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终于想到自己忘了什么了。


    她连忙拿出手机,刚解锁屏幕,出现在她面前的就是柏商霖的未接电话。


    先前她都看到这通电话了,没想到柏郁会突然进来,一下子打断了她,就把柏商霖打过来的未接电话给忘记了。


    木棉深深吸了口气,摸摸胸口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接老板电话,是什么后果她不清楚。


    当这个老板是独断专行的柏商霖,是什么后果她更不清楚了。


    终于,木棉回拨过去。


    耳边响起电话铃声,木棉攥紧手机,紧张地原地转圈。


    就在电话即将挂断的前一秒,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沉默的呼吸声,柏商霖的呼吸有些重,沉沉地扑过来,木棉怔了怔。


    她敏锐感觉到不对劲。


    当下,也顾不得紧张了,三步并作两步往别墅外面跑。


    蓝山别墅区的别墅都自带面积不小的花园,她刚刚只是出了房门,距离别墅大门还有一小段距离。


    “老板,你怎么了?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到了。


    木棉心里一紧,当即跑得更快了。


    “您注射抑制剂了吗?温助理在旁边吗,或者顾医生,他在吗?”木棉语气急切,气喘吁吁地说,“您现在在哪?还能坚持吗?我马上过去。”


    说着,她已经跑到别墅大门外。


    站在路边,木棉点进打车软件,匆匆问:“老板,我去哪里找您?”


    那边安静了片刻。


    木棉恍惚了下,迟钝地发现从接通电话开始,一直是自己在说,柏商霖始终没说话。


    当即,她冷静下来,有些尴尬,“老板……”


    “你怎么没接电话?这段时间在做什么?”寂静中,柏商霖忽然问。


    他怎么忽然问这个?


    比起发情期,这根本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啊。


    木棉呐呐,认真解释:“今天上午在兼职,每周六上午九点到十二点,我有一份家教兼职。手机习惯性静音了,这才没接到您的电话。”


    “抱歉,下次不会这样了。”


    那边又沉默了下,“家教?”


    木棉连连点头,忽然想到对方看不到,便补充:“还是您当时推荐的,醉江澜老板帮忙牵的线。”


    她提醒道。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柏商霖的身体。


    木棉当即追问:“老板,您的发情期……”


    柏商霖看了眼桌上用尽的抑制剂,沉默了瞬,还是道:“已经没事了。”


    话筒里,女孩当即松了一大口气,语气都轻盈了不少。


    “那太好了,您没事就好!您现在方便吗,我去找您,帮您缓解一下。”


    女孩的声音都带着波浪号,笑盈盈的。


    她很担心他的身体。


    柏商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他起身,走到窗边,刚要拒绝她。


    一道熟悉的粉色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她显然刚从别墅里出来,正站在大门口打电话,脚步轻盈。


    柏商霖眸子眯了眯,看向木棉身后的别墅。


    掩在窗帘后的神情明明灭灭,看不真切。


    第24章 错位(二更)


    眼看女孩还在别墅门口徘徊,柏商霖忍不住问:“木棉,你现在在哪?”


    女孩明显愣了下,抬头环顾周围。


    往他的方向看过来时,柏商霖向窗帘后面侧了侧身。


    她什么也没发现,终于离开别墅,往小区门口走。


    柏商霖听到她认真回复:“刚结束家教,自然是在小朋友的小区呀,我还没出去呢。”


    她没有说谎。


    柏商霖默了下。


    站在窗帘后,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因为注射了抑制剂,他原本发热的腺体已经恢复了正常,体内的发情期反应也趋于平静。看起来比之前好很多。


    就连顾修程都说,多亏木棉上次用信息素安抚过他,Alpha信息素就是比抑制剂好用,才让他这次反应这么轻。


    可柏商霖知道,严格来说,今天并不是他的发情期,只是发情来临前的前奏。


    根据他对自己身体的了解,柏商霖预测这次发情期会格外漫长,反应也会格外强烈。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次心里并没有多大恐慌,反而有些期待。


