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董,您好。我是Le Rêve的华区负责人,秦培。听说您今晚大驾光临,实在是不胜荣幸,不知道是否方便进来给您问个好?”


    姜楚:“……”


    这就是京圈首富吗,吃个饭也这么多麻烦。


    然而想到对面这男人都干了什么事,她又忍不住觉得一切很荒谬。


    她不确定谢荆要怎么做。


    会让外面那人进来吗?


    谢荆看了她一眼。


    姜楚试着抽了抽自己的腿。


    纹丝不动。


    谢荆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极其强势地将腿向内又压紧了半分,将女孩的脚踝牢牢卡在他的膝骨与小腿肌肉之间。


    姜楚忍不住用另一只脚踢他。


    饶是如此,她也没敢太过于用力。


    谢荆没有生气,只是似笑非笑看了看她,再次用餐巾擦了嘴角。


    “进。”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名端着托盘的顶级侍酒师。


    托盘上的醒酒器里,盛着一瓶散发着醇厚香气的红宝石色美酒。


    “谢董,打扰您用餐了。”


    秦培微微弯着腰,态度恭敬至极。


    这可是谢荆!


    京城乃至全国首屈一指的财阀掌权人!


    这样的大人物,平时根本不需要亲自来这种餐厅吃饭。


    哪怕是Le Rêve这种级别的米其林三星,能让他踏足一次也非常难得了。


    而且还带了女伴!


    这可是头一遭!


    谢家话事人向来不近女色,虽然之前年纪轻轻有了孩子,但外界也不知道那孩子母亲的身份。


    这么多年了,谢荆还从未有过桃色新闻。


    既是因为媒体不敢胡编乱造,也是因为他确实不曾在工作之外,和谁有过私人的关系。


    “没有。”


    谢荆靠在椅背上,单手搭着桌面,食指依旧一下一下、漫不经心地敲击着玻璃杯壁。


    他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微微颔首。


    端的是一副高高在上、老成持重的上位者姿态。


    “谢董,这是特级酒庄刚空运过来的罗曼尼·康帝,年份极佳。听说您今晚过来,我特意让人醒了送过来,给您和这位美丽的小姐佐餐。”


    秦培一边熟练地打着圆场,一边示意侍酒师上前倒酒。


    他平时极善察言观色,知道谢荆这种大佬最不耐烦别人打扰,本来只打算客套两句放下酒就走。


    可是今天,谢荆却出人意料地没有立刻赶人。


    男人微微偏过头,看着那猩红的酒液缓缓倒入水晶杯中,竟然破天荒地开口问了一句:“这支的单宁如何?”


    秦培一听谢荆接了话茬,顿时受宠若惊,立刻精神百倍地开始介绍起这支酒的产地、年份、土壤结构以及入口的风味层次。


    他说的头头是道,滔滔不绝。


    而坐在对面的姜楚,却感觉自己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极其漫长的、处刑般的折磨。


    因为就在秦培开口介绍的第一秒,谢荆桌底下的那条腿,忽然极其缓慢地、恶劣地动了一下。


    那包裹在昂贵手工西装裤下的结实腿肌,带着惊人的热度,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重重地碾过她敏感的小腿肚。


    然后顺着她纤细的骨骼轮廓,缓缓向上摩挲了一寸。


    “……”


    姜楚抓起手边的冰水猛灌了一大口,试图压下即将出口的呻吟。


    “咳咳……咳咳咳……”


    接着果不其然呛到了。


    秦培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姜楚。


    “这位小姐,您没事吧?”


    谢荆深邃的目光落在姜楚憋得通红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恶劣笑意。


    “没事,”姜楚回过神来,微笑了一下,“请继续吧。”


    秦培立刻点点头,继续满脸堆笑地介绍起酒庄的历史。


    姜楚轻轻咬着下唇,双手在桌面上交握,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软肉里。


    在第三者的注视下,这种隐秘的肢体接触被无限放大。秦培每多说一句话,谢荆在桌底下的动作就多一分肆无忌惮。


    他似乎极度享受她这副在人前强装镇定、实则已经软成一滩春水、摇摇欲坠的模样。


    那粗糙的羊毛混纺面料蹭过她细腻的肌肤,每一下都带起一阵密集的电流。


    姜楚只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点点剥离,眼眶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水汽。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培终于将那支酒的“前世今生”介绍完毕。


    他满意地看着谢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刚想再奉承几句,视线却不经意间再次落在了对面的姜楚身上。


    秦培愣了一下。


    这位年轻漂亮的小姐,此刻的脸色实在红得有些异样。


    “这位小姐……”


    秦培关切地向前探了探身,“是不是包间里的冷气开得太低了?需要我让人把温度调高一点,或者给您拿条披肩吗?”


