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配着牛奶享受美味,一边给白瑾川发消息。
开开开颜:【感谢白老板的恰巴塔,好吃!】
白瑾川估计已然在集团忙碌,隔了一段时间才回。
五千万:【嗯。】
何开颜轻轻“啧”了一声,这也太高冷了,简直是话题终结者。
她本来还想打趣一句,如果再多点肉,去掉菜叶子就完美了。
纯手工制作的恰巴塔一分为二,特别扎实,何开颜吃一半就饱了,剩下的一半带去公司,饿了做加餐。
不得不说,白瑾川蛮细心的,不仅在昨晚撞破她吃剩的布满红油的盘子以后,猜出两人口味严重不同,加重了她这份恰巴塔的调味,还准备了清新口腔的喷雾。
小武把大白停到公司车库,何开颜细致喷完喷雾再推门下车。
早餐吃得开怀,她整个人精神都好了不少,搭乘电梯上楼时,嘴角不由自主弯出了弧度。
只是这份好心情在抵达工位后就荡然无存了,繁重无趣的细碎工作暴雨一样地劈头盖脸砸来。
何开颜随手把保温袋丢一边,坐下就开始噼里啪啦地敲电脑。
聚精会神,浑浑噩噩地忙到接近十一点,消化能力强大的肚子开始咕咕叫唤。
何开颜拿出剩下一半恰巴塔,去茶水间用微波炉加热了再拿回来。
咸口的菜肉馅料恰巴塔一经加热就有浓郁香味,工位对面的徐华霄冒出头,吸吸鼻子感叹:“好香啊。”
何开颜分了一半给她。
徐华霄尝一口就沦陷了,惊喜地问:“这是你自做的还是买的?”
何开颜略有卡壳,胡诌道:“买的。”
“哪里买的?”徐华霄抱着一小半恰巴塔,使劲儿探头朝她工位瞅,晃见保温袋上贴有纸条,“哟,那是卖恰巴塔的老板写的吗?”
何开颜顺势看向一旁歪倒的保温袋,这才注意到那张便利贴还粘在原地,她忘了摘。
“这么好看的字呢,”徐华霄脑袋拼命向肩膀倾斜,试图瞧得更加清晰,“咦,这字迹怎么有点像……”
她一句话没讲完,何开颜抓起保温袋就往下面抽屉塞:“快吃,当心被组长抓到我们摸鱼。”
纸条连带保温袋一并消失不见,徐华霄却维持歪脑袋打量的姿势,眨巴着眼琢磨。
不过很快她就摆正脑袋,被自己刚才冒出的念头逗笑了,敲敲脑门说:“你瞧我这脑子,一定是被项目策划泡傻了,我在想什么呢,那怎么可能是白总写的呢?”
恒耀集团自白瑾川爷爷起,有一个优良传统,每年春节,集团话事人都会亲自题字,装裱挂在集团大堂。
现在楼下那幅高高悬挂,厚重大气,笔锋饱满强悍的毛笔字,就出自白瑾川之手。
恒耀众人每天在那幅字下面来来往往,有心之人都清楚他的笔迹。
入耳徐华霄的嘀咕,何开颜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徐华霄吃完最后一口恰巴塔,意犹未尽:“开颜,你还没说这恰巴塔哪里买的呢?”
“离你家太远了,你过去不方便,他家也不做外卖。”何开颜搪塞道,不然她真找过去买怎么办?
工位对工位,朝夕相处了两个月,徐华霄和她混得最熟,不客气地说:“那你顺路吧?明天早上帮我带一个呗。”
何开颜:“……”
第7章 覆盖
话赶话到这里,何开颜不好拒绝。
拒绝对方免不得要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她总不能改口说这份美味至极的恰巴塔其实不是我买的,是别人做的。
至于谁做的呢?
白瑾川白大老板。
且不论徐华霄相不相信,何开颜昨晚才和白瑾川做过约法三章,绝对不能在公司透露他们半点关系。
人总要为自己的信口胡诌付出代价,何开颜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可她明天早上应该去哪里给徐华霄带恰巴塔?
