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视频会议一挂断,他就看着小姑娘蹦跳着跑过来。


    “爸爸,那是不是就是你之前说的,他们想把坏账藏进下一季度的财报里?”


    谢荆摘下眼镜,揉了揉女儿的发顶,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欣赏与骄傲。


    “看出来了?你可以去审计委员会实习了。”


    “他们又不要小学生,”谢渊故作忧虑地叹气,“我还是多学几年吧。”


    不过,谢渊的观察对象可不仅限于金融帝国。


    她也很喜欢在母亲的跨界舞蹈工作室里玩耍,和这里的成员都混了个脸熟。


    如今的姜楚,在国际艺术界早已是如日中天的当代大家。


    她一手创立的跨界身体剧场,已经斩获了威尼斯双年展的银狮奖与多项国家级艺术基金。


    在商业市场上,更是顶奢品牌与国际先锋大展争相抢夺的绝对顶流。


    排练厅里,姜楚长发高挽,正拿着激光笔,与来自柏林的数字影像艺术家以及法国的声音设计师激烈碰撞。


    “这里不是为了取悦视觉,而是要用肌肉的瞬时痉挛,打破低频声波对空间的压迫!把光影的粒子追踪延迟调高0.3秒,我要让观众在黑暗中感受到重力的撕裂感!”


    排练场边,谢渊坐在音控台旁,一手托腮,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舞台中央光芒万丈、极具统治力的母亲。


    对她而言,父亲的商业帝国是冰冷精密的数字算力,母亲的艺术殿堂是炽热自由的灵魂表达。


    这两者融合在一起,构成了她对这个世界最初的认知图谱。


    第243章 后记·二


    姜楚也发现了一件事。


    老大和老二是在脑力与美学的殿堂里狂奔,谢满的个人爱好就完全是另一个领域


    在学校里,谢满的文化课成绩算是中上游,老师布置的任务也都认认真真完成,但只要一出校门,就绝不会再学那些东西。


    他的兴趣基本只有两方面,一是四处旅游的时候观览各种古代建筑,二就是各种运动,尤其是格斗方面的。


    每次回到家,谢满连书包都是直接甩给保镖,一边撕扯着校服领带,一边像只矫健的小豹子一样冲向地下二层的综合体能馆。


    “许教练!我们快开始吧!”


    体能馆里,一个由前特种部队战术教官、奥运级摔跤冠军以及散打名宿组成的专业教练团队早已经候在那里。


    谢满绑上护手带,瞬间变成了凶悍的小狼崽。


    “砰!砰!啪!”


    拳靶与重沙袋撞击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馆里沉闷回响。


    前手刺拳试探,接后手重拳破防,紧接着是一个极其凌厉的转身后摆腿,动作干净利落,带着破风的呼啸声!


    在各个格斗流派的学习上,谢满展现出了惊人的身体直觉。


    无论是柔道的袈裟固、泰拳的内围缠斗,还是现代近身格斗术的关节技,他学得都很快。


    专业教练们连连夸赞,说他在拆解发力链条方面很有天赋,个人身体素质更不用说了。


    然而,这只精力过剩的猛兽,最近却让谢荆和姜楚头疼不已。


    原因无他——这小家伙前两天和西格莉德出去玩了一趟,就盯上了极限运动。


    晚餐桌上,银质刀叉与骨瓷餐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谢满呼哧呼哧干掉了整整两块牛排和一大碗蔬菜沙拉,抹了抹嘴,“妈!爸!下个月阿尔卑斯山有个青少年翼装低空滑翔和自由式野雪速降的集训营!还有新西兰那个八十米高空极限蹦极!我都查过了,只要监护人签字——”


    谢濯默默将自己的果汁杯子挪了一下,似乎生怕弟弟太激动给打翻了。


    谢渊伸手托腮,“你知道他们说的青少年至少是中学生吧?”


    谢满挑眉,“那又怎么样?很多中学生都没我高,你见过初中部那些人吧?”


    “身高可不代表一切,”谢渊瞥着弟弟,“你骨头不够硬,会被吹断脖子的,那种地方的迎风动压很高的。”


    谢满再次看向对面的父母,“王教练说了,我的抗眩晕和空间定向能力都……”


    谢荆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男人深邃的黑眸淡淡地扫了幼子一眼。


    谢满声音越来越小。


    “你可以尝试极限运动,在你十八岁之后,那时候我们也不会再管你。”


    谢荆的语调不容置疑,“如今,你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之前,翼装、野雪盲降、无保护攀岩,都不要碰。”


    谢满还想挣扎,转头看向姜楚,“妈……”


    姜楚微微挑眉,“满宝,你还记得我是做什么工作的吗?你想玩心跳?可以,明天我就给你设计几套专属的核心控制动作,你以后每天练三小时,保证你练完只想躺着。”


    谢满:“???”


    他不要跳舞啊!!!


    谢满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老老实实地低下头,“不签字就不签字嘛……那后山的速降山地车总可以骑吧。”


    “戴齐护具,让保镖跟你。”


    谢荆淡淡地补了一句,给这场家庭谈判划上了最终句号。


    -


    入夜,庄园逐渐陷入静谧。


    姜楚披着一件宽松的真丝睡袍,穿过长长的连廊,逐一查看三个孩子的房间。


    老大的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温暖的台灯,书桌上那一幅晚白垩世的生物图谱已经画完了大半,小少年窝在被子里,睡颜安详而沉静;


    老二的房间整洁得像个微型指挥所,平板电脑在充电座上静静闪烁着微光,床边放着毛绒玩具和书本,小姑娘已经沉入梦乡。


    至于老三……


    被子早就被他踢到了一边,侧躺在床上伸长手脚,抱着软乎乎的大玩具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姜楚走过去,替小儿子捡起被子盖好,低头在他脑门上印下一个吻。


    回到走廊里,一只有力而温热的大手从身后揽住了她的纤腰。


    谢荆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的颈窝,嗅着她发间熟悉的香气,“累了吗?”


    “还行。”


    姜楚顺势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笑眯眯地打量男人凌厉的颌线,顺便伸手抚过他的脖颈。


    谢荆眼神微沉,一把握住那只作乱的手。


    “董事长……”


    女人压低声音,含笑望着他,指尖在大掌中动了动,“你还是这么秀色可餐。”


    谢荆低笑出声,直接俯身一把捞起她,将风华正茂的妻子抱在怀里。


    男人垂眸凝视那双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的美目,“那你要怎么享用呢?”


    姜楚搂住他后颈,用力亲了一口,“当然是要慢慢吃啦。”


    夜色渐浓。


    两人拥吻的身影被暖黄的灯光拉长,晃动着投落在窗前。


    窗外晚风拂过湖面,涟漪点点。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