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不紧不慢地结束了最后一次摩挲,随后把指尖来回刮蹭,反复碾磨。
这次似乎有用了,因为楚清感受到,包裹在她指尖的液体在慢慢变多,有的已经顺着她弯曲的手指流到了她的掌心之中。
晏安的喘息已经化为了实质,变成了难耐的闷哼,他的牙齿在上下打战,不可避免地咬到了楚清的指节。
在又一次刮过顶端之后,晏安骤然打了一个激灵,无意识地咬住了楚清的指节,把自己送到楚清的掌心之中,嘴上却说着,“你快拿走!”
但楚清偏偏没有顺着他的意思,反而是加快了手上的碾磨。
这一切的一切,让晏安想到了之前那个荒唐的梦,梦里的楚清也是同样的动作,只不过那时候她要比现在恶劣得多。
晏安吐出了楚清的指尖,用手去抓楚清的小臂,同时催促着楚清停下来手上的动作。
“求你了,快拿走,我真的要……”
但他这句话只说了一半,因为某种感觉已然到来。
楚清并没有抽回那只手,而是用另一只手虚虚地环住了晏安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带有安慰性质的拥抱。
她说,“好了,没事的。”
在这混乱之时,晏安埋在了楚清的脖颈之中,他在哭。
事情已然进展到了尾声,但是楚清并没有立即抽走那只手,而是依旧维持在刚才的位置,开口询问道,“应该好一点了吧?”
感受到自己怀中之人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楚清才拉开了与温热的接触,抽出几张湿巾递给晏安后,自己则是去一旁仔仔细细地洗手。
淅淅沥沥的水声之中,夹杂着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楚清洗手之后又等了一会,在听到晏安那句“我好了”,她才转身看向晏安。
晏安面色潮红,鬓角处已经被细密的汗打湿,在注意到楚清看向他之后,他咬了咬下唇,随后偏过了脸。
但楚清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便拧开了门把手,“走吧,还有一瓶液体要输。”
因为刚才情况紧急,所以护士先把晏安的输液管拔下,让他先去解决尿潴留问题,然后再继续输液。
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楚清自然是叫来了护士老师继续输液。
护士老师干脆利落地扎好针之后,楚清看了眼瓶中的液体,估算了一下时间,定好闹钟后便合上眼睛闭目养神。
看着身边闭着眼睛神情淡淡的楚清,晏安想起刚才楚清手上动作的温柔,又想起一切结束后的冷淡,烦闷在啃食着他的心脏。
“嫌脏了对吧,”晏安也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得不对,但就是莫名控制不住自己,负面情绪在他的心中疯长,“我又没让你帮忙。”
方才被轻哄时的忐忑与现在被冷落的烦躁一齐爆发,其中还掺杂着于在意之人面前出丑与接受巨大帮助后的不知所措,这几种情绪一齐爆发出来,让晏安说出口的话语带着违背他本心的冷硬。
楚清睁开眼,看到的便是眼前之人脸色惨白,咬着下唇时眼中雾气弥漫。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晏安的眼角,没想到却被他偏头躲开。
只是以为晏安会害羞所以想让他一个人先待会的楚清:?
“没有,”楚清皱了皱眉,并不知道晏安为什么会这么想,“怎么会这么想?”
但晏安只注意到了她的皱眉,他的心脏猛地下沉。
看到晏安此时难看的脸色,楚清有些莫名,她想到了一个最可能的情况,“晏安,你是不是还在难受?”
人在不舒服的时候情绪也会变差,楚清自以为找到了最合理的答案。
不过这个答案好像不太对,因为晏安似乎情绪更差了,大滴大滴的泪水在顺着他的脸颊滚落,但他一言不发。
怎么哭了,楚清此时的困意终于全都消散了,她又去擦拭晏安的眼泪,在他躲开之前就捏住了他的两颊,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晏安,告诉我,”楚清的声音中都带着强势,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神情难得染上了几分怒意,“你怎么了?”
看着眼前已经有点生气的楚清,不知道为什么,晏安感觉自己此时的心仿佛化成了一滩水,和他的泪水一般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淌。
“你刚才……”
楚清挑了挑眉,耐心的等他说完,她已经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当她难得强势起来的时候,晏安就会格外乖顺听话。
这点或许可以利用一下,所以她故意表现得更凶了。
“你刚才为什么不理我?”
