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御集团官方给我们的正式回复是——”
女领事合上了记录本,清晰地吐出了每一个字:
“谢清扬女士的个人行为与天御集团无任何关联。天御集团从来都不支持、不参与任何形式的外交交涉,并尊重华国司法机关的公正裁决。”
谢清扬目眦欲裂,“可是——”
“这就是美方的答复,女士。”
史密斯领事站起身,扣上了风衣扣子,“我们会定期向看守所了解你的身体状况,确保你得到必要的医疗照顾。祝你好运。”
两位领事官员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不!你们不能走!回来!”
谢清扬的尖叫声在审讯室里回荡。
下一秒,难以言喻的钝痛从胸骨后方炸开,像是一把烧红的利刃,顺着背部一路向下撕裂!
“呃……”
谢清扬的脸色瞬间灰败。
就像是血管要在体内彻底爆开一样。
她倒在审讯桌上。
“凭什么……凭什么……”
谢清扬的嘴唇蠕动着,最后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我才是谢家的大小姐……一切都该是我的……谢荆抢走我的一切……”
室外警铃大作。
急救人员的脚步声急促地逼近。
京城的风雪在窗外呼啸。
-
宴会结束了。
“我们直接回家吗?”
姜楚看向谢荆。
“不。”
男人抬手轻轻松了松领带,领口微敞,露出喉结极其性感的线条,他顺势将姜楚搂紧,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玩味。
“还有几个人……或者说,丧家之犬。”
他揽着她,带上助理们和四名身材精悍的保镖,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
那是一间不对外开放的行政套房。
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走近依次亮起。
保镖们迅速上前,通过安全验证,打开套房的大门。
焦躁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套房里有几个中年男女。
正中间的,是雷家的现任掌门人雷谨。
大门打开的那一刻,雷谨下意识僵住了身体。
他看着那高大挺拔的身影走近,骇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
雷家的几个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眼中的畏缩和恐惧几乎藏不住。
雷谨抿着嘴,呼吸有些粗重。
他看着面前魁伟如山岳般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下意识的恐惧,但很快又被一种扭曲的傲慢所取代。
“谢荆,清扬已经被带走了,雷彬也被扣了。”
雷谨缓缓开口。
“你这一招诱敌深入用得确实狠。行,大家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没必要再装了。雷家和天御在海外的那些交叉持股,你真要赶尽杀绝,把最后这点供应链资产也吞掉?”
谢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搂着姜楚在旁边沙发坐下。
“这不是吞,是清理垃圾。”谢荆淡淡道,“当年的垃圾没扫干净,放了十几年,已经要发臭了。”
雷谨脸色一变。
“谢荆!你别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
雷谨眼中满是怨毒。
“你就是个私生子!当年要不是老爷子心软,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你母亲是个什么东西——”
“我母亲比你有钱多了,”谢荆全然没有动怒,“这三十年过去,因为我这个私生子的孝顺,每年给她追加几十个亿的全球扩张预算,如今她名下的店已经开遍全球核心城市,市值大概也就抵得上大半个全盛时期的雷家吧。”
“你!!”
雷谨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谢荆的手指跟通了电似的哆嗦个不停。
“我告诉你,你在我们雷家眼里,连个正经的庶子都算不上!不过是个带着脏血的野种!”
姜楚挑了挑眉,刚想说话,手却被谢荆轻轻握住。
男人的手掌宽大而炙热,带着粗粝的茧,安抚性地捏了捏她的指尖。
“……十五年前,你大哥雷震也是这么说的。”
谢荆慢条斯理地开口。
“曼谷的庄园里,他带了一队人,五十支枪,指着我的头,说我不该活着。”
雷谨脸色渐渐白了。
当年,雷家的继承人,带着他们豢养的雇佣兵,在泰国一夜之间全军覆没。
官方给出的结论是境外帮派火拼。
但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雷家家主一夜之间痛失长子,老头子心梗发作,很快也去了。
“然后呢,你大哥死了,你二哥瘫了,自尽了。”
谢荆微微倾身。
“当年你们拿着枪都杀不了我,现在靠几个跑去华尔街学了点皮毛的蠢货、玩两笔过时的数据量化,就想来抢天御的盘子?”
