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他不放心地叮嘱:“别忘了晚上一起下去吃饭呀!我来叫你!”


    木棉连连点头,再三道谢:“我记住啦。”


    紧赶慢赶把人送走,木棉松了口气。


    盛融太热情,她有时候都有些招架不住。


    进门前,她往柏商霖的方向看了眼。


    见他貌似认真工作,木棉弯了弯眼,没再打扰,拖着行李箱推门而入。


    趁现在有空,再拍点套房内的视频素材吧。


    *


    走廊再次恢复了安静。


    柏商霖极其缓慢地眨了下眼,余光瞥见木棉一个人进了房间。


    他看向与之相邻的另一个房间,眯了眯眼。


    他确定不是没有听错。


    ——木棉和那个男的约好了晚上要一起吃饭。


    柏商霖眼底黑沉,缓慢转了转腕表,看清上面的时间。


    脑中飞快估算了一下还没完成的工作,他心底稍松,能赶上。


    只要他在四点前赶到木棉旁边,他就有信心让她忘记晚上要跟别人吃饭这件事。


    “加快速度。”


    朝经理轻抬下巴,柏商霖淡声。


    经理心里一紧。


    面上虽没什么变化,语速却明显加快,声音听起来紧张了不少,话都开始磕绊。


    柏商霖皱了下眉。


    经理一直暗中观察他的脸色,见此,更紧张了。


    “其、其实……”他紧张得忘词了,大脑一片空白。


    幸好这时,温言解了围,往下推进度:“经理,这层差不多看完了,我们去休息区看看?羲和最大的特色是空中花园吧,柏总对这个很感兴趣。”


    经理急急住口,下意识看向柏商霖。


    见他并未反驳,立马应下:“是是是,我这就带您们去。”


    他快步走到电梯口,摁下最高层。


    等电梯下来的时间,他悄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彻底松了口气。


    温言始终不远不近站在柏商霖身后。


    他跟了他好几年,熟悉柏商霖的微表情,更在这里看到了木棉和……一个男性Omega。


    脑子转了两圈,他就明白了柏商霖的意图,遂催促流程,让柏总尽快下班。


    正想着,忽然听到柏商霖问他:“木棉怎么在这?”


    温言一顿,略有些诧异,没想到木棉竟然没有跟柏商霖提起。


    但他并没有将疑惑表现出来,耐心解释:“木小姐刚才戴着相机,她应该接到了羲和酒店的商务推广,过来拍视频的。”


    一旁的经理听了,连忙点头:“是的是的,这些博主基本都集中在这几天过来。让他们协助营销,效果很好。”


    原来只是商务推广。


    柏商霖抿了下唇。


    他清楚记得,站在木棉身边的那个盛融,也是个自媒体博主,木棉称呼他为同行。


    他们竟然都接了羲和的推广,又都在今天过来了。


    是巧合?还是提前约定好了?还跟木棉一起办理酒店入住。


    柏商霖皱了皱眉,无法抑制地胡思乱想,越想越糟糕,神情逐渐焦躁起来。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感到不安,只不过出差了三天,木棉这几日做了什么他竟无法全部知晓。


    她身边多了个盛融,又是一个男Omega。


    柏商霖敛了敛眸子,竭力遮住眼底的阴郁。


    一个年轻的、胸肌饱满的Omega,相貌说得过去,胸膛比他小了一圈,看起来并不聪明,只会露着双牙傻笑。


    这样一个平庸的Omega,怎么可以占据木棉的目光,被她看在眼里?


    妒火一经燃起,便难以熄灭。


    “温言。”看着电梯上的数字终于不再跳动,在电梯门缓缓拉开的时候,柏商霖偏头吩咐了句:“还是派人跟着她吧。”


    “她”指的是谁,温言只反应了一下,他就想明白了。


    又是木棉。


    之前,柏总就曾让他派人跟过一段时间。没想到,现在又要跟了。


    温言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点头应下,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只是老板的秘书,没有权利干涉他的决定,哪怕他隐隐觉得这样做并不好,木棉如果知道一定会生气,他也无计可施。只能嘱咐底下人藏好尾巴,别被或者说晚点被木棉发现。


    *


    下午三点,柏商霖终于结束工作。


    他婉拒了羲和酒店管理层的饭局,让温言带着他们去餐厅,走他的账。


    他则迅速洗了个澡,顺便换了套清爽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确保仪容得体后,他敲开木棉的房门。


