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还抱着个人的裴千度。


    李琮泰本来还有几分在青楼遇到新晋亲王的不适,如今看这人也不清白,顿时挑眉道:“裴小将军好兴致。”


    裴千度搂紧怀里的人,皮笑肉不笑道:“太子殿下也是。”


    李琮泰微微笑了一笑。


    这地儿保密性极好,寻常人进不来,也没那个胆子去招惹这些权贵,他倒也不怕裴千度就这么点明他身份。


    更何况……


    李琮泰往裴千度怀里一瞧,裴千度怀里搂了个少年。


    那少年身材瘦弱,整个人比裴千度小上一圈,半边脸贴在裴千度胸口,肩头微微发颤,他的腰肢被裴千度的大掌一圈,显露出盈盈一握的漂亮腰线来。


    也不知是裴千度强迫人家还是怎么的,他怀里这少年伸出手紧紧攥着裴千度的衣服,裸露在外的半截胳膊皮肤雪白细腻,手指关节又用力到微微泛红。


    李琮泰莫名看得喉口发紧,悄悄咽了口唾沫。


    李琮泰盯着裴千度怀里的林长云,缓缓道:“从前听闻裴小将军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现下看来并非如此。”


    注意到李琮泰的视线,裴千度把林长云掉落的袖子拉起来,遮盖住这人全部皮肤。


    裴千度淡淡回道:“确实是不近女色。”


    “哈哈哈哈,”李琮泰笑了一笑,“也是,也真是没料到裴小将军喜好男风,想必之前拒绝父皇要许配给你的宗室贵女也是因此?”


    裴千度默认般笑笑。


    李琮泰又走近了些许,目光落到林长云纤细的腰肢上:“既然如此,裴小将军要不要跟我一同进去坐坐?”


    他说的正经不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一同商量些什么家国大事。


    但是明眼人都能听出来李琮泰话里话外那肮脏意思。


    林长云怕裴千度真为了套出点李琮泰的秘密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进去了,又挣扎了两下。


    裴千度拍拍他的腰安抚他。


    转头对李琮泰道:“多谢太子殿下,不过我的人害羞,不爱见生人,今日就先不奉陪了。”


    李琮泰挑眉看向裴千度怀里不舒服地动着的林长云:“是吗?为什么我看裴小将军的人好像不太老实呢。”


    裴千度眯起眼睛看向李琮泰,压低声音道:“我的人我自会调/教,不劳太子殿下费心了。”


    “告辞。”


    裴千度说着弯腰,一把抱起林长云,拖着他的屁股和大腿将人面对面抱到身上。


    林长云一下子失去重心,闷哼一声,不自觉搂紧了裴千度的肩头,大腿也夹紧了裴千度的腰。


    裴千度凑到林长云耳边,小声道:“别出声,抓紧我。”


    他说完又从跟着的思戎那里取来自己的披风,将林长云从头到脚牢牢罩住。


    林长云瞬间陷入到昏暗之中,听不清看不见,就连脚都踏不到实地上,只能攥紧身下的裴千度,与他每一处肌肤都贴严丝合缝地贴在一块儿。


    裴千度将身上人又颠了颠,托严实了,不去理会身后李琮泰探究的眼神,一路走出青楼,进了外边一家酒肆提前定好了的厢房,才把怀里的林长云放下来。


    林长云被闷地透不过气,一落地就一把扯掉身上死死罩着他的披风,大口大口喘着气。


    林长云额头冒出细小的汗珠,苍白的脸也被闷地透红,一双眼睛清澈透亮。


    裴千度定定注视了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


    林长云好不容易顺过来气,环顾四周,发现这只有自己与裴千度二人。


    与裴千度待在一块儿并不比与李琮泰待在一块儿让他放松。


    林长云开口道:“多谢裴小将军,又帮了我一回。”


    裴千度好似无所谓道:“六殿下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林长云点点头。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这地方显然不是个谈话的地儿,隔音效果很是一般,外边儿丝竹声咿咿呀呀地传进来。


    不知道想到什么,林长云心下不自在起来。


    裴千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无论是来找乐子还是来办正事,都跟林长云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长云扯起嘴角,冲裴千度道:“想必裴小将军来此处有正事要办,我就不多耽误裴小将军时间了,今日先告辞,日后再答谢。”


    他说着起身就要走。


    裴千度一把拽住林长云的腕子,抬头看着林长云:“已经办完了。”


