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戚许环住男人的脖颈,偏头咬男人的耳垂。
裴颂心脏狂跳,在某一刹不受控地趴在女人身上,呼吸急促炙热。
“洗澡,睡觉。”
结束了,戚许试图推开身上的人。
推不开。
戚许察觉不对劲,心里敲响警钟,“裴颂,说好一次的,你不许耍赖。”
“刚刚不算,你故意的。”裴颂亲她。
“不行...明天还要拍戏...”
“你不用早起。”
戚许“唔”声拒绝,被全数咽进腹中。
这一夜格外漫长,卧室内的暧昧对话持续许久。直到戚许意识到,无论做什么,无论说什么,都无法阻止裴颂的疯狂,便由了他去。
反正她不用早起。
······
翌日一早,裴颂醒来时戚许还在睡。
她窝在自己怀里,和睡前姿势一样,双臂缠在他的腰间,一条腿抵进了他的腿间。
“宝宝。”裴颂轻轻叫她。
戚许眉头微蹙,沉吟不语。
“宝宝。”
“嗯...”
“宝宝。”
“嗯...”戚许凑进男人怀里,呓语撒娇:“干嘛。”
“叫叫你。”裴颂弯唇低头,吻落在女人光洁的额前,“睡吧。”
他喜欢醒来戚许就在怀里的那种感觉,充实,满足,幸福。
“宝宝。”
“嗯。”戚许即将睡着。
“我先起床去健身房,你继续睡。”
“嗯。”
男人准备扳开缠在腰间的手,握住女人细小的手腕时却舍不得。戚许主动收手翻身睡觉,却被抓住手往前一带。
裴颂重新将她搂进怀里。
“不去了吗?”戚许含糊不清。
“晚上再去。”他舍不得。
······
日上三竿,戚许清醒时,身侧的人不见踪迹,隐约想起裴颂说他先走了。
洗漱,吃早餐,换衣服,练瑜伽。
戚许洗完澡,边敷面膜边吹头发,最后换上出门的衣服,躺在沙发等温璇过来找她。
她偏过头,下雨了,窗外天空阴郁。
应该出不了片。
手机震动打断思绪,戚许收回视线。
11:25
-honey:【在做什么】
-不吃香菜:【躺着】
“等温璇来接我”六个字还未发出,许梦恬打来视频电话。
“你怎么了?”戚许心里咯噔,率先开口。
视频对面,许梦恬弓腰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没了平日的活气,神色憔悴,眼帘下方泛着明显的乌青。
许梦恬长叹口气:“七七...我爸今天做手术...”
她简单解释,昨晚许耀东在医院突发失明,经检查颅内血肿,需开颅清除。
她要陪床,回来收拾东西。
戚许蹙眉坐正身体,“那我抽时间回去一趟。”
“没事。”许梦恬轻勾唇,靠在沙发,“这边有方叙然在,你别请假了。”
“我就是想着和你说一声。”
“恬恬...”戚许如鲠在喉。
许梦恬缓和气氛:“你别一副对不起我的样子,你好好拍戏,快点杀青。”
“我去问问能不能请假,找时间回来陪你。”
“不用,你才回去没几天又回来,影响不好。”许梦恬站起身,“我先走了,有时间再说。”
挂断电话,戚许愣坐着陷入沉思,找阮茄妮要了一份最新的通告单。
每天都有她的戏份,持续到1月17日杀青。
······
许梦恬背上托特包,检查是否有没带的东西,换鞋出门。
拉开门,许梦恬看到外面的人怔了瞬,又关好门。
“你怎么来了。”
方叙然连续两晚在医院陪她。她夜里睡着了,都是他在帮忙照顾许耀东。
眼下,方叙然神色憔悴,看上去比她还累。
今天回来,许梦恬让他在家好好休息,不用过去。
还是来了。
两人一起朝电梯间走,方叙然说:“我去看看叔叔。”
其实是他答应了许耀东,手术时一定要陪在许梦恬身边,不要让她一个人。
换做平日,许梦恬一定会开玩笑,你再这样下去,我爸就真的把你当自己儿子了。
现在,她只呼了口气,沉默走进电梯。
按下“B3”,电梯门合上。许梦恬想到什么,惊呼道:“我忘了拿车钥匙。”
一晚上没睡,脑子晕成一团浆糊。
“我送你过去。”方叙然看她。
许梦恬打蔫似的靠在电梯壁,叹气:“我要先去一趟店里。”
······
沪城天气阴郁,风刮得枯叶簌簌作响。
车停在路边,许梦恬放下包,“这边限停三分钟,你去那边停车场等我吧。”
方叙然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女人推门进入咖啡店,收回视线驱车离开。
天气不好,咖啡店内客流量小,有几桌客人在一旁闲聊,音乐声舒缓。
“欢迎——”店长话音一转,“梦恬姐,你来了。”
“我这段时间都来不了,和你说一下······”许梦恬绕进吧台开始叮嘱。
十分钟后,店长接收完信息,点头道:“好我知道了。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店里啊?”
