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闭上眼,他就仿佛又回到了那时候,空旷的座位席,刺眼的灯光,镜子里化着浓妆的自己……
真是,有够不堪入目的,回想起今晚他的表现,晏安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
楚清发送消息后,她的手机迟迟没有传来震动,她有些烦躁地反复解锁屏幕,下一秒又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
“欲擒故纵的法子翻车了。”观看了全程的时影在一旁锐评。
这时,楚清倒扣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声,楚清以极快的速度解锁屏幕,随后恹恹地将手机息屏。
[你哥我要回国了!!!还不速速前来接机!!!]
[怎么样,亲爱的妹妹,听到了我要回国,你开不开心!!!]
发件人是楚兴,楚清顺手把他设为了“消息免打扰”,心里有点懊恼怎么忘了楚兴这个烦人精。
今夜,无人好梦。
第二天,医学院教学楼中。
“……所以在检查手段不发达的上世纪八十<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肝性脑病常与精神疾病混淆,有这么一个患者我记得很清楚,他在单位里用刀子把同事捅伤,中间还发生了别的事情,最后他被诊断为精神疾病,被家里人送进了精神病院,但他最终在精神病院中因为肝病爆发去世。”
讲台上的授课老师一时兴起,从肝性脑病开始侃侃而谈自己听说过的一个病例,因为病例的内容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听到了最后台下的学生都下意识“啊?”了一声,但楚清依旧心不在焉地看着手机。
昨晚到现在,晏安一直没有给她发消息,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在意识到晏安是真的生气了之后,楚清心中最先升腾起的,竟然是一种隐秘的欢喜。
比起前世那个冷淡不可接近的晏安,她更喜欢现在这个有血有肉会开心会生气的晏安,两者之间的区别是,前者她想把他拽下神坛,而后者她想把他圈养在自己身边。
下课之后去艺术系那边找他好了,楚清想。
但她没想到的是,下课铃声响起之后,她想找的人正安安静静地站在教室门外的走廊之中。
下课之后,人潮汹涌,晏安逆着人流走到楚清的面前,低声开口,“楚助教,我有些话想要问你。”
作者有话说:
就这样不断码字,码码码,码到厌倦(不会厌倦的
明天去麻醉科轮转,要待很长一段时间,感觉午饭都得在手术室的餐厅吃,落泪了……
第10章 音乐剧
◎他们的发绳都是浅蓝色的。◎
“我也有话想对你说,我们边走边说,好吗?”楚清这句话表面看上去是在征求晏安的意见,但她已经一只手接过了晏安手上的背包,没有给眼前之人留下分毫的选择权。
晏安点了点头,任由他手中的背包被楚清拿走,随后跟着楚清融入了人流,两人一前一后,晏安的视线中便只余楚清的背影。
与以往散着头发不同,晏安今天把他及肩的短发扎成了一个小揪揪,零碎的浅棕色柔软发丝随着人群走动带来的气流轻轻飘荡。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根束起楚清长发的浅蓝色发绳之上,在看清颜色后,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发绳,他们的发绳都是浅蓝色的。
出了教学楼之后,方才汹涌的人潮渐渐分流,奔向不同的方向。
或许是为了贯彻“每天锻炼一小时,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的口号,医学院教学楼的外面就是篮球场,浑身力气使不完的大学生在篮球场上肆意挥洒青春,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着“我运动我自豪”的能量。
楚清和晏安从一前一后转为了并排走路,两人走在球场旁的梧桐树树荫下,梧桐树的叶子稀稀拉拉,树荫也跟着漏齿豁牙。
见周遭不复刚才的喧闹,两人同时开口道。
“昨天……”
“我……”
他们同时开口,但却是楚清先止住了话头。
“我为昨天的草率拒绝感到抱歉。”眼前青年瓷白的脖颈如同天鹅一般修长,此时他正深深地低着头,楚清从他黑T恤的领口中,可以隐隐约约瞄见清晰可见的锁骨。
楚清有些无奈,前世她怎么没发现,这人竟然这么喜欢道歉。
“昨天是我唐突了,作为你的朋友,我不应该骤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让你为难,真的很对不起。”
楚清也学着晏安,两人来了一波道歉对冲。