    包间里的空气陡然一沉。


    谢荆手里摇晃红酒杯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男人眼底那抹漫不经心的戏谑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具压迫感的、冰冷彻骨的戾气。


    他微微抬眼,冷冷地扫了秦培一眼。


    只这一眼,就让秦培觉得犹如被顶级掠食者盯上,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谢荆忽然觉得异常烦躁。


    他确实喜欢看姜楚这副被他欺负得快要哭出来、却又只能死死忍耐的可怜模样。


    但他可不想与别人分享这一幕。


    这个姓秦的,不过是个工具人,却敢盯着她看。


    谢荆心底那股极其强烈的、排他性的占有欲疯狂翻涌起来。


    “不用了。”


    男人的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酒放这,你可以出去了。”


    秦培就算再迟钝,也听出了这位活阎王语气里的不悦和驱逐之意。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怒了对方。


    是谢荆不喜欢自己盯着他的女人看?


    对了。


    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过谢家家主对哪个女人另眼相看的,难得遇到一个大约也是老房子着火了吧?


    秦培觉得自己想明白了,赶紧点头哈腰:“是是是,谢董您慢用,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


    说完,他带着侍酒师,像逃命似的退出了包间,并极其轻柔地关了门。


    第25章 带回家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姜楚也成功撤走了自己的腿。


    她喘了几口气,狠狠瞪向对面的男人。


    这毫无杀伤力的一眼,落在谢荆眼里,不仅没有半点威慑,反而像是一把勾人的小刷子,挠得他心底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看我干什么?”


    谢荆端起那杯天价的罗曼尼,浅啜了一口,深邃的目光肆无忌惮地锁着她。


    “这只是礼尚往来,姜小姐怎么反倒委屈上了。”


    “我——”姜楚吸了口气,“我可没有说我委屈!”


    “哦,”谢荆微微挑眉,“那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看看你,”姜楚开始胡扯八道,“只是因为你,咳,龙章凤姿,仪表不凡。”


    谢荆忍俊不禁,“……谢谢?”


    姜楚好悬没忍住再白他一眼,“您吃饱了吗?我们可以走了吧?”


    “嗯,那就走吧。”


    谢荆也没再继续逗她。


    两人相继站起身。


    姜楚准备绕过餐桌往门口走时,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了谢荆那双修长笔直的腿。


    随后,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包间里昏黄的灯光自上而下地打在男人身上。


    在那左侧小腿那笔挺的西裤裤管上,赫然印着一个并不算太明显的半月状灰白印记。


    一个鞋印。


    是她刚才踢出来的。


    姜楚:“……”


    虽然她今天穿的是新鞋,早上才换的,但毕竟在京大校园里走了一些路,鞋底不可避免地沾染灰尘。


    而眼前这条西裤,有着泛起低调光泽的细腻纹理和完美的垂坠感。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绝对是那种不能水洗、甚至连干洗都要小心翼翼的顶级面料。


    姜楚有点尴尬。


    她站在原地,指了指谢荆的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那个……谢先生……”


    谢荆停下脚步,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去。


    那条由萨维尔街顶级裁缝、用极其珍稀的小羊驼绒纯手工缝制的西裤上——


    残留着明晃晃的鞋印。


    男人的眉峰细微地挑了一下。


    他当然能想到这是怎么弄上去的。


    刚才在桌子底下,这小姑娘那一脚虽然跟猫挠似的没半点力气,但罪证倒是留得清清楚楚。


    谢荆看着面前心虚得眼神乱飘的女孩,眼底重新浮起那抹戏谑的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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