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个动作做着做着就变了味,他下手越发缓慢,眼色又沉又深。


    不多时,白瑾川收起精油,要俯身下去。


    何开颜后背倚靠枕头,躺得舒坦,注意到他的动静,惊问道:“你做什么?”


    “和宝贝打招呼。”白瑾川理由充分地回。


    何开颜提醒:“你挺自腰杆也能打。”


    白瑾川充耳不闻,低头吻了上去。


    只一下,何开颜就轻哼了一声。


    自打她查出怀孕后,为了保险起见,两人没再做过,都有隐忍敏感。


    尤其是她,多半是受孕激素影响,轻轻碰一下的反应都会很大。


    白瑾川以前就受不得她本能出口的哼吟,如今更是,他吻得愈发深重,另一边也用手去揉:“好像更大了。”


    何开颜这个坐姿,只要稍微低头就能清楚看见他的所作所为,她脸蛋胀出樱桃色,双手无措地攥紧被套,煎熬难受,却没有让他停下的意思。


    胸腔反而激荡出更为汹涌的渴望,希望他向下继续。


    “生了好像还会长。”何开颜咬紧齿关,模模糊糊地说。


    白瑾川眸底翻腾的热浪瞬间高chao迭起,烧得双眼猩红。


    他动作越加粗重。


    何开颜喘息加重,承受不住,断断续续问:“要不,要不试试?小心点就是。”


    白瑾川没应,只是一下下地亲吻、抚摸。


    室内温度舒适,但两人出了一身黏腻热汗,衣衫太碍事了。


    很快,床单被套一片凌乱,哪怕根本没有做到最后。


    虽说何开颜的孕期早就过了三个月,出现问题的可能性不大,但白瑾川无法放心,怀孕已经够艰辛了,他一丝风险也不想让她承受。


    不多时,何开颜被白瑾川带去清洗完,送回床上,他又重新回到浴室,迟迟没有出来。


    何开颜疲乏地躺在床上,听着浴室传出的模糊水流声,很轻地摸一下肚子,低低哼唱:“小宝贝乖乖,你快出来,出来出来快出来,妈妈想你来……”


    她比徐华霄晚怀孕三个多月,再迫切,也要等到徐华霄生完才能轮到她。


    临近徐华霄生产那段时间,何开颜月份也大了,元家班上上下下,特别是何梦,无论如何不让她再工作,齐齐联名上书要她休假。


    一把手被下面的人联合要求休假这种事,何开颜闻所未闻,拿到大家的请愿书时忍俊不禁。


    她知道长辈们都是为了自己好,自己身子也确实越来越沉,越来越不方便,以防再留在班子里会给大家添麻烦,便按规矩休了产假,这几个月班子里的事宜全部由元朗代劳。


    她和白瑾川则回了北城。


    何开颜还有一段时间才生产,自认为不是随时随地需要人伺候,回到北城后,她第一时间把白瑾川赶回集团,不让他每天守在家里。


    她理由相当充分:“我们家总要有一个人赚奶粉钱吧。”


    虽然他们家哪怕从今天开始彻底摆烂,小家伙出生后也有喝不完的奶粉,但白瑾川拗不过她,恢复了每天准时准点去恒耀打卡上下班的日常,家中留下阿姨陪她。


    为了不加班,下午能够及时回家陪老婆孩子,白瑾川白天在集团工作的效率前所未有的高,真的把一分钟掰成了两分钟来用。


    因此他的每个白天都过得紧锣密鼓,喝口水的时间都是硬挤出来的,但只要一想到距离下班越来越近,很快就能抱到何开颜,他特别开怀满足。


    唯一令他不满的是只要一来集团,总能碰到顾彧。


    白瑾川和他认识了将近三十年,没有哪段时间觉得他如此烦过。


    徐华霄产期临近,顾彧念叨闺女的次数明显,每天见到白瑾川,他第一句话总是:“哎呀,又离见到我的宝贝大闺女近了一天!”