    习惯性的担忧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兴奋,让他浑身颤抖。


    隔窗俯视从他房子边经过的木棉,柏商霖抿了下唇。


    刚刚冷静下来的Omega腺体一阵紧缩,想要承受Alpha安抚的欲。望愈演愈烈,连带着,独属于这一时期Omega的占有欲和依赖欲一起发作。


    一想到木棉在另一家人的别墅里呆了一上午,而他明明同处一个小区,木棉却根本不知道他也住在这里,柏商霖脸色阴沉。


    他清楚这是Omega这一时期的特殊生理反应,并不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可柏商霖仍然无法忽视,沉默片刻,他冷声拒绝了她上一个问题:“我已经没事了,你没必要再专门过来。”


    停顿片刻,他意有所指道:“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吧。”


    木棉脚步一顿,脸色茫然,没从他跳跃的话题中反应过来。


    她转了转脑筋,从老板的定位出发,试探着说:“您才是我唯一的老板,家教只是兼职啦。您放心,我以后一定把您放在第一位!”


    柏商霖肯定是在责怪她没把他的工作放在第一位,为了一份家教忽略了他。


    木棉自信满满,心道她真是老板肚子里的蛔虫啊!


    柏商霖:“……”


    柏商霖沉默了很久,沉默到木棉又开始惴惴不安,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这时,他终于“嗯”了声,嗓音又闷又哑。


    不等木棉找补,柏商霖强调:“这几天是发情期,我联系你会频繁很多,你最好不要再跟陌生人一起……”


    果然是担心自己的发情期。


    木棉立马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刚才自己说错话了呢。


    她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边发誓表衷心,一边继续往小区大门方向走。


    听完木棉的许诺,柏商霖终于挂断电话。


    女孩的身影渐渐远去,那抹靓丽的粉色也开始从他眼前消失。


    他抬手,压住发烫的腺体,深深吸了口气。


    有过Alpha信息素安抚后,兴奋的阈值变得很高,冰冷刺激的抑制剂已经无法满足他的需要。


    但好在,真正的发情期还没有开始,他尚且能忍受。


    柏商霖重新坐回椅子上,半晌,他拨通了温言的电话。


    “木棉今天有份家教?”


    今天是周六,温言按照惯例在家休息。


    看到来电显示时,他还以为老板有什么紧急任务,急急忙忙点开。


    谁知刚一接通,就听到柏商霖在询问木棉。


    温言恍惚了一瞬,好在迅速反应过来,查看备忘录:“是的柏总,木小姐的家教时间是上午九点到中午十二点。”


    和木棉说的一样。


    柏商霖松了松领带,又问:“她在给谁做家教?”


    温言一愣,解释道:“当时您跟百里先生提了一嘴,他去找的家长。想知道是谁的话,还得再查查……”


    话毕,听筒那边安静了片刻。


    温言屏住呼吸,一边挂着电话,一边着手找人调查木棉家教的雇主。


    消息还没发出去,就听到柏商霖道:“算了,既然是百里直推荐的,那没什么问题。”


    柏总在担心木小姐的安全?


    温言皱眉思索,心里却觉得不太对劲,总感觉柏总有什么别的想法。


    知道电话被挂断,温言还没有想明白。


    跟随柏商霖多年,不说完全了解他,但也大差不差。


    可最近这几天,一遇到木棉,柏总就像是变了个人。


    温言看着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消息,犹豫片刻,按下删除键。


    既然柏总说了不必去查,那他服从命令即可。


    刚放下手机,他又想到给木棉送新家礼物那天,柏商霖一下午坐立难安、频繁看腕表的样子,温言又有些不确定了。


    底下人告诉他,那天木棉临时有事,晚回去一个小时。


    结果,柏总硬是从晚上六点等到了七点,直到收到木棉的消息。


    这种关注远远超过了普通Alpha。


    柏总他……


    温言僵住,隐约感觉到自己窥见了一个秘密,一个或许连柏商霖本人都没有意识到的秘密。


    想到这,他又重新编辑了一条信息,叮嘱对方跟踪木棉时机灵点,不要被她发现。


    直觉告诉他,木棉不喜欢被人跟踪。


    而柏商霖,常年位居高位,习惯掌控一切,早在签下合约的那一刻,他就吩咐人监控木棉的行迹。


    温言隐隐感到不安。


    *


    从蓝山别墅区出来,刚到家,木棉手机震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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