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要木成清犯下的罪过越重,她夺回监护权也更容易。


    “……棉棉?你在想什么,走神好久了……”忽然,一只白嫩嫩的手在她眼前晃了下。


    木棉眨巴眨巴眼,恍然回神,看向坐在身边悠然喝奶茶的人,小声嘟囔:“茉莉……好累哦!”


    说着,她顺势趴到桌上,打了个哈欠。


    酒吧试岗结束后,她因为释放太多信息素,营养不良,直接晕了过去。


    事发突然,她直接坐着柏商霖的车离开,也没来得及跟沈茉莉说清楚情况。


    沈茉莉联系不上她,差点报警。


    正因如此,收拾好自己的新家后,木棉就来找她赔罪。


    外加她正好要准备毕业论文,这两天,两人一直黏在一起,惹得纪千柠都有些吃醋。


    她们正在校外一家咖啡厅自习,面前圆形木桌上摆着电脑。


    木棉和沈茉莉相对而坐。


    沈茉莉点了杯奶茶,木棉手边则放着一杯雪顶咖啡,顶上的冰淇淋已经有些融化。


    “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每天工作二十小时!一边剪视频一边写毕业论文,还要时不时去实验室测数据……”


    木棉哀嚎两声,狠狠喝了一大口咖啡。


    冰淇淋融化进咖啡里,冲淡了原本的苦味,口腔里充盈着奶香味。


    好喝。


    木棉眯了眯眼,忍不住又喝了一小口。


    “你呀,一工作上头就忘了一切,写论文那么累你还去剪视频,能不累嘛。”


    沈茉莉叹口气,也吸了一小口奶茶,慢吞吞道:“况且,你大晚上还要去酒吧兼职。只是想一下,我都累得受不了。”


    木棉也跟着叹气。


    当时她是靠酒吧试岗给的一千多块钱工资凑齐了这学期的学费,如果不是这个机会,她未必能这么顺利。


    这份调酒师的兼职,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更何况,她本身道德感极强,根本做不出临时鸽掉已有Offer、不去上班的事。


    不过这样一来,忙虽忙了点,她心里还是挺喜欢调酒师这份工作的。


    能自由自在地调酒,身边没有半生不熟的人,也不用被迫社交,她能守住自己的能量。


    再加上,调酒不需要动脑,她能从严谨科学的论文中短暂抽离出来,放松大脑。


    这样一想,好处还是很多的。


    “酒吧还好啦,我挺喜欢那里的氛围。写论文才真累啊,到底谁喜欢写论文!”


    木棉鼓了鼓脸,慢吞吞戳着键盘,身上的怨气简直比鬼都重。


    沈茉莉不禁莞尔。


    她性格内敛温顺,说话慢声细语,活动起来也很慢,像只无害温软的小乌龟。


    只是在木棉面前,她总有几分温柔大姐姐的模样。


    她和木棉一个专业,目前正在材料学院读博。


    未来她打算走科研进研究院,毕生投入到新材料研发事业中,对写论文搞研究充满热情,无法共情木棉的绝望。


    不过,她跟木棉不是一个研究方向,看她论文写得痛苦也爱莫能助。


    想到木棉的研究方向,沈茉莉忽然想到什么,连忙翻找群里的消息。


    终于,她找到师兄们转发的聊天记录,立马拿给木棉看:“棉棉你快看,你们这个方向要新来个助教,刚从海外研修回国,蛮年轻的,听说家里可有钱了。”


    “直接给咱学院捐了栋实验室呢!”


    木棉百无聊赖地滑动鼠标滚轮,听到有八卦连忙凑过来看,好奇道:“实验室?那不得大几百万?”


    沈茉莉给她看的是她们的师门群。


    师门群大几十号人,特别能水群,木棉常年免打扰,哪怕艾特全体成员,她也很少会爬楼去看。反正她是本科生,在师门内部不显山不露水,没什么人会找她。


    消息来源是她这个方向的师兄,据说是跟他们导师吃饭的时候听到的。


    听说新助教家里特有钱,还是开公司的,妥妥的富二代。


    “几百万不够吧,感觉要上千万,毕竟还有各种仪器设备之类的。”沈茉莉解释。


    木棉嘶了声,再一次感到人生的分水岭是羊水。


    她鼓了鼓脸颊。


    算了,她现在生活也很好。


    有钱,有房子,还有小有起色的事业。


    木棉知足常乐,一边浏览群聊里关于新助教的消息,她顺便邀请沈茉莉来参加她的乔迁宴。


    自从搬到新家里,她还没邀请好朋友们一起去家里吃顿饭。


    现在一切都开始步入正轨,房子的软装也差不多了,木棉就想着聚在一起,好好吃顿饭。


    沈茉莉连连点头,趁机捏了把她肉乎乎的脸颊,调侃:“等你这顿饭,我们都等好久了!”