    白瑾川白他一眼,严厉禁止:“在集团就不要谈论私事。”


    顾彧清奇的脑回路所向无敌,歪门邪理怀揣了一肚子:“我说我闺女怎么能是私事呢?我闺女可是未来的祖国花骨朵,是祖国的希望,祖国妈妈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是天大的公事。”


    白瑾川:“……”


    他懒得和他多说废话,直接送了一个“滚”字。


    而顾彧还不只是舞到面前,白瑾川忍无可忍,把他关到办公室外面,勒令他不许进来,他也不会做出在集团哐哐砸门这种混账事,但会微信轰炸。


    他连续不断地给白瑾川发消息,句句不离炫耀闺女。


    每每这个时候,白瑾川的记忆都会被带回何开颜检查出怀孕那天,想起他们是在还没有开始多吃酸性食物前就怀上了。


    随即,他就会不可抑制地去想孩子性别。


    应该没有哪个准父母不好奇孩子是男是女,白瑾川自然无法免俗。


    其实他早就默默观察过了,在过去几个月,何开颜显怀以后,孕期习惯逐渐展露后,他隐隐感觉小家伙可能是个儿子。


    比如何开颜整个孕期都很喜欢吃酸,柠檬都可以直接吃,孕肚形状也是偏尖,还有怀孕以来,她皮肤状态愈发得好,毛孔细腻不少,半点没有浮肿长痘长斑。


    白瑾川特意上网查过,综合这些种种,他们的小家伙是男孩的可能性更大。


    虽然这些推测欠缺科学依据,很多甚至是坊间迷信,不足为信,可某些念头一旦扎根,便在潜意识里面极速生长,但凡涉及到孩子性别的话题,白瑾川总会不受控制地去想。


    其实他自己想想也就罢了,他们的孩子,无论男孩还是女孩,他都会百般疼爱,但架不住有一个爱拿闺女嘚瑟的顾彧。


    随着徐华霄预产期临近,何开颜也快了,许是有为何开颜即将生产捏一把汗,快要和小家伙见面的各种复杂情绪掺杂在这里,白瑾川只要一听见顾彧提及闺女就烦躁。


    在顾彧又发来一条消息炫耀闺女时,白瑾川想都不想就把他拉黑了。


    顾彧很快发现自己被拉黑了,下午下班时,他专门堵到白瑾川办公室门口,一见他出来就追着质问:“你拉黑我做什么?”


    白瑾川直截了当地给他扣下罪名:“你搞性别歧视。”


    顾彧无法理解:“不是,我怎么就搞性别歧视了?”


    白瑾川板起脸,比集团上市敲钟时还要严肃,厉声强调:“儿子女儿都一样。”


    ——


    徐华霄生产当天,何开颜作为娘家人当然要在。


    并且把徐华霄送进手术室前,她提出:“说好了哈,我要当你孩子的干妈。”


    “好啊。”徐华霄看看她的肚子,“我也要预定你孩子的干妈。”


    如此,手术室房门一关,指示红灯亮起后,何开颜和白瑾川,顾彧,以及顾父顾母一起等在产房门口。


    徐华霄生产得有些艰难,手术灯刺目的红光亮了好久好久,漫长得仿若过了一个世纪。


    门外等待的一干人无不滋生紧张,且会相互传染,让这份焦灼愈烧愈旺。


    顾父顾母是过来人,相对而言平静不少,互相宽慰了两句。


    何开颜挺着大肚子坐在椅子上,不时望一眼那盏高高悬挂的红灯,整颗心跟着悬起来,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肚子。


    白瑾川陪在旁边,肯定觉察出了她的忐忑,牵过她的手,包入掌心团了团,低声道:“一定会没事的。”


    指的是徐华霄,也是指她不久后也会面对的生产。


    何开颜惶惶乱飞的视线逐渐向他聚焦,在他坚定不移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一行人中,顾彧最坐不住,他急得站起来,绕着不算多宽的走廊来回打转,间歇双手作揖,对着上空拜了又拜:“老天保佑,各路神仙一起保佑,母女平安母女平安。”


    这般煎熬地等待了许久,那盏扎眼的红灯总算是熄灭。


    随即,一个医生出来报喜:“母子平安。”


    顾彧冲在最先前,闻此大松一口气,转忧为喜,一个劲儿地回:“谢天谢地,谢谢医生护士,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为了安全考虑,产妇要在麻醉观察室留观两个小时左右,新生儿也送去了专业的监护区。


    又经过了一阵漫长等待,确定徐华霄和孩子都安然无恙,一群人才在病房见到他们。


    进入病房,徐华霄已经由护士转移到了病床上,顾彧第一个冲上前,坐在床边,拉起她的手吻了又吻。


    看着她苍白的面色,顾彧眼眶立马红了,带着哭腔说:“老婆辛苦了。”


    徐华霄身体底子不错,这种无比虚弱的状态下,还有精力说笑:“是个儿子哦。”


    顾彧不由愣住。


    先前医生告知的时候,他不是没有听见她说的是“母子平安”,且在刚才过去的等待时间中,和白瑾川他们每个人都确认了一遍,每一次都得到的是肯定答案。


    没错,是母子平安。


    徐华霄生的是个儿子。


    但顾彧仍是不敢置信,下意识否认:“怎么会是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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