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是在报复刚刚吉尔说的话?不不不,他,最强咒术师五条悟,怎么会是这么小气的人。


    “诶?那总要找点事情打发时间嘛,好不容易现世一趟,如果单纯灵子化保持戒备那实在是太无聊了。”


    “走吧,跟着我。”五条悟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伟大的五条老师带你去见识一下现代超棒的甜品——哦,从者可以吃东西的吧?”


    “······可以。食物算是能补充魔力,就是非常微量罢了。你提供的魔力十分充足,不需要通过进食来补充。”


    “哦,那你就别吃了看着我吃吧。”


    “······喂喂!”


    “哎呀,好啦好啦,开玩笑的。”


    一主一从就这么散步走路地出了咒术高专,一路上像两个幼稚鬼一样地拌嘴。


    “啊对了。”吉尔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你召唤了我之后,我们之间的魔力算是连通了,你晚上可能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不要在意。”


    “不可描述的事情?”五条悟忽然来了点兴趣。


    “你脑子里都想的是什么啊??”吉尔非常无语,“只是可能梦到从者生前的事情罢了。”


    “哦。”五条悟的语气非常失望。


    吉尔:???这个master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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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鹅五条悟梦到的是别人23333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章


    五条悟不常做梦的。


    所以在他陷入睡眠却突然地恢复了意识后,五条悟立刻明白了自己已经身处梦中。


    会梦到从者的过去,真是有趣啊,被人类最古老的史诗歌颂的英雄之王、吉尔伽美什,会拥有怎样的生平?


    五条悟怀揣着这样好奇的心理,向着梦境中唯一的光源走去。


    可是当周围场景变换时,入目的不是满天黄沙,两河流域的绿洲沃土,或者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劳动的人民,而是古朴中带着奢华典雅的大英博物馆。


    五条悟:?你吉尔伽美什还和大英博物馆有关系?


    他也有出差去英国的时候啊喂,不要以为他没见过!


    “早上好,lord。”


    场景开始强制性移动起来,五条悟清楚地看到对面走来一个人朝他打招呼,态度客气拘谨得很。


    lord?不是在叫我。


    五条悟很确定他不认识这个人。


    “早上好,古拉雪特卿。”


    自己所在的位置发出了这样的声音——是景冬耶的。


    他此刻所看到的,是景冬耶的过去。


    有了这样的认知后,五条悟勾起了一个愉快的笑容。他明显对梦境的内容认真了几分。相比起完全不相干的英雄,他还是更在意这个家伙多一点。


    五条悟发现自己能移动了,他转了转身子,转回去看向了那个抱着一堆文献,神情温和却又被周围一圈魔术师避之不及的人。


    美丽清透的紫眸注视着那个叫古拉雪特的魔术师,轻声询问:“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暗金色卷发的古拉雪特略局促地随便找了个话题回答,“就是老师很久没有看到您了,最近有念叨过。”


    “韦伯啊······”景冬耶了然,精致的面庞看不出什么情绪,“最近忙于课题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了,代我向他问好。”


    景冬耶露出了一个礼节性的笑容,吓得那个平日里胡作非为无法无天的“双壁”也变得温顺乖巧。


    “一定会代您传达的!”


    点点头权当回应,景冬耶继续抱着文献朝他的目的地走去。期间不断有魔术师朝他低头致意,但是再无人上前问好。所有的魔术师都十分有默契地畏惧着、避让着,景冬耶行走的方向上被悄悄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他就这样沉默地消失在了这间偌大的资料室大门外。


    确认了人已走开,窃窃私语才出现在了魔术师的小群体之中。


    “这就是那位?”


    “是啊是啊,不是听说多年前从封印指定中出来就再也没来过时钟塔了吗?”