    木棉嘿嘿直笑。


    这时,一条消息忽然弹出来,通知上面没有显示发消息的人和内容。


    沈茉莉却匆匆拿回手机,把话题重新扯到她的论文上:“有新助教,你实验有问题还能去找他指导指导,咱们大导确实太忙了,我也薅不到她。”


    木棉不疑有他,眼里冒出小红心,双手合十前后晃了晃,祈祷:“希望是个温柔大姐姐,身上香香的软软的。”


    明明穿来这里快两年了,她还是习惯用男女划分性别。和女生接触,她更自在些。


    说完,却一直没听到沈茉莉回应。


    木棉鼓了鼓腮帮,不满偏头。


    只见沈茉莉正在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舞,向来温柔小意的脸上盛满了笑容,甜得腻牙。


    不对劲。


    这表情一看就是在跟异性聊天。


    顿时,木棉电脑也不敲了,论文也不写了,双手托腮,直直地盯着她。


    盯了很久,沈茉莉却毫无所觉,兀自笑盈盈地发消息。


    木棉有些恼,不禁拖着长腔,出声喊她:“沈——茉——莉——”


    她手一哆嗦,下意识合上手机,终于抬头:“……棉棉?”


    声音极小,还带着颤音,模样心虚。


    木棉冷笑一声,双手叉腰,白软的小圆脸不高兴地鼓起来,逼问她:“你是不是有情况?!哪个男人在勾。引你!你还背着我不跟我说!”


    沈茉莉眼神乱晃,低头假装喝奶茶,显然底气不足:“哪有呀……就是聊聊天……”


    木棉轻呵,鬼气森森地凑过来,阴阳怪气道:“就~是~聊~聊~天~”


    “快点如实招来!是哪个男Beta?”


    她们之前曾经聊过恋爱相关的话题,当时沈茉莉说像找个跟她一样的普通男性Beta,都不受信息素困扰,方便压他。


    所以,木棉下意识以为她谈的就是个男性Beta。


    然而,看到沈茉莉愈发心虚的脸,木棉一怔,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危险地眯起,双手牢牢锁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躲开。


    “……不是Beta……”见此,沈茉莉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底下,闭眼不肯对视,超小声道:“是男的……Alpha……”


    最后一个词她吐得极其艰辛。


    木棉:“……?”


    她猝然松开手,茫然眨了眨眼。扭头吸了口咖啡,迟迟没有回神。


    半晌,她一脸呆滞问出最重要的问题:“所以,你俩谁在上面谁在下面?”


    沈茉莉:“……”


    只见沈茉莉一身白色长裙,安静清秀,端正坐在沙发上,任谁看到她都会认为她是根正苗红的三好学生。


    可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一本正经道:“当然是他在下面呀。”


    “他很乖的,像大狗狗。”


    木棉尚未从AB恋中Alpha为下位的信息中回神,就被沈茉莉拉着看她男朋友的照片,一边听她柔声解释。


    “棉棉,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啦,我们是在试岗那天确立关系的。”沈茉莉打开相册,找到季曜的生活照,“本来那天就要跟你说的,结果你不在嘛,联系不到你。”


    木棉摸摸鼻子,有些心虚。


    那时候她正在肆意玩弄一个绝世强O……


    “后面我想说,你又一直忙,我们都没时间见面,我找不到机会说嘛。”说着,沈茉莉把手机推到木棉前面,单手发誓:“你看吧!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到放大的照片,木棉的注意力已经被尽数夺去,没时间谴责她。


    只见照片里的男人剑眉星目,颈间漆黑项圈扎着铆钉,神情桀骜不驯。


    他臂膀肌肉线条清晰可见,正一手捏着酒杯摇晃,杯中酒液荡漾,溢出一滴酒,恰好被人抓拍到。


    即便坐在沙发上,也能看出他身高极高,起码一米八五以上,属于Alpha的气息扑面而来。


    看起来是个强势、独断、我行我素的拽哥校霸。


    木棉看了看沈茉莉细胳膊细腿、温温柔柔的样子,她罕见地沉默了下。


    她怎么都无法把照片上的人跟沈茉莉嘴里的“很乖的大狗狗”联系到一起。


    木棉怀疑她恋爱脑犯了,被人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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