她都不确定白瑾川明早还会不会给自己做早餐,做的话,还是不是恰巴塔,可不可以多做一个。
她总不能直接要求吧。
白瑾川又不是厨子,可以随便点餐。
为此,何开颜绞尽脑汁焦虑了大半天,中途摸鱼数银行卡余额都走神了。
下班拖着有气无力的身体回到明景苑,白瑾川还没回来。
何开颜等了一会儿,不确定他回不回来,发消息询问。
隔了会儿,收到备注为“五千万”的回复:【晚点。】
何开颜丢开手机,摸了摸干瘪的肚子,不想做饭也不想等外卖,随便翻出一包麻辣味的方便面泡。
以防昨天的尴尬再度上演,白瑾川回来闻见低劣产品的味道,她将新风净化系统开到了最大。
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何开颜没有像往常一样上楼回主卧,而是瘫在客厅沙发,一面刷手机一面等。
等到晚间九点过,暮色早已四合,防盗大门可算是传出用指纹开锁的响动。
何开颜嗖地弹跳而起,哒哒跑向门口,见到白瑾川仍然是脊背挺括,身上的深色西服一丝不苟,但硬挺的眉宇间萦绕了浓重疲惫。
可以想象集团掌舵人一天的工作量也不容小觑。
“你是加班到这个点吗?”何开颜不尴不尬地关心。
白瑾川低沉“嗯”了一声,换下鞋子去洗手。
何开颜亦步亦趋跟过去,尾巴一样:“你吃晚饭了吗?”
白瑾川按出一泵洗手液,疲倦眸光低垂:“没。”
何开颜一喜:“那你快去做来吃吧,这么晚了,做点儿简单方便的吧,早上那个恰巴塔怎么样?有菜有肉有主食,完美的一餐!”
望眼欲穿等他的两三个小时里,何开颜认真琢磨过了,她不可能要求白瑾川明天早上给自己做两份恰巴塔,但可以和他学啊。
她学会了,不仅可以投喂自己,还可以带给徐华霄。
虽然网上有很多做恰巴塔的教程,她以前也买过好几次,但都不是白瑾川做的那个味儿。
保不准他有独家秘诀。
何开颜心头的如意算盘打得响亮,自认为算无遗策,却忽略了白瑾川一个能把集团那些老狐狸们耍得团团转的人,能瞧不出她的反常?
白瑾川用标准的医学洗手七步法,细致清洗双手的每一个角落,关掉水<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头,将手上残余的水渍逐一擦拭,回身直对她,沉沉俯视:“有事情?”
从他进家门,她主动迎出来,他就感到不对劲。
男人射来的目色寒光凛凛,何开颜避之不及地躲开,没脸如实说:“没,没什么啊。”
白瑾川再盯了她一下,没有追问,错开她朝外面走。
他个高腿长,步伐迈得又急又大,很快就指明了要去的方向。
是往楼梯口走的。
压根没有要进厨房的意思。
何开颜急了,慌慌张张追出去,无意识抓上他胳膊:“等等!”
白瑾川停下脚步,回头瞅向她双手的落点。
他这套西服穿了一天都不见一丝凌乱,猝不及防被她这么一抓,几道褶皱纵横延展,深刻明显。
白瑾川浓烈的剑眉不自觉蹙动,锋芒毕露。
何开颜记起他有强迫症和洁癖,吓得赶紧松开手,背到身后去。
又瞧见他袖子上被自己仓促抓出来的褶子,她不好意思地拿出手,小心翼翼给他整理平整。
与此同时,何开颜不敢再有丝毫磨蹭耽误,放轻声音讲了事情原委。
期间,她不时撩起眼尾,偷偷观察白瑾川的反应,见他听完,深深瞅了自己一眼,似乎这辈子都没碰到过这么无语的事情。
“我知道说谎不对,更不应该擅自答应,但我答都答应了,华霄可是我这两个月在公司唯一交到的朋友。”
何开颜扑闪着无辜的大眼睛,好不可怜悲惨,“如果她因为这事生我的气,不搭理我了,我以后在公司只能独来独往了,搬砖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连摸鱼都只有一个人。”
虽然她敢肯定徐华霄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但为了达到目的,她临时挥就的剧本只能这样写了。
白瑾川迎上她委屈得快要涌出泪花的双瞳,犀利眼底好似闪烁了一下。
不过他照旧一声不吭,继续沿着楼梯往上,回了主卧。
望向他决绝高冷的背影,何开颜长叹一声,心想这招果然不行。
他也是够无情的,丁点儿面子不给,她可是第一次求他哎。
意想不到的是,没两分钟,白瑾川换了一套家居服再下来,径直朝向厨房。
何开颜双眼倏然睁圆。
但她不确定白瑾川是不是被自己劣质的演技打动,答没答应,狗腿地跟上跟下,好话说尽:“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我就在旁边默默地学,还可以给你打下手。”
白瑾川轮廓流畅的双唇仍然严密地碰在一起,置之不理。
何开颜围着他转了两圈,确定这人是真冷漠,近不了半点人情,又感觉没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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