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开颜才不相信,三下五除二地吃完午饭,回到工位也无法安然午休。
她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趁大家陆续开始午休,悄无声息搭乘电梯上了顶楼。
她过分担心,以至于一个人置身电梯轿厢也忘了紧张害怕。
顶楼全是集团高层,白瑾川的办公区域占了一大半,此刻在这层楼工作的凤毛麟角们也在午休,整层楼空荡沉静。
位于西侧的CEO房门紧闭。
何开颜出了电梯,轻手轻脚穿过开阔空间,用一张卡刷开CEO办公室房门,这是白瑾川之前给她的。
进入面积宽广,装潢简洁清冷的室内,何开颜一眼看见白瑾川。
他脱掉外套,只穿一身挺括西服,估计实在撑不住源源不断重压下来的疲倦,不得不小憩,却没有进里面专门打造的休息室,而是趴在桌子上睡,相当凑合。
何开颜看着心疼,轻声走过去,拿过挂在一旁晾衣架上的大衣,轻轻披上他肩膀。
然而衣裳刚刚接触到他肩膀,他倏地蹭了起来。
何开颜小惊一跳,怔讷片刻。
等反应过来,她已然被白瑾川扼住手腕,拉坐到了他腿上。
她手劲儿一松,大衣落去了地上。
白瑾川动作极快,修长双臂圈抱住她纤柔腰肢,脸颊埋入她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清浅甜香。
微热的鼻息扫过脖颈,何开颜一阵酥麻,她慢慢回过味来,他刚才好像没有睁开眼睛。
“你怎么知道是我?”何开颜由不得问。
“除了你还有谁敢擅作主张进来?”白瑾川嗓音低沉缱绻,带了些刚刚睡醒的含糊。
何开颜唇角浅浅弯了下。
慢慢,她感觉白瑾川将自己搂得太紧,还时不时蹭一下脖颈,猫爪一样地挠。
这样久了,谁招架得住?
“你很困吧?快松开我,去里面休息。”何开颜试图掰开他。
白瑾川却越抱越紧,彼此贴得严丝合缝,蓬松衣料都被压得扁平,相互厮磨嵌和。
他非要埋首在她颈侧,嗡嗡地说:“不要。”
只简简单单两个字,何开颜莫名听出了软软糯糯,撒娇的味道。
她以前无法想象顾彧讲过的白瑾川小时候嘴巴可甜,最会卖乖撒娇那一套,现在陡然有了实感。
且她也无比相信只要他肯低头撒娇,任何人都抵抗不住,拿他没有办法。
谁受得了一个平时高贵冷艳,不苟言笑的古板男人突然软下来呢?
反正何开颜受不了。
她没再有其他动作与言语,任由他缱绻地抱着,偶尔蹭一下脖颈。
她也眷恋地嗅着他身上独一份的雅致沉木香。
时间沉静绵长,万籁俱寂,好似两人什么也不用,就这样拥着贴着,便足以慰藉所有。
只是没过多久,何开颜思绪乱飘,冷不防联想到上午摸鱼时看过的同人文。
两人目前不就是完全符合文里所写的吗,她单独在他办公室,和工作全然无关。
甚至她衣着职业套装,坐在正装加身的他腿上,暧昧依偎的姿势,文里也详细写过。
何开颜身体没来由地僵了一瞬。
白瑾川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她肢体任何一点变化,都很难逃过他的觉察。
他立马松开些许,抬起眼,盯了她须臾后问:“在想什么?”
“没什么。”何开颜眸光闪动,不好意思说。
白瑾川不信,轻一下重一下地揉她的腰:“嗯?”
何开颜腰上又麻又痒,没坚持一会儿就缴械投降,她控诉道:“还不是那个叫‘咪咪宇宙第一可爱’的账号惹的祸,群里面现在有人在写我们的同人文。”
白瑾川好奇:“他们都写了些什么?”
“他们瞎写的,没有任何营养,你不会想听的。”何开颜胡乱搪塞。
那些疯狂试探审核阈值,令人脸红心悸的片段描述,她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白瑾川把她抱了起来,放去办公桌上,一只大手拖稳她后背,一只手撑到她身侧。
他弯下高大身躯,迫近追问:“写没写到这个?”
两人距离忽地变短,呼吸勾连,何开颜感觉只要自己随便动一动,就要擦上他唇瓣了。
她心脏猛然提速,没有否认。
同人文里面真的写到了这个姿势。
“这个呢?”白瑾川倾身吻住她唇瓣,深入纠缠,模模糊糊问,“写没写?”