“看情况吧。有什么事给我发微信。”
“好。”
许梦恬准备离开,被人叫住:“梦恬姐——”
“之前来店里,长得很高,穿西装,你们聊过天的那个人,最近一直都有来找你。他今天刚走,钱包落这儿了。”
许梦恬恍惚垂眸,忍不住发笑。
这么多年,竟然还是她送的那个。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店长问。
“没有。等他自己来拿。”许梦恬转身。
门在这一刻被推开,男人西装革履,还拿着店里的咖啡。
许梦恬瞳眸闪烁,心跳空了拍,回过神径直往外走。
“诶。你是回来找钱包的吧?”店长兴冲冲道,“在这里。”
男人接过道谢,慌忙推门而出,四处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许梦恬——”他叫。
当事人装聋,却无法阻止人走到身侧。
“你等等——”
刑凯言堵在许梦恬身前,攥住女人的胳膊。
她被迫止步。
风大了,发丝被吹得凌乱。许梦恬抬眸,目光沉静地看他。
“有时间吗?我们坐下来聊聊。”刑凯言说。
“没时间。”许梦恬甩开男人的手,绕过他往前,却被再一次堵住路。
“恬恬。”男人放低姿态。
“别这样叫我,我恶心。”许梦恬冷眼看他。
刑凯言怔了瞬。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冷血。
“有事就说,没事就滚。”她语气不悦。
刑凯言垂手,低声下气:“我们还有可能吗?”
时间仿若凝固,氛围沉默,许梦恬皮笑肉不笑:“你看我有那么贱吗?”
她许梦恬从不回头,更别说是一个出轨的人。
“对不起。”刑凯言握住女人的手。
许梦恬没挣扎。
风水轮流转,曾经她低声下气求刑凯言回头,换来一次次的羞辱。
“这些年我一直没谈。”
关我屁事。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伤害你了,我罪该万死。但是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没忘记你,能不能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我想,我还是很爱你。”
许梦恬想笑,心里犯恶心,少在这演。
“我知道你这几年也一直没谈······”
不会以为她是为了他守身如玉吧?
许梦恬轻笑抬眸,正想打断男人激情表演,猝不及防撞进后方不远处另一个人的视线,逐渐敛起笑意。
方叙然身形颀长,站在马路边,不知道站了多久。他不过来,也不转身,神情淡漠看她。
车水马龙,他在风里纹丝不动,一直看她。
在方叙然眼中,许梦恬和对面的人有说有笑,聊得开心。
这一刻,许梦恬心脏像被什么击中。她竟从方叙然的神情中看到了受伤,莫名觉得他有些可怜。
刑凯言还在输出,许梦恬觉得吵了,冷笑打断:“谁和你说我没谈?”
男人愣怔噤声。
“以后别来烦我,我男朋友会不高兴。”许梦恬笑容张扬,掠过男人,向前走去。
刑凯言转身,猝不及防与方叙然对视。
许梦恬越走越近,方叙然收回视线,“你——”
女人踮脚的同时圈住男人脖颈,闭上眼,吻落下去。
大庭广众,人来人往,喧嚣却在这一刻骤然消失。
方叙然瞳眸骤缩,心跳节奏彻底紊乱,浑身像被点穴无法动弹。
只是简单的一个吻。
许梦恬拉开距离,挽住他的手臂,“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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