体也说不定。”景冬耶肯定了五条悟的猜测。


    “那这样说还挺麻烦的,未来和过去的身份都不能确定。”


    五条悟双臂交叉胸前,闲站着累了干脆直接靠在景冬耶身上,把身体大半重量都交给了他。


    景冬耶有些不满地推攘:“五条悟你干什么靠这么近,影响到占卜的判断了……咦等等。”


    说着说着话音就变了。在五条悟靠过来的时候,占卜的灵场发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动。


    能引起共鸣,说明五条悟和这次占卜的对象有这直接的联系。


    莹蓝色的魔力在景冬耶眼中涌动,由占星术构筑的灵视中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夏油杰?”


    景冬耶喃喃念出他的名字,计算机般的大脑绝不是摆设,只是一瞬间便打通了这件事当中的所有关卡。


    夏油杰能和那个入侵者有什么关系?


    “五条悟,你把夏油杰的尸体埋在了高专?”景冬耶扭过五条悟的身体质问。


    出于对人类情感的解读,他在这个时候没有选择询问为什么不把夏油杰的尸体交给家入硝子解决。


    “杰的尸骨……对啊?是在高专啊?”五条悟懵逼地回答,他还不明白话题为什么转得这么快。


    但六眼和他的脑力毕竟不是盖的。他懒散靠着景冬耶的身体立马坐直了。


    “我靠??!!他要是敢偷杰的尸骨,老子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弄死他!!!”


    景冬耶对他投以怜悯的眼神:“人早就跑掉了,假如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她恐怕现在也已经得手了。”


    什么叫入土为安,什么叫死者为大。五条悟简直要气笑了。


    他一把抓过景冬耶的手,拽着他就往教学楼后面的山上走,浑身是掩盖不住的杀意。嘴角是一直上扬着的,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扭曲。


    “先去看看杰那里……如果真的不在了,天元那老橘子又是有意包庇的话……老子一点都不介意平推了他的薨星宫。”


    景冬耶任由他拽着,一直在默默观察盛怒的五条悟,感慨原来人类是如此重视死后的安宁,一边又在遗憾自己死后大概是不会有入土为安的机会的。


    眼看着五条悟怒气迸发杀意四射,似乎还是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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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算启用时光快进大法了


    景冬耶遗憾的部分在于,死后他的眼睛肯定会被挖出来当魔眼材料,身体因为优秀的回路也会被泡福尔马林,灵魂和阿赖耶签订契约给他当打工仔。总归是一个死后不得安宁。太惨了


    顺便月底了小可爱们,不来点评论和营养液吗(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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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最后他们在山上当然没找到夏油杰身体的任何踪迹。


    五条悟气得在山头到处乱砸术式,「苍」


    「赫」「茈」不要咒力地往地上摔——虽然确实不怎么消耗咒力。


    他毫无章法地四处发泄,似乎这样子就能让入侵的窃贼出现。


    以二人站立的地方为圆心,脚下的山头已经不能称之为山头了,坑坑洼洼的被彻底削去,就连周边几座山头也受到了牵连。


    此时盛怒的五条悟没人能阻止,仿佛整个天空都被滔天的大火燃烧起来,哀伤像是掺杂进了每一丝空气中,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景冬耶或多或少能理解这样的情景,嗯,一点点吧。至少在别人身上见过。


    直到攻击的势头逐渐暂缓,五条悟本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种行为毫无意义,脸不红气不喘却放下了抬起来触发术式的手,景冬耶才轻轻开口。


    “走吧。我们去找天元。”


    五条悟拽着景冬耶的手从一开始就没松过,毫不自知的巨力将魔术师人偶般精致的手腕掐得发紫,双方却都浑然未觉。


    景冬耶轻轻提议,安静地站在一旁任由五条悟选择。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似乎这二十多年五条悟都没有如此愤怒过。他已经不是当初嚣张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高中生,他已经懂得何为向社会妥协——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想要夏油杰安息。


    五条悟明白夏油杰的理念,知晓夏油杰的怨恨,更知道他们二人只是选择了目的近似但方法截然不同的道路。


    只有时间才能证明孰对孰错。


    绝不是在这种时候被别有用心的人假借名头,做一些与他原本理念背道而驰的事情。


    “为什么偏偏是杰呢。”五条悟气极。


    “你不如想想,夏油杰身上有什么值得图谋的。”


    “杰能有什么,要钱没钱,带着的一大帮诅咒师现在也各自为政,还有两个拖油瓶养女······也就盘星教教主的名头好用一些,还有什么。”五条悟没好气。


    这是咒术师的惯有思维。会考虑咒术师的家世背景,权利义务,但唯独不考虑自身的实力——那是与生俱来的。


    可魔术师不同。众所周知,魔术可以学习,魔术刻印可以掠夺。


    “他的咒术还是不错的。”景冬耶提醒道。


    “那可是杰的术式······等等?!”五条悟神情怔忪。他意识到了。


    咒术、是身体的天赋。谁也不能保证换个灵魂就不起作用。


    “喂喂······不是吧······”


    对比起五条悟的失神,景冬耶倒是平静地很:“所以说,我们去找天元吧。”


    见到天元了,总是有办法摸索出一些真相的,景冬耶对自己的眼睛很有信心。当然,对盛怒之下的五条悟也很有信心。


    ……


    轰——


    两人连带着夜蛾正道,极其野蛮地闯入了薨星宫。一路暴力破门,夜蛾正道阻止都来不及。


    当然,天元本人或许也默认了这样的行径。


    正如景冬耶所说,高专的一切都在天元注视之下,发现了入侵者却无动于衷的天元,本身就十分可疑。


    一路畅通无阻地见到了天元,那奇怪的四目鱼头的造型确实让初次见到的五条悟小小惊讶了一下。


    毕竟这是真正的“四眼”啊!


    “初次见面,五条家的六眼。”天元低沉声音向五条悟打招呼。


    “别废话了老头子,你最好现在就给我解释清楚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五条悟一点都没给天元面子。


    黑色的眼罩没有带来,此刻的五条悟就是以最全盛的姿态站在天元面前,苍蓝的眸子毫无波澜。假若天元没给一个满意的答案,五条悟非要讲这里闹个翻天覆地不可。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事实就是,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那孩子到底要做什么。”天元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诚恳。


    不过在场没人吃这一套。“那孩子”的形容更是让人一阵恶寒。


    “这么说,你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五条悟双手环抱于胸前,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手臂,语气平静得让人看不出喜怒。


    天元见状只好无奈地做更进一步解释:“那孩子的名字你们应当听说过吧,羂索。”


    “慈悲之羂,救济之索?!”夜蛾正道不敢置信,“那已经是千年前的咒术师了!”


    “他是千年前的咒术师,这点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不过是更进一步确认身份而已。”五条悟超嫌弃校长的大惊小怪。


    夜蛾正道狠狠瞪了一眼五条悟:知道是千年前的咒术师,和知晓到底是谁,这完全是两个概念好吗?!人的影树的名,羂索其人在千年前咒术师强盛的时代也是一方人物。


    “羂索的结界术在咒术界仅次于我,能够在局部避开我的探查并不是难事。”天元补充道。


    五条悟摆明了不信:“我不信你一点都不知道。要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结界覆盖了全日本的天元大人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我换个别的问,杰呢?他带走杰,为的是咒灵操术?他要那个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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