听到这句话后,楚清一愣。
“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晏安的掌心搭在了楚清的手腕上,感受到手心中的温热后,方才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再次滴落,他的指尖摩挲着眼前之人的手腕,似乎在汲取着温暖。
见晏安只是落泪但一句话都不说,楚清松开了捏着晏安两颊的手,不顾他勾着自己手腕的指尖,退回到刚才的位子上。
虽然比起生气,她现在更是心疼,但有些规矩还是需要立起来的,比如某人难过时应该做的是说出原因,而不是等着她去猜。
楚清其实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今晚从A市开车到B市并在医院的收费处和急诊楼来回走动,这些事情已经磨灭了她大半的耐心。
她自认为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是晏安依旧还是不高兴,她想不明白。
所以她只是坐在位子上,看着晏安落泪。
如果晏安现在说出来原因的话,不管是因为什么,她都会去哄的。
但晏安必须自己说出来原因。
第29章 养狗
◎还是路过的每一只小狗你都要摸摸头?◎
楚清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她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觉睡到了下午一点半。
按了按有些酸涩的眉心,楚清接起了一旁响个不停的手机。电话刚一接通,楚兴的大嗓门便隔着屏幕直击她的鼓膜,震得她有些头疼。
“你不会才醒吧?”
“什么事?”
楚兴的这句发问可以说是活力满满,与楚清语气中的疲倦和不耐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似乎是察觉到了楚清此时情绪不佳,楚兴变得有些小心翼翼,声音都放轻了不少。
“你现在还在B市吗?”
“嗯,一会要去公司。”
楚清十八岁那天的生日礼物是B市的一家医药公司,楚父楚母还特意将公司的名字改成了“君清药业”,特意把公司员工从上到下都敲打了一遍后才交到了楚清的手上。
“不陪你那个小男友了?”楚兴语意带笑,就着昨晚的事调侃了楚清一句。
楚清还是有点困,她在被子里寻了个舒服的位子窝着,轻轻闭上眼后才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昨天不是都说了,只是朋友。”
“好好好,只是朋友,”楚兴拉长了声音,顺着楚清的话继续说下去,“那你不用陪你那个朋友吗?”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楚兴只能听到楚清那边细微而有规律的呼吸声。
楚清再次醒来的时候,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显示通话时间已经长达四十分钟,楚兴那头除了偶尔铅笔在纸面上摩擦的声音之外,其余什么声音也没有,静悄悄的。
楚兴就这么挂着电话陪她睡觉,听了三十多分钟。
“醒了?”听到楚清那边衣物与被子摩擦时的窸窣声后,楚兴放下了手中的绘图铅笔,试探性地说道。
“嗯,你怎么没挂电话?”楚清摸了摸有些发热的手机背板,起身给手机充电。
见楚清声音中的疲倦已经基本消失,楚兴这才再次张牙舞爪起来,“你没先挂电话,我哪敢挂电话啊,毕竟我的家庭地位你也知道……”
连接好充电器后,楚清按了一下免提键,楚兴怪声怪气的话语就这么在房间之中飘荡。
“好了,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打断了楚兴的即兴表演后,楚清直接切入正题,“而且我记得你应该要过几天才会回国,怎么昨天就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楚兴似乎是轻笑了一声,随后便收起了方才的张扬,只是说出的话却更不正经,“你哥我今年二十四了,也该到收拾干净被卖出去联姻的年龄了,老爷子这周末让我回一趟祖宅,说是先和女方提前联络一下感情……”
楚兴这段话说得可谓是如泣如诉,但楚清却略略有些走神。
前世爷爷有让楚兴去和谁家的姑娘商业联姻吗,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件事。
正当楚清想再次翻找一遍前世的记忆碎片时,电话那头楚兴又嚷嚷了起来,“我的好妹妹,你是不是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啊!”
楚清敷衍应和了两声,本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没想到楚兴话锋一转,将话题扯到了她的身上。
“对了,老爷子还说让你这周末也一起回去,”楚兴声音中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他又接着补充了一句,“对了,据说爷爷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哦~”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