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裴颂弯唇。
“裴颂!”戚许叽叽喳喳,“我真的会来不及的。”
她被放到浴室洗手台上坐着,目视男人拿过吹风机,插上插头。
原来是想给她吹头发啊。
“你以为我想干什么?”裴颂失笑。
戚许笑弯眼,凑过去亲他的脸,“老公你真好。”
她最爱这样了。
和许梦恬出去玩不回家惹他生气、有事求他献殷勤时就叫老公,其余时候就是裴颂长裴颂短地使唤他。
她这股机灵劲儿和十七八岁一模一样。
这是他熟悉的那个戚许。
*
十点,戚许化完妆,换好衣服,miumiu的蓝色系上衣,搭配牛仔裤,随即卷了个大波浪。她站在化妆镜前用气垫梳梳开卷发,发现有一缕头发卷漏了,重新拿起卷发棒时门铃声响起。
“老公,他们到了,帮我开下门。”戚许朝门外叫。
“好。”裴颂在客厅准备咖啡,放下杯子走到玄关,拉开门,外面站着五个人,扛着各种拍摄仪器。
在见到裴颂的刹那,时间仿若停滞了瞬。
徐晚意眼前一亮,而她的三位女员工脸上笑意快止不住了,完全星星眼,在心底怒吼。
这他妈的。简直太帅啊啊啊啊啊啊啊。
宁蕴冷静打招呼:“早啊,裴颂老师。”
“早。”裴颂侧过身,从鞋柜拿出鞋套让他们进来。
一行人穿好鞋套进屋,戚许从卧室出来,率先注意到宁蕴身侧的女人。
她挽着发,简单的白色收腰长袖、牛仔裤,漂亮文静,看上去好温柔。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徐晚意。”
但就是这样一个如此温柔恬静的人,拍出了那么多有深度、有力量的作品。
戚许回过神,伸手回握,“你好,戚许。”
简单介绍完项目组的同事后,裴颂准备离开,“桌上有咖啡。”
“谢谢裴颂老师。”工作人员应。
戚许把裴颂送到玄关,“中午雨停了我们会出去吃,你自己解决吧。”
“好。”裴颂俯身在女人唇边落下一吻。
戚许滞了一瞬,关上门转过身,与后面凝固的几个人对视。
她们纷纷撇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有两个人的唇角已经快压不下去了。怎么有点好磕啊啊啊啊。
客厅沉寂无声,机器准备就绪,戚许在阳台旁的椅子坐下,看向周围的两个固定镜头,莫名有些紧张。
她快两年没面对镜头了。
“准备好了就可以看镜头简单打个招呼。”徐晚意笑着引导。
戚许深呼一口气看向镜头,弯唇笑:“好久不见,我是戚许。”
这一次,她不是演员戚许,仅仅是戚许。
按照采访提纲,她分享了近期阅读、学习、练字的生活,她侃侃而谈在娱乐圈的感受。
整场采访轻松趣味,戚许和徐晚意偶尔谈及趣事哈哈大笑。而徐晚意作为主持人能较好地把握节奏和进度,两个小时一晃而过,上午拍摄结束。
雨过天晴,阳光照进来。
“出太阳了欸,我们一起出去吃吧。”戚许站起身。
“好啊。”宁蕴应。
“那就去我们之前定的那家沪城菜?”徐晚意说。
“我都可以。”戚许看手机,站在旁侧等她们收拾设备。
-老公:【我定了餐厅结束一起去吃吧】
“你们介意裴颂一起过来吃吗?”她抬头。
“不介意不介意。”
“当然不介意!”
……
没想到裴颂定的餐厅竟然和徐晚意定的是同一家。
一行人在包间落座,宁蕴笑道:“这家店在网上很出名,我都是提前一周定的。”
“味道还不错,我们之前来吃过。”戚许问,“你们今天就回南城吗?”
宁蕴:“没有。”
徐晚意:“我们准备在这边玩几天。”
“这个季节挺舒服的,适合city walk。”戚许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给对面的人,“你们随便点,我老公买单。”
“好啊,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宁蕴笑,“谢谢裴颂老师。”
旁边的三个小姑娘星星眼应:“谢谢裴颂老师!”
