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鸮原地转了两圈,又看了两眼裴千度,最终抵抗不住<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的诱惑,跳到林长云手掌心中开始吃了起来。


    林长云:“果然是饿了吧!”


    林长云喂的开心,小鸮吃得开心。


    在这一人一鸟看不见的地方,裴千度缓缓闭上眼睛暗呼了一口气,心跳快得要跳出来。


    这蠢鸟,估计是见自己主人跟林长云这么亲密,便以为自己可以出来乱蹦跶了。


    小鸮填饱了肚子,心满意足地咕咕两声,蹭了蹭林长云的手,又往裴千度这边跳过来。


    裴千度故作嫌弃地往后一躲。


    林长云撑着下巴:“你不喜欢鸟儿呐。”


    裴千度道:“不是不喜欢,只是它脏。”


    “唔,好吧,”林长云站起身来,“我去喊知安过来给它洗洗?外面雨还这么大,养几天也不是不行吧。”


    林长云理了理衣服,转身去叫知安。


    裴千度眼神一凝,轻声吹了一个调子,做了个手势,往窗外一指。


    窗户还开着,外面春雨哗啦,短促的小调淹没在雨水拍打地面拍打屋檐的声音里,除了裴千度和这小鸮之外谁都听不到。


    小鸮不明白主人为什么信还没拿到就要自己走,但在千百次训练下遵循了命令,当即往窗外扎去。


    林长云刚喊了知安,一回头就瞧见小鸮扑着翅膀消失在雨中。


    林长云遗憾道:“坏鸟!只是为了来讨吃的么,刚吃完就跑了。知安,刚才我跟你吩咐的事儿算啦,鸟儿跑了。”


    林长云回到温暖的被窝里,裴千度接住他:“你要是喜欢,改日我们去买只干净的幼鸟来,幼鸟更容易认主,而且养着干净,不怕得什么毛病。”


    林长云转了转身子,找到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也是,等过些日子雨停了,时愿病也好些的时候,一起去吧。”


    裴千度把人往怀里又抱了抱:“嗯。”


    林长云掀开眼皮,抓住这人不老实往自己身后探的手:“干嘛,不是说了只是睡觉么。”


    裴千度半睁着眼睛盯着林长云,看起来很想要的样子,嘴上却道:“你冤枉我,长云,我只是抱着你,什么都没做。”


    林长云伸出空闲的手轻轻往地下一掐:“硌得我肚子都疼了,你敢说你什么都没想?”


    裴千度:“我只说什么都没做,没说什么都没想,长云,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想。”


    林长云:……


    林长云:“你这是强词夺理。”


    裴千度低头:“我错了。”


    林长云:……哎


    林长云最终还是不忍心,双手伸下去:“你快一点,我给你弄出来。”


    裴千度喘了两下:“尽量。”


    谁料今日裴千度时间格外长,林长云一时兴起想帮他解决,结果裴千度的棍子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手越来越酸。


    林长云丢下棍子不干了,气喘吁吁地往后一转,背对着裴千度:“我睡了,你自己弄吧。”


    裴千度吻了一下林长云的后耳,把头靠在林长云的后脖颈上,一手环着林长云的腰,另一只手上下动作着。


    林长云嘴上说着要睡,但是却被后面那人的东西杵着根本就睡不着。


    床体不知道摇晃了多久,裴千度才长呼了一口气。


    他又在林长云脖颈上吻了一下:“长云,你睡吧,我换身衣服回偏殿睡去。”


    林长云睁开一只眼睛看他:“不要继续跟我睡了?”


    裴千度笑了一下:“怕弄脏你的床。”


    林长云闭上眼睛“哼”了一声,摆摆手:“快去吧,料你在这里也睡不着。”


    裴千度最后亲了一下林长云的额头,离开了。


    裴千度给林长云带上了门,林长云听见门关上的声响,睁开了眼睛。


    他眼底没有了睡意。


    林长云皱着眉打开了窗子,窗外只能看见被雨水敲打的层层树叶以及片片水洼,刚才那只小鸮已经消失在天地间。


    林长云将手臂撑在窗沿上,托住下巴。


    真的只是普通野鸟么?


