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开颜感觉没有出错,白瑾川已经走来距离她很近了,不过一步之遥。
她足以清楚看见他luo露的胸膛上确实有几处奇奇怪怪的红痕,右边那个与其他痕迹都不相同。
好像是……牙印。
脑中转出这个可能性,何开颜登时恍若被五雷轰顶,昨晚旖旎餍足的梦境顷刻间浮出脑海,且画质像是被最新科技修复过一样,不能再明澈清晰。
迷迷糊糊的所见所感所做,一帧帧,放慢速度地闪出。
再细瞧此刻白瑾川身上的印记,她昨晚在睡梦中的每一个胆大包天的为非作歹,似乎都能找见实实在在的落点。
那哪里是梦!
不,那也有可能是梦。
只是像前天晚上,她梦见何梦就哭得泣不成声一般,又把现实和梦境混为一谈,梦中如何狂妄肆意,现实也在不自觉同步。
“想起来了?”白瑾川垂眸直视,见她面色在短短时间里几番变化,从一头雾水到微恼委屈再到惊诧万状,羞恼欲死,真是好不精彩。
“没有,我什么也没有想起来。”何开颜急不可耐地否认,“我今天自己开车上班,先走了,拜拜!”
她最后再瞄了一下他身上,那一排牙印深刻清楚,不知道她下口是有多重。
她不敢再有半秒钟逗留,转身撒腿就跑。
一鼓作气从顶层逃到地下车库,坐上大白,锁好车门与窗户,确定不会有人能够从外面进来,何开颜才稍稍缓口气。
她撑在方向盘上,大口喘息平复呼吸,脑袋却脱离控制,反反复复回想先前在楼上见过的种种。
不得不说,白瑾川的身材无论是看起来,还是摸起来都太绝了。
光是回想,她都脸红心悸。
以防白瑾川随后下来,两人又隔空对上,何开颜稍微平缓了心跳,便急急吼吼开车上路。
抵达公司,望见亲手打造布置的牛马棚,何开颜好不容易慢慢扭转了思绪,正在往苦哈哈的牛马生涯上拉拽,徐华霄突如其来,从侧面猛拍一下她肩膀:“嗨,开颜,昨儿晚上还愉快吗?”
现在谁也不能和何开颜提昨晚,一旦提起她就会想到自己在不清醒的情况下闹出的尴尬。
何开颜脸蛋又不自觉改了颜色,视线逃躲。
殊不知这幅样子落到徐华霄眼中,被解读成了另一种可能:“呦呦呦,还害羞了?看来昨晚过得愉快哦。”
何开颜在睡梦中是愉快了,可一觉醒来面对白瑾川直白的说辞,羞臊得无地自容。
她眼睫慌乱眨得更快,脑袋埋去低处,一屁股坐上了工位。
徐华霄没放过她,低下身凑近,放低声音问:“那套真那么好用啊?改天我也找个男的试试,正好慢慢入秋了,天气越来越冷了,急需有人暖被窝。”
何开颜一懵:“什么套?”
“昨天我送你的啊,放你送你床伴的风衣荷包里面了。”徐华霄贼兮兮地挑了下眉。
何开颜:“……”她就说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盒套!
徐华霄见她反应不对,不太确定地问:“不会吧,你们昨晚没用那盒套?”
何开颜烫着双颊,咬牙纠正:“是没做。”
“啥?”徐华霄不可置信,上上下下扫视她,“你长得这么好看,这么有料,你送他的衣服里面还有套,他居然不想睡你?”
