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耐心地抚慰他,释放信息素一点点包裹住他,竭力让他放松下来。
一边做,她终于开始回应柏商霖提出的问题。
“老板,下次再有这种想法,可以先说出来。你不说,我永远不知道你在心里想什么。”
“我不排斥和你亲近,你应该可以感受到。”
“至于我为什么生气……既生气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生气你欺瞒我利用我,想借此试探我的反应,这让我很不舒服。”
木棉说话时特别直白,将柏商霖所有可能纠结的、别扭的点全都堵上。
她不像他,她相信自己的感受,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百般试探别人,去猜测一个理由。
柏商霖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两人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昏暗的棉被下,他们相拥在一起。
他身体也软了下来,木棉能感到触感变得柔软,她加大力气搂紧了他。【审核你看一眼,他们只是盖在被子下面谈心!解开心结!特别温情的画面!!!】
柏商霖死死抱着木棉,下唇咬出斑斑血痕,却又不肯吐出一丁点声音。
“舒服吗?老板。”这次,木棉的声音格外温柔。
她一手按在柏商霖后颈腺体上,感到上面的温度渐渐恢复正常,她稍稍松了口气。
柏商霖一声不吭,只是猛然抱紧了她。
别扭怪。
木棉轻笑一声,有心想让他亲口说出来。
……
“舒服吗?”木棉语带笑意,满脸无辜,“不舒服的话要跟我说呀,我可以改的。”
柏商霖不吭声,掐在她腰间的手加重了力气,像是无声哀求。【审核我求你了,他们就是抱在一起!抱在一起!】
木棉才不管,就当没看到。
她笑眯眯凑到柏商霖耳边,张嘴轻咬了一口,气声道:“我很舒服,老板。”
……
黑暗里,看不清柏商霖的表情,但木棉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皮肤骤然热了起来。
木棉心里惊叹了下,没摆在脸上。
她都能猜到,一旦她说出口,依柏商霖那样别扭的性子,肯定会嘴上一声不吭,心里胡思乱想。
木棉堵住他,笑眯眯说:“看来老板很满意。”
她凑近,捧住柏商霖的脸,看向他黑暗里微微亮起的双眼,一字一顿道:“下次,我们一起,好不好?”
腾得,柏商霖的脸烧烫无比。
他一声不吭,双眸也躲避似的闭上。
木棉才不允许,硬是一动不动埋在他身上,讨要个说法。
被她磨得没脾气,柏商霖闭着眼,硬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好不好嘛,我没听清呀。”木棉软着嗓子,撒娇。
柏商霖忽地睁开眼,像是在咬牙切齿:“好,一起。”
说完,他主动抱起木棉,侧身,接着反手将她压在自己身下。
木棉眨眨眼,调笑:“老板,你喜欢在上面呀?会吗?”
只是因为躺久了不舒服的柏商霖,缓缓眨了下眼,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这下换木棉沉默了。
她清了下嗓子,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怎么也没想到,柏商霖竟然意外得纯情到这个地步啊!
第39章 伏膝
夜半,月明星稀。
淡淡的月辉自窗外映进来,倾洒到关了灯的房间内。
木棉睁眼,望着天花板,脑中毫无睡意。
明明她累了一晚上,身体疲惫,腺体酸疼,但脑子活跃得很,一点也不困。
等柏商霖的发情期反应全都消失后,她才敢松开他,领他去洗澡清洁。
柏商霖内敛,不让她帮他洗。无奈,她给他放好水后,就出来把卧室重新打扫了一遍,换了床单被套,地也再拖了一遍。
等她收拾完,正准备去看看柏商霖洗得怎么样了。
谁知她刚开门,就看到柏商霖怀里抱着他的枕头,盘腿坐在门口地板上,垂着脑袋安安静静的。
听到开门声,他猝然抬头。
眼里明显沉积了过重的疲惫和困乏,但一见到她出来,黑漆漆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棉……”刚吐出一个字,柏商霖忽然闭嘴,愣在原地。
嗓音嘶哑难听,喉咙还格外干涩。
木棉一低头,就见他仰头看她,神情欣喜。
他伸手,宽大的手掌悬在半空中,眼神示意她。
木棉看了看手掌,又看了看柏商霖,试探着伸手,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顺便多关心一句:“老板,地上凉,你怎么还坐上了?身上还难不难受?”