第207章 袭击
谢荆冷笑了一声,“雷谨,你们除了自我催眠找优越感,还会做什么?”
雷谨握紧双手,“你……你这个疯子!你以为你赢了吗?没有雷家的海外通道,天御的欧洲业务——”
“欧洲业务在半小时前,已经由天御全资子公司圣华资本接管了。”
汪助理上前,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法兰克福证券交易所公告放在茶几上。
“雷先生,由于雷彬涉嫌跨境洗钱与金融诈骗,欧洲银行监管局已冻结雷家名下所有信托资产。天御集团作为最大的债权人,已经依法启动强制资产拍卖程序。”
汪助理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刀:
“也就是说,您现在不仅没有筹码和董事长谈判,您名下的私人住宅、游艇以及银行账户,在明早九点前,都会被司法划扣。”
雷谨如遭雷击,瘫倒在沙发上。
另外几个人神情各异。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雷家传承了四代的财富,竟然在短短半个月内,被谢荆借着谢清扬的行为,彻底连根拔起!
“把协议签了。”
谢荆站起身,高大身躯投下一片厚重阴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否则,你们最后的那一点资产,也将化为乌有。”
雷谨瘫坐在沙发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握着钢笔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却迟迟不肯落笔。
那是雷家最后的棺材本,一旦签下去,他们就彻底从圈子里出去了,连吃剩菜残羹的资格都没有了。
“谢荆……你……”
雷谨身后的一个青年男人,此刻眼眶猩红,情绪显然已经濒临崩溃。
在豪门光环里骄纵惯了的年轻人,哪里能忍受从云端跌落泥潭?
纵然比起三十年前,雷家已经败落了太多,但总归还能称得上是财阀世家,出去行走也是有面子的。
如今——
谢荆要将他们彻底毁掉!
更何况,十数年前,雷家的遭受重创,本就是谢荆引起的!若非是他接手了天御,那些事都不会发生!
“谢董。”
雷宇上前几步,“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谢荆微微偏过头。
雷宇又走了一步。
两人距离已经很近了。
“去死吧!你这个杂种——”
他面部扭曲,右手猛地往西装内侧口袋一掏,拿出一把短版的三棱掌心刺。
那东西呈短锥状,刺身和手柄一体化,因为有血槽结构,刺入人体后造成的伤口极难缝合,杀伤力巨大。
保镖们从不同方位扑了上来。
雷宇暴喝一声,用尽全力,将手中的兵刃,刺向谢荆的咽喉!
“……”
谢荆不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袭击。
甚至说,比起曾经他面对过的那些情况,目前的危险程度,连前五都排不上。
只要他随便躲闪一下,保镖就能过来,将人制服。
然而——
谢荆没有躲。
因为姜楚就坐在他身后。
哪怕他知道未婚妻身手敏捷,反应也很快,而且和雷宇还有一段距离,不等雷宇伤到她,保镖就过来了。
即使如此——
他也不想让她承担任何风险。
这一系列思考,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
千钧一发之际,谢荆的瞳孔猛然收紧,浑身的肌肉在西装面料下瞬间虬结贲张。
他迎着那道致命的锋刃悍然出手。
右掌如铁钳般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雷宇握刺的手腕!
雷宇的手动弹不得。
掌中的利刺也无法再前进半寸。
他试图用力,却完全徒劳。
“咔嚓!”
谢荆扣紧雷宇腕关节,顺势往外侧猛烈一拧。
桡骨在恐怖的握力下瞬间错位,脆弱的腕骨拼图在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雷宇凄声惨叫。
三棱刺脱手,坠落在厚实的地毯上。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
未等雷宇的身体因为剧痛而蜷缩下去,谢荆已经迈出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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