    等了半分钟,拖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响起,想到里面走来的人,柏商霖无意识弯唇。


    很快,拖鞋声停下,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接着,柏商霖就看到木棉咻得一声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走廊,接着,精准拽住他胳膊,又咻得把他拽进屋里。


    咔嗒一声,房门关上,密码门自动落锁。


    柏商霖看着她这番做贼的模样失笑:“我这么见不得人?要你偷偷摸摸把我藏起来。”


    木棉鼓了鼓腮帮,小瞪他一眼:“我在工作!你也在工作!结果我们在酒店开房了,这听起来就很奇怪!”跟在工作场合偷情似的……


    后半句,她没敢说出来,只敢在心里嘟囔。


    柏商霖笑。


    他想,他或许永远都无法跟上木棉的脑回路。


    但没关系……


    柏商霖把人拉进怀中,用力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似乎要把所有的思念和不安通通发泄出来。


    将近三天没见面,久旱逢甘霖,木棉也有些亢奋。


    她紧紧搂着柏商霖的腰,踮脚吻他,抢夺主动权。


    两人亲得难舍难分,木棉的手开始无意识往下滑,摸到柏商霖松散的腰带。


    冰冷的触感贴着手指传来,木棉被凉了下,下意识要往回缩手。


    这时,柏商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双眼迷蒙,嘴里呜咽着:“洗过了,干净的。”


    轰得一声。


    一句话将木棉的理智烧得全无。


    她双脚踩着柏商霖的脚背,右手扣着他的后颈,用力咬了他一口。


    他身上的衣服很快被扒了个精。光,木棉亲着他,由他半拖半抱地带到床上。


    酒店的床格外软,身子一下子陷了进去。柏商霖顺势黏在她身上,一刻不停地索要亲吻。


    恍惚间,木棉甚至觉得柏商霖刚才那样说,是为了勾。引她。


    木棉晕乎乎的,几乎全凭本能回吻,双手抓揉他的胸口,带给他阵阵颤栗。


    他们彼此契合,彼此熟悉,很快湿透了身下的床单。


    喘息时,木棉终于从刚才的晕乎中回神。她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忍不住将一刻不停乱动的人推开,反压上去,制住他的手腕,蹙眉思索。


    柏商霖陷在床垫中,仰躺着,微微泛着水光的双眼眼底一暗,不等木棉回忆,便伸手拽下她,将胸脯送到她嘴中。


    顿时,木棉什么也记不清了,什么也忘了。


    她连自己刚才要做什么都忘了,眼前、脸前、嘴前都只有那片雪白。


    她埋进去,重重地吮吸。


    全然忘记自己刚刚要做什么了。


    一次又一次,柏商霖胸。前的软肉已经被咬出青紫痕迹。他哭着哀求流泪,泪水又被蹭干,木棉不知疲倦,只用力表达思念。


    “棉棉……再用力些……我好想你……”


    直至夜幕完全笼罩大地。


    木棉窝在柏商霖怀中,一只手撸狗似的轻柔抚摸他的头发,一只手按摩他的胸口,帮他舒缓疼痛,防止结块。


    两人都安静下来。


    许是房里太安静,床上太黑,木棉终于记起自己答应过盛融一起吃饭。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满脸懊恼。


    “怎么了?”柏商霖皱眉。


    胸前忽然变得空荡荡,他有些不适应地往上拉了拉被子。


    木棉打开氛围灯,找到自己的手机,急匆匆跟盛融道歉。


    都怪她,她怎么色迷心窍,完全忘了答应盛融的事了呢?


    刚打开微聊,就看到盛融头像上,有十二条未读消息。


    完了……


    木棉心里愧疚,一目十行扫了眼,轻易看出他从期待变得失望,最后还因为她迟迟没回消息,担心她的安危。


    她更愧疚了……


    木棉连忙解释道歉,提出下次再约,她请他吃大餐。


    盛融很快回复,是条语音。


    “学姐你没事就好~幸好前台说你一直在房间里,不然我都要报警啦!”


    陌生男性开朗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柏商霖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是他。


    木棉又跟盛融聊了几句,见他并未生气,才渐渐放下心来。


    她放下手机,重新缩回柏商霖怀中,手习惯性放在他胸口。


    柏商霖上半身倚着床头,手指轻揉木棉头发,仿佛根本不在意刚才那条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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