白瑾川想不想睡她,何开颜不知道,但她现在有点担心自己哪天晚上色心大发,一个忍不住,会趁着做梦把他睡了。
第16章 半夜
这一整天,可以说是何开颜入职明阳以来,工作得最认真专注的一次。
没办法,她记性太好,只要稍作停歇,脑子略微得空,就会想起自己昨晚干的“坏事儿”。
但一天的牛马生活再长,总有到头的时候,下班以后她无事可干,回到明景苑,不仅会想起来,还要面对白瑾川。
如此,何开颜都想自愿留下来加班了。
是以,临近下班,白瑾川发来消息询问她是不是正点下班时,她不假思索地回:【我要加班,不确定什么时候回去,你不要管我。】
五千万:【正好,我今天晚上也有应酬,可能不回去了。】
一字不漏地读完这条,蔫了吧唧的何开颜立时大喜过望,浅色双瞳冒出晶亮的光。
他去应酬好啊,不回家过夜更好,她又可以在奢侈的豪宅里无所拘束地造作了。
她也不用加班了,照旧到点就走。
和几个其他部门的同事搭乘电梯下到地下车库,何开颜挥手和他们道过别,哼着小曲儿,步伐轻快地迈向大白。
她太雀跃了,脸上的笑容明晃晃挂着,上车开走之前,点了一大堆零食外卖,顺带又挑了几束黄玫瑰。
和没有营养但无比解馋的外卖一起往家里赶,自己到家,外卖也到家的快乐,简直是苦逼打工人一天当中最大的慰藉。
点完这一切,放下手机摸上方向盘,何开颜更开怀了,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一心专注在眼前,没注意到在老地方停有那一辆尊重无比的劳斯莱斯,也不会穿透单向可视车窗,望进那一双深沉莫测的眼。
此刻劳斯莱斯的后座,白瑾川如常身姿笔挺地端坐,只是坐得更靠近车窗一些,眼珠也在随着那一抹娇小丽影移动。
他看她作别同事,乐不可支地坐上车,操作几番手机再启动车子离去。
她不自觉上扬嘴角露出虎牙,灿烂生动的笑意,全部没有逃过他架上了金丝边眼镜的眼。
驾驶座上的小武谨记之前被老板阴阳过,不敢多看老板娘,然而有一点太好奇。
他早上送白瑾川上班时,听见他和秘书通电话,对方询问晚上的应酬去不去,他当时一口回拒,说让副总顾彧去。
但刚刚,白瑾川坐上车,操作几下手机,好像发出去两条消息后,他又改了主意。
眼下,小武通过后视镜,关注到白瑾川一直偏转视线,目送那一辆平平无奇,丢进车堆里就很难找见的白色轿车,小武忍不住大着胆子问:“白总,您今晚真的要去应酬,不和太太一起回家吗?”
“去应酬了再回。”白色轿车开出车库,白瑾川收回目光,眼前却仍是那张笑容明艳,不可方物的脸。
他不禁轻微勾了下唇,鬼使神差地说:“到时候突然回去吓吓她。”
小武目露惊恐,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脱口就是追问:“白总您说什么?”
白瑾川听出他的诧异,单薄眼帘掀了掀,不解地问:“怎么?”
小武兀自反复回顾,确定不是听错,脸上堆出的讶然更重,但咬紧嘴巴不敢吱声。
白瑾川最是看不惯有人有话想说却不说的别扭样子,有点凉淡地开口:“说。”
“也没什么,”小武在后视镜里面瞄着老板的神色,委婉地说,“突然想到我小学的喜欢一个女生,故意在下课她去上厕所的时候,躲到必经之路的转角,她一走过来,我就跳出去扮鬼脸吓她。”
白瑾川怔愣一瞬,眼睫不自然闪烁两下,顶着一张面无情绪的扑克脸,不咸不淡地评价:“哦,幼稚。”
小武:???
刚刚是谁说晚上突然回去吓老板娘的?
城市另一边,何开颜抵达明景苑,几家外卖正巧送到。
她提着大包小包进屋,大喇喇地蹬掉鞋子,先把一大束黄玫瑰抱去放进醒花桶,再往客厅羊毛地毯上一坐,找一部喜剧片,边笑边享受垃圾食品带来的别样快感。
吃完,她早早完成洗漱,换上一条最近都没机会穿的性感睡裙,躺上主卧宽大松软的床铺,平板手机换着玩。
何开颜自顾自玩得太嗨,什么时候眼皮打架,手机滑落,卷起被子睡着的都不知道。
但入睡以后,朦朦胧胧感觉被子由人掀动,有一团舒服的暖意躺了下来。
何开颜好似小猫遇上了猫薄荷,寻着温暖凑过去,直是往人怀里拱。
白瑾川应酬完回来,原本打算吓吓她,不料冲洗完,人已经睡着了。
时间太晚,他在床边默默盯了睡着的女生两眼,躺了下去。
他是想直接睡觉,何曾料想何开颜靠了过来,使劲儿往他身上拱。
三天足以养成一个习惯,近乎是形成了肌肉记忆一般,白瑾川顺势张开臂膀搂住她,一如前两天晚上。
可搂上的刹那白瑾川四肢百骸不禁僵住,闭合的双眸猛然睁开。
何开颜好像……没穿衣服。
亦或者是穿了,但布料寥寥无几,特别是腰间近乎没有。
白瑾川胳膊一圈上去,便切实接触到一层细腻柔软,上等绸缎似的。
睡着的何开颜很不老实,一下下地在他身上蹭。
那份温润光滑也似活了过来,游蛇一般缠绕蛊惑,由外往里地钻。
白瑾川神情紧绷,全身上下的血液滚烫奔走,四处流窜,又极速汇聚向一处,汹涌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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