    “你消息落后至少七八年了吧?自从queen继任巴瑟梅罗家主,他就已经被巴瑟梅罗承认了,是名副其实的lord。”


    “可是说到底,他还是······”巴瑟梅罗家的败类,名副其实的魔道毁灭者。


    那句话不能说,出口的容易成为诅咒这是大家都知道的魔术常识。


    背后议论着的魔术师们蔑视着那个背离魔道的家伙,拒绝以lord相称,却又无比畏惧他的存在,仿佛名字都是难以启齿的。


    五条悟看着这些相互抱团的小魔术师们,突然有点想笑。


    果然啊,这些古老的势力,无论是哪个世界都存在着腐朽到根子里的地方。沤烂、衰败着,却又偏偏维持自己表面华丽可笑的权威。


    他稍稍有点生气,或许在替景冬耶愤怒,又或许是联想到了另一个同样恶心的咒术界。


    场景开始模糊撕裂。


    这个片段要结束了。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等待着下一个梦境。


    周围的一切交织变换着仿佛一团混杂的毛线,在经历了多次旋转、撕扯、重组之后,终于形成了固定的样子。


    那是一座古老的、看起来比日本众多神社神宫还要古早的中式古典庭院,不,也许说是别苑、别宫来得更加准确。


    因为以五条悟在梦境中不算强的感知来看,这片建筑群落已经大得惊人了。


    白发咒术师怀揣着好奇的心理进入了旁边的、有着人声传来的房间。


    “这就是你的孩子?”


    端坐在主位上发问的,是一位身着华贵的老妇人。


    五条悟注意到她说着汉语。汉语他没学过,可是他确实听懂了。


    “是的,母亲。”目测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微微低下了头,用手圈住他身边的男孩。


    那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男孩子有着一头铂金色的头发,紫水晶般清透的眼睛,即便稚嫩的脸庞也精致的不像话,透露出了不符合年龄的沉默。


    那是还是个孩子的景冬耶。


    明明是在讨论与他有关的事情,却丝毫没有投入哪怕一点的注意力给自己的父亲和祖母,仿佛根本就置身事外。


    在整个厅堂的角落坐着一位同样铂金色长发的少妇,虽然低着头看不清眼睛,但是五条悟已经能确定那就是景冬耶的母亲。


    在这个不算大的、只有四个人的厅堂里,她独自一人藏于角落,身上弥漫着浓稠而厚重的哀伤。


    “玲珑馆由美。”祖母出声道。


    “是。”女人的头更低了。


    “这就是你生出来的好儿子啊。”老妇人的语调平缓听不出悲喜。


    景冬耶的母亲——也就是玲珑馆由美的头几乎要往地心低去。


    “没有丝毫天赋,无法继承我玄门正统,这就是你的好名门血脉啊。”


    “母亲。”男人皱着眉,但也无法驳斥自己的母亲。


    “景家不需要这样的人。”老妇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直径做出了决定。


    ?!


    夫妇两人倏地抬起了头望向主位的老人,眼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男人终于无法忍受地低声质问:“难道我景家连一个闲人都容不下吗!”


    “呵。”老妇人似乎终于正眼看了一下那个金发的孩童,眼皮抬了抬盯着玲珑馆由美:


    “景家的嫡子,只能是玄门天骄,绝不可能是一个废人。”


    安静,极致的安静,仿佛空气在此刻凝滞。


    五条悟看着这一出烂俗地电视剧都不愿意拍摄的剧目,终于无法抑制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到最后气息开始起伏,反正没人听到也没人看到,五条悟夸张地捶打着旁边的桌子——这场荒诞剧目唯一的观众完美地接受到了笑点,并对此表示非常满意。


    废人,那说的是谁?景冬耶吗?


    一个被魔道畏惧、被古老的英雄承认,就连他五条悟也觉得只能五五开的人,在这里被说成了是废人?


    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情吗?


    真是烂俗又恶心啊······五条悟擦了擦自己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分了一点眼神给那个端坐主位外表几近雍容端庄的老妇人。


    老橘子皮们,不管在哪里都这么恶心呢。


    现在的冬耶,可是超——级优秀和耀眼,就像深夜的明珠般温柔夺目,枝上的霜雪般洁白无垢,像是个远离尘世的云端处的存在,就是连他都忍不住狠狠拽下来涂抹色彩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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