    林长云被迫弯下腰去看裴千度的眼睛。


    裴千度就着烛光看着林长云眼中自己的倒影,缓缓道:“六殿下既然说要答谢,不如就在今日请我喝一顿酒吧。”


    裴千度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淡然,嘴角眉梢都很平静,唯有一抓着林长云手掌滚烫不已。


    喝一顿酒而已。


    拒绝的话反而会惹这人警觉吧。


    林长云注视着裴千度很久,最终还是妥协道:“好……我先去吩咐下我的暗卫。”


    *


    林长云与裴千度面对面坐在桌前,裴千度让小二上来两壶酒和几碟清单素点。


    烛光柔软,角落里搁置的铜炉沉香淡淡漫开,这密闭小阁自成了一片天地。


    一切都是那么的似曾相识,林长云仿佛回到扬州那个临江而建的酒楼,只不过现在二人一切对调,步步紧逼的人是裴千度,默默无言的则成了林长云。


    裴千度给林长云面前的酒盏倒上满了救,推过去。


    裴千度又给自己满上:“这间酒肆的桂花酒听说十分有名,是从扬州那边学来的手艺,六殿下尝尝喜不喜欢。”


    林长云端起酒盏的手微微一抖,差点把酒倒出来。


    裴千度放下酒壶,抬眸道:“怎么了,六殿下?”


    林长云面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熟悉的桂花酒,他要事看不出来裴千度这是在试探自己,就真是傻子了。


    林长云默默道:“没,有些满了,我身子差,不能喝太多酒。”


    裴千度好似这才知道林长云不能喝酒:“原来如此,是我失礼了。”


    却没有一点让林长云别喝了的意思。


    林长云装作无奈地笑笑:“不过既然是要感谢裴小将军,今天破戒一回也不是不行。”


    他说着掩面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裴千度眼尖,看到林长云袖子里好像还藏了什么东西的模样,猜到这人是偷偷把酒倒了至少一半。


    于是林长云刚把手里的酒盏放下,裴千度就问道:“六殿下觉得这酒的味道如何?”


    林长云觉得和在扬州喝到的一样好喝,若不是在裴千度面前,他一定多弄几壶回去偷偷喝。


    他随口答道:“还行。”


    裴千度点点头,又给林长云满上。


    林长云心下转了转。


    他可不能在裴千度面前喝醉,可是逃酒的小动作做一次还好,做多了早晚会被发现。


    林长云慢慢接过裴千度手里的酒,问道:“裴小将军怎么不喝?说好的答谢你的。”


    裴千度举起早已偷偷让人换成白水的酒道:“这就喝,多谢殿下关心。”


    说着将手里的酒一口饮尽。


    林长云见他喝,只得又捧起面前酒盏,偷偷倒掉一大半之后喝干净。


    两小杯酒下肚,林长云的脸已经烧起来。


    面前的裴千度却还能端坐着,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林长云。


    林长云眯起眼睛,意识到不对劲,摁住了裴千度面前的酒盏。


    他眼睛红红的,嘴角被酒浸地水润:“你这酒的味道是不是与我的不同?裴小将军,给我也常常吧。”


    裴千度包裹住林长云要拉走酒壶的手:“君臣有别,同饮一壶酒,这不好吧,六殿下。”


    林长云蹙起眉毛,不肯放手。


    裴千度声音沙哑,包住林长云的手不肯放开:“六殿下……”


    “二公子,二公子!”


    两人正焦灼着,忽听外边儿思戎喊道。


    裴千度头也不回隔着层门板道:“说。”


    思戎道:“太子殿下找了过来,说是有事找。”


    林长云与裴千度对视一眼。


    下一秒,厢房外脚步声传来。


    二人听到思戎转身招呼道:“太子殿下。”


    “裴小将军现在可方便?”


    是李琮泰的声音。


    厢房内,裴千度迅速起身。


    裴千度裹着林长云的手顺势拽住他小臂,将林长云整个人拉过来,林长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裴千度压在了身下。


    思戎拦着李琮泰:“太子殿下改日再来找吧,二公子现在不太方便。”


    “是吗?”李琮泰笑道,“可是我听里面也没个什么动静,怎么不方便呢。”


    李琮泰说着便不管不顾绕开思戎。


    思戎拦不住他,被李琮泰一把推开厢房的门。


    思戎紧张回头,跟李琮泰一起去看里面动静。


    下一秒,看清厢房里情形,二人齐齐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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