    *


    裴千度回了偏殿换下一身脏衣服。


    他长叹一口气。


    今天的欲望是不纯粹的,不但是对着林长云的渴望,还是为了不让这个引起自己欲望的人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现在还不能告诉林长云。


    不能让他知道,林长云知道了对谁都不安全,不能把林长云卷进来。


    再过段时日,他会告诉林长云的。


    裴千度把脏衣服整理好,走到窗前,拉开了点窗子。


    这回没有侍卫在他窗口守着了,但是不代表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没有人盯着。


    裴千度开了窗之后什么都没做,回到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只眼熟的小鸮悄无声息的飞了进来。


    它蹦哒着跳到裴千度身边,扬起脑袋睁着眼睛盯着裴千度看。


    裴千度回视它。


    他真想不明白了,他养的这小鸮,飞起来悄无声息,能听懂看懂主人简单的口哨和手势,观察能力极强,每次都能绕过明里暗里的侍卫飞到他面前传信。


    怎么今天看到他和林长云在一起,就不管不顾地飞过来了呢。


    裴千度沉思。


    到底是他出了问题,还是这鸟傻了。


    小鸮无辜地看着裴千度。


    裴千度无奈。


    好吧,可能是他的问题。


    他对林长云绝无仅有的亲密和关注,让这只敏感的鸟儿把林长云当做了第二个主人。


    裴千度对自己摇摇头,摸了两下小鸮,从小鸮的羽毛底下揪出来两张纸条。


    看字迹和落款,第一张是那日伤了时愿的侍卫写来的,很短,那侍卫当时伤了时愿便后悔,只是情况紧急,直到现在才写来向裴千度请罪。


    另一张则是思戎写来的,依旧是向他询问绕开追兵北上西北联络裴将军旧部的具体事宜。


    裴千度阅后便将两张纸仔仔细细地焚了,余灰也处理干净。


    他写了回信再放回小鸮身上,拍了拍它脑袋:“去吧。”


    小鸮咕咕两声,没有走。


    裴千度挑起眉看它。


    小鸮于是跳到裴千度的桌上,再跳到裴千度的果盘前。


    裴千度眯起眼睛:“不许吃,这是他给我的。”


    小鸮气得飞到裴千度头上转圈。裴千度拿这鸟没办法,只能挑了一个坚果敲开喂到它嘴边。


    小鸮蹭了两顿饭,吃饱喝足后雄赳赳气昂昂地挺起胸膛,梳理了一下毛发,往窗外飞去了。


    这鸟越来越不像话了。


    裴千度木着脸睡下。


    *


    不知道睡了多久,裴千度便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脸上动来动去的。


    裴千度猛地一睁眼,又是这小鸮。


    外面天已经亮了,它来回飞了一整夜,在裴千度身上上下打转,势必把自己主人吵醒。


    裴千度看这鸟没了先前的悠闲样,心里咯噔一声。


    他飞速打开这加急送来的消息。


    【林家公子心生疑窦,暗中彻查底细。现下掌柜已遭其控制,其人正在裕安柜坊】


    裴千度眉头一挑,迅速起身。


    他出了门,看见知安正在忙活着什么,匆忙问道:“知安大人,公子可还睡着?我有事找他。”


    知安道:“公子说有事,刚出去啦,特意嘱咐奴才说如果阿禾公子有事儿要找他,等他回来再说就好。”


    裴千度低下头,摩挲着手指。


    最终对知安“嗯”了一声,行了个礼,转身回了偏殿。


    第33章 放心了


    裕安柜坊里一片寂静,府上大大小小的仆从和侍卫都被控制了起来。


    掌柜的看着主位上那不住咳嗽着的貌美公子,偷偷用手擦了一把额角的汗。


    林长云耷拉着眼睛,轻轻抿了一口手里的茶,不是什么极其名贵的东西,但是味道也不错。


    不知过了多久,时信进来道:“公子,府上的人尽数点过,一个不少,都看着了。”


    “嗯,”林长云放下茶盏,“今日的事情不要泄露。”


    掌柜的擦汗道:“林,林公子,敢问今日突然到在下这小铺子来是有何贵干?这也不能就这样将府上的人给控制了,有什么事情还好说,大不了去找官府,这怎么能,怎么能……”


    “掌柜的,”林长云打断他的话,“我没有也不会伤你府上一人,今日来是有要事请教,请教完之后定会大力补偿。”


    “而且……前些日子我让手下的人查了裕安柜坊,这不巧,刚好有些事情明了了。”


    上回林长云知道真有“阿禾”这个人之后就没有再往下问,但是不代表手底下的人没有接着查。


    林长云一要裕安柜坊更多的消息,积攒多日的情报便都交到了他手上。


    林长云慢悠悠道:“我的人观察到有几伙势力在裕安柜坊匿名寄存了不少银钱,从未上报过官署吧,具体是谁我目前还查不出来,不过,你猜猜,要是上报官府彻查,捅到明面上来了,查不查得出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