柏商霖坐久了,腿都麻了,起来时一个踉跄,刚巧扑进她怀里。
男人体型分外高大,撞过来时,木棉下意识揽住他腰,托住他两人才没跌倒。
“一起进去。”他偏头,凑到她耳边耳语。
语调低低的,柔柔的,像一片羽毛刮擦而过,听得木棉耳根子一软。
于是,柏商霖再一次进了她的卧室,躺在了她的床上。
想到这,木棉轻叹口气,有些恼恨自己见色忘义。
光顾着欣赏柏商霖的身体了,都没忍心拒绝他。
明明,她根本不习惯和一个男人同睡一张床啊。
木棉偏头,悄悄瞥了眼一旁安安静静的柏商霖,轻轻咬了下唇。
两人一直闹到很晚。
柏商霖趴到她身上后,因为不知道后面要怎么做,一直僵在那里,动都不敢动一下。
想到他茫然无措的样子,木棉情不自禁轻笑了下。
算了,柏商霖又不是别人,跟他一起睡再正常不过了。
更何况,他睡相不错,不打呼噜不磨牙,也没听到他说过什么梦话。
睡觉时安安静静的,双手自然搭在小腹的位置,特别规矩。
见他小半边身子露在被子外面,木棉往外侧挪了挪头,掀起被子往旁边扯了扯,重新盖到柏商霖身上。
只是,她刚动了一下,柏商霖就拧起眉头,伸手摸过来,抓住木棉的胳膊,搂紧了。
像是生怕她离开,没什么安全的样子。
木棉一直看着柏商霖的脸,见他只是睡梦中下意识的反应,稍稍放下心。
估计把她当成睡觉的阿贝贝了。
木棉任由他攥着自己胳膊,没挣扎,反而伸手揉开他紧皱的眉头。
这人明明不到三十岁,怎么这么喜欢皱眉头。
她慢吞吞地一一抚平上面的褶痕,看他睡得香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清楚,柏商霖干干净净,是头一回。
和他看起来游刃有余的气质不同,他对情。事简直一窍不通。姿势暂且不说,他连最基础的Omega本能都没有。
全靠木棉手拿把掐,头一回实践下去。
她今晚上简直累到了。
木棉打了个哈欠,睡着前迷迷糊糊地想,之后若还有下一次,她一定提前给柏商霖发点小书看。
*
次日,天晴。
木棉睡了个好觉,起床时神清气爽,浑身舒坦。
随着她坐起身,原本搭在她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
旁边人呢喃一声,木棉这才想起昨晚上自己房里另睡了一个人。
木棉眨巴眨巴眼,僵硬着扭过头去。
忽地,撞进柏商霖同样刚醒过来的眼,懵懵懂懂的,还带着几分睡意。
“……棉棉?”
他揉了下眼睛,想要坐起身子。
只是刚动了下,他忽然倒吸一口冷气,眉眼染上几分痛楚。
木棉意识到什么,一阵心虚。
她凑过去,摸上柏商霖的后腰,轻轻按揉。
柏商霖里面穿了衣服。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下面是睡裤,上面却是一件背心。
——这次换成了浅灰色背心。
见到时,她都有些愣。
柏商霖就这么喜欢穿背心吗?还各种颜色的都要买。
“老板,我今天有事,得出趟门。你自己在家可以吗?”
有了昨晚的经历,他的发情期算平稳度过了。这几天哪怕木棉不在,也不会出什么事。四舍五入,算是因祸得福,木棉也能找机会去趟警局。
昨晚上,虽然知道柏商霖注射了某种药物,但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没有提到这件事。
木棉不问,柏商霖也当没发生过,没再解释。
只是,虽然他没说,木棉却打算顺便单独去问问顾修程。
毕竟事关柏商霖的身体健康,她担心被他这么一弄,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她手掌下的肌肤僵了一下,柏商霖侧过身子,凝视木棉,“有什么急事?”
木棉咬了下唇,迟疑片刻,还是把关于木成清的事情讲了出来。
“警局现在已经判了他的罪,这下,他要在监狱了住好久了。只是他身上的债务没有还清,而我的监护权在他手里,按照法律,这部分债务我需要偿还。”木棉吐了口气,眉头紧皱,有些烦躁地说,“我不想给他还这部分钱,想咨询一下能不能拿回监护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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