何开颜很快被吻得气息全乱,七荤八素。
办公室同人文,都写到CEO把年轻貌美的小职员抱上桌面了,可能只是干看着?
文里描述的可是漫长又汹涌的激吻。
白瑾川在无声中得到了答案,随即像是文里yu求不满的男主角一样,不仅限于搂抱亲吻,他拖稳她后背,急切地想要往下按。
何开颜登时打了一个激灵,想起文中色彩最为浓郁的描述可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文里,他把她放平在办公桌上,暴戾撕/裂她的衣衫,而他仍旧衣冠楚楚,西服外套都不见一丝褶皱,只有西ku拉链拉开了。
何开颜惊惶又诧异,一边推他胸膛,一边质问:“说,你是不是也加群了?”
白瑾川一愣。
“你没加群怎么知道同人文里面都写了这些?”何开颜一心只想打断他强悍的攻势,不过脑子地问。
但越问她越是认为自己的怀疑很有道理,白瑾川刚刚的所作所为和文里的过程高度吻合。
是巧合吗?
“可我没看见你账号在群里啊,”何开颜嘀嘀咕咕,大胆猜测,“难不成是小号?”
对于她这些指控,白瑾川不发一言。
他越沉默,何开颜越说越来劲儿,歪起脑袋兴奋地问:“你不会真的有小号吧?你小号是什么样的?和你大号一样板板正正,还是放飞自我啊?”
白瑾川面色变化几次,捏起她下巴,狠狠吻上一番,将她还想脱口的喋喋不休尽数吞没在两人辗转的唇舌之间。
不知过了多久,何开颜被吻得没了力气,不会再想开口说话了,白瑾川才肯放过她。
他细致地整理好她乱掉的衣衫,抱她下来:“晚上再继续。”
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说,何开颜只知道眼下这次逃过了。
其实她那些指控更多的是为了叫他刹车,为了逗他玩,她有奇怪的点,但绝不认为白瑾川是有小号,且还会用小号加八卦大群的人。
白总日理万机,怎么可能这么无聊?
短暂美好的午休时间即将告罄,何开颜见他恢复了一些神采,同他挥挥手,准备回楼下。
顶楼和明阳策划部相距甚远,她肯定还是只能坐电梯。
顾念到她不敢一个人待在闭塞空间,白瑾川提出要送她下去,她坚决反对。
虽然午休没有彻底过去,不少同事还沉在梦乡,但总有那么几个睡不着或者先醒的,万一被谁撞上了呢。
没办法,白瑾川只得安排一个人去送。
他秘书们不是在午休,就是在外面忙活,他没打搅,找了其他醒着的女职员。
这人是另一个副总的秘书,做事稳妥,嘴巴出了名的严。
两人搭乘电梯下达明阳策划部,电梯轿厢缓慢打开,何开颜率先谢过陪同的女职员。
得到她微笑回应“不客气”后,电梯轿厢完全打开,何开颜转身抬步出去。
谁知刚一朝外面看去,会猝然遇上一个人。
这人还不是别人,而是部门里最招人嫌弃的冯章。
冯章显然是在等电梯,撞见她同样意外。
他眼神很毒,幽怨地瞟过她以后,径直去扫她身后的年轻女人。
何开颜注意到他不善的打量,速地跨步出了电梯,冷声问:“我去楼上部门有事,有问题?”
女秘书得到的任务是送何开颜到这一层,她相当聪明,目送何开颜出去后,没有立即折返,而是又按了下行键。
佯装和何开颜出现在同一部电梯,纯属巧合。
冯章盯了何开颜两眼,又看看她身后合上的,楼层数字不断减小的电梯,冷呵一声,去旁边电梯继续等了。
何开颜估摸他打消了疑虑,没再多做逗留,三步并作两步地回了工位。
事实证明,午休是千千万万打工人的救命神器,没睡午觉的后遗症是下午苦不堪言,严重困倦到头晕脑胀。
何开颜不知道自己对着电脑打了多少个哈欠,眼睛都被生理性泪花熏模糊了。
实在支撑不住,她起身去茶水间,打算冲一杯浓缩美式。
一杯苦命水接好,何开颜咬牙灌下一大口,手机突然响了。
是元朗打来的。
年关将近,清源古镇项目迫在眉睫,元朗这个时候找她当然是为了工作。
何开颜在工位坐久了,正好需要站一会儿,于是一边在茶水间灌咖啡,一边和元朗谈正事。
提及打铁花,元朗话锋一转,翻起旧账。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