“没事。”男人微微勾唇,下意识牵住戚许放在腿上的手。
点完菜,服务员离开,氛围蓦然沉寂。察觉三个小姑娘的紧张,戚许主动缓解气氛:“是不是裴颂在这里你们不自在?”
三个小姑娘连忙摆手,异口同声:“没有没有。”
一个是今年的影后,一个是昔日的影帝,这让她们怎么自在,从开始策划方案那一天起就像在做梦。
戚许开玩笑:“没事,你们要是紧张我就让他走。”
“不用不用。”
“你让我去哪儿?”裴颂面不改色反问。
“恬恬和她爸也在这里吃。”戚许笑,说完意识到,“方叙然是不是不知道?”
最近许梦恬和方叙然在因为结婚的事情冷战,一个想结,一个想拖。
裴颂“嗯”了一声。方叙然估计正在家吃外卖。
“那你当我没说。”戚许撤回,又变相威胁,“你不许告诉方叙然。”
“我不说。”裴颂轻轻捏女人的手。
戚许好奇徐晚意身上的故事,打开话匣子,从事业聊到生活。
“那你们现在都在南城定居了?”
徐晚意接话:“对,我老公是南城人,结婚之后就在这边了。”
戚许惊呼:“你结婚了?!”
“看着不像吗?”徐晚意笑。
“完全看不出来啊。”戚许摇头,“你看上去就跟大学生一样。”
“那我真的太谢谢了。”徐晚意笑弯眼。
“宁蕴我记得你是北城人吧?为什么也在南城。”
“我这几天去找晚意玩儿。”宁蕴边夹菜边接话,“我倒是想在南城定居,我觉得北城真的太不适合生活了。”
“那是你家里人不同意?”戚许接话。
“不是。是我男朋友不同意。他在北城上班。”
“是……上次录《小岛》碰到的那个人吗?”
“对。你还记得啊。”
戚许意味深长地点头,“你们当时吵得太凶了,把我吓了一跳。”
“那还是比不过我看到你和裴颂老师牵手震惊。”宁蕴开玩笑,“我还以为我在做梦。”
戚许笑出声:“谢谢你帮我们保密。”
“也没保多久裴颂老师就公开了。”宁蕴打哈哈。
“是。”戚许弯唇。
也没想到后面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
午饭结束,裴颂去买单,戚许去隔壁包间打了声招呼,接上许梦恬一起去咖啡店。
今天有拍摄,店里提前清场。
一室静谧,戚许在窗边落座,面向镜头继续接受采访。
“其实到后期的时候,我是有怀疑自己的选择,也的确产生过后悔的想法。”
“那段时间,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我的状态都非常差。身边的人都很担心我,都想要把我‘救’出来。但很多时候,能救你的人其实只有你自己。不要想着被别人拯救,自救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现在还会后悔当初做的选择吗?”
“在我身心都极度崩溃的时候,我陷入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虚无主义’。那个时候我会怀疑我做的每一个决定,甚至是彻底否定我这个人。那个时候我是后悔的。但这两年下来,我想通了很多事情,也成长了很多,相当于是把自己崩塌的那一部分进行了重构吧。所以当我彻底跳出当时让我感到痛苦的情境,在当下再来看待那些事,所谓的被误解、被污蔑、被造谣,甚至是被辱骂也好,现在我都不在乎。”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终其一生都在被定义,而成长就是夺回定义自己的权利。”
“总有人告诉你应该成为怎样的人,甚至连你自己,也会在不知不觉间相信这些定义。但是,你是什么样,你想成为怎样的人,选择权永远在于你自己。”
“我知道,在有的人眼中,我的离开是一种逃避。但我想说,当时我要是不离开,我可能真的会死掉。离开不是逃避,是求生,是我为了活下去做出的唯一选择。”
“但不管怎么样,我始终觉得,我是幸运的,我遇见了一群喜欢我、支持我的人,她们给了我很多力量,我也非常感谢她们。”
“所以现在的我,不后悔自己曾经做的任何一个决定。不管你在当下做出什么选择,那都是属于你的路。”
采访进行到尾声,徐晚意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网上最近有一个词叫‘奥德赛时期’,是借用古希腊英雄奥德修斯在海上历经了近十年的漂泊,来形容当代年轻人迷茫的人生探索阶段。很多人在二十多岁的这个年纪都会对未来感到迷茫,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