晏安在听到楚清那句“作为你的朋友”后,他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不少,这确实是他想要的一个答案。
“所以楚助教昨晚说的那句希望我们依旧是朋友,现在还作数吗?”晏安冷不丁地问了这么一句,心中像被虫蚁啃食一般,只不过脸上依旧是强装出来的镇定。
“当然。”楚清点了点头。
当然作不得数,楚清心想,她可不是来陪晏安玩什么交朋友的游戏的。
“那就好……”晏安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如果忽略掉他心中那种没来由的酸涩感的话,这确实是一个最好的结果了。
见终于把昨晚的别扭说开了,此时两人心中都松快了不少。
“可以给我讲一讲,你们社团要排练的音乐剧具体细节吗?”晏安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将话题转到了音乐剧的身上。
骤然被问到音乐剧一事,楚清并没有慌张,因为她确实参加了音乐剧社团,社团最近也确实在筹备一部音乐剧的表演,而其他的社员也确实拜托过楚清,让她去邀请晏安。
“这部音乐剧讲述的是一位身份低微的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最终成为美国国父的故事,我们敲定了这部音乐剧其中的几首歌曲,准备排练好后在校庆晚会上表演。”楚清和晏安并肩走在路边种满梧桐树的大道上,同时将音乐剧的相关事宜娓娓道来。
“所以已经确定了可以在校庆晚会上演出吗?”捕捉到“校庆晚会”这四个字后,晏安追问道。
“嗯,据说是学生会那边先和音乐剧社团的社长打好招呼,要求社团在校庆晚会上出一个节目……”说到这里,楚清的声音渐渐变小,她想起了前世的事,她有些不确定了。
前世校庆那天她正好有一场考试,没有去看校庆晚会,所以她对晚会那天有什么节目并没有印象,和她同宿舍但不是一个专业的室友看了晚会回来后,也没有提到晚会上有音乐剧一事,所以她有些拿捏不准了。
“怎么了吗?”见楚清的声音渐渐变小,晏安停住了脚步,开口询问道。
“不,没事……”楚清笑着掩饰了心中的犹疑,抬头对晏安说道,但就在她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异变陡生。
一颗高速旋转的篮球直直地冲着晏安飞来,篮球的目标很明确,正是晏安的头,如果他被篮球打中了的话,轻则要缓一阵子,重则脑震荡起步。
就在这一瞬间,楚清一只手环在了晏安的腰间,把他拉到了自己的怀中,另一只手桡骨冲外,用腕部去拍飞了那颗篮球。
晏安只听到了自己的耳边突然有破空声响起,随后下一秒他就被拉入了眼前之人的怀中,他听到耳边有“咚”的一声巨响,他想回头去看,但方才放在他腰间的那只手把他的后脑勺死死护住。
晏安刻意不去靠在楚清的身上,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想,只有靠近了才知道,原来楚助教的身上有着淡淡的白茶清香。
篮球落地,随后便咕噜噜地滚远了,或许是因为篮球的主人也知道自己险些酿成了大祸,因此不知道躲在了哪个角落,畏畏缩缩地不敢出来。
楚清松开对晏安的钳制,俯身捡起了刚才从她臂间滑落的晏安的背包,甩了甩刚才拍飞篮球那只手的手腕试图缓解疼痛,做好这一切后,她看向还在愣神中晏安,偏了偏头若无其事地说道,“走吧?送你回宿舍。”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席卷了晏安的全身,方才被楚清按在怀中的瞬间仍然历历在目,但晏安来不及思索这种情感究竟是什么,因为下一秒他的视线就落在了楚清泛红的手腕上,随后他捏住楚清的小臂,语气是难得的强硬,“楚助教,我们得去医务室看看。”
这回轮到楚清惊讶了,“诶,你放心,这点小事,真的不用去医务室。你放心,真的不会有事的。”
楚清一口一个“你放心”,但晏安觉得,眼前之人慢悠悠揉着自己手腕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来。
“必须去。”晏安拽着楚清完好无损的那只手,不由分说地拉着她气鼓鼓地向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楚清在后面看着因为愠怒而两颊粉红的晏安,头一次对“酒入香腮红一抹”这句话有了实感,虽然不是喝酒,虽然晏安不止是红了一抹。
医务室就在篮球场的不远处,两人很快就到了医务室的门口,前台的老师笑吟吟地问两人之中是谁有哪里不舒服。
还未待楚清开口,晏安就已经简单凝练地讲述了刚才在篮球场上发生的事情,并且着重强调了飞来的篮球砸在楚清的手腕上发出了巨大的“咚”的一声,并且麻烦老师一定要好好给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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