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稍稍分开些距离,两人都压抑着被情.欲摧折过的悸动,燥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尽是尚未满足的失神。
江澜重重按了按他红肿的唇,低笑:“又不穿?”
他在她面前,真是大方得过分。
季岁安偏头叼住她作乱的指尖,半阖着眸子懒懒答:“穿了也没用。”
江澜一想,觉得倒也有道理。
顺着张开的唇缝往里探进去,压住他被吮得更厚更软的舌面,让他不得动弹,只能讨好地用舌尖轻轻顶着试图让她移开。
“唔……”季岁安不满地咬咬她的指尖。
江澜笑得得逞,这才收回手,将濡.湿的指腹蹭在他的颊侧,画出片莹润的水光。
她往腰侧摸了把,触到他的腿,才意识到外套早就被扔到一边去了。
必备品还躺在口袋里呢。
江澜单手托着他的后背,把人树袋熊似的挂在自己怀里,膝盖撑着床沿,倾身想去捞过地上的外套。
“做什么?”树袋熊不解。
“拿一会儿能帮助我们的妙妙工具。”江澜兴致勃勃。
某被明示之人半分不见慌乱,手臂收得更紧,恨不得将她勒窒息的力度,闷声飘出的话中偏又满是藏不住的依赖。
“我还没有……”
那声音太小,即便江澜在仔细思索、勉强辨别后,还是不敢下定论。
她的手停顿在外套口袋内,惊疑不定发问。
“你不会要说你还没准备好吧?”
那她真要道心破碎了。
这么挂在她身上,还要她坐怀不乱?
挑战性之高足够去申请世界纪录了。
江澜眼神都有些发飘,艰难追问:“你在玩什么?挑战使劲浑身解数勾.引四爱女成功后再全身而退?”
季岁安:……
他真诚发问:“江澜,你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大概多数时候是工作,在某些特定场合下,比如眼下,那就说不准了。
可江澜断然不会承认,她不自觉用力抠着管体外的标签,一下一下,忽觉拿出来也不是、不拿出来也不是。
“我……我就是还没想好……”季岁安像是怕她反悔,忙开口,“如果后面要接纳奇怪的东西……我还是有点儿……”
原来是这样。
江澜奇异地捕捉到了重要信息,笑着凑到他耳畔,“私下里补课了?看起来你学了不少东西?”
唇侧的耳廓肉眼可见涌上连片的红,只余下它的主人还在嘴硬。
“就、只有一点。”季岁安色厉内荏,干巴巴道:“你、你到底……”
江澜怕把人逗急眼,握着那管被摧折得黏着半掉不掉标签的必备品在他眼前晃了晃,安抚地放缓语速:“看,我是准备好了,但你要是还没想好……”
怀中人的眼睛蓦然睁大,似是没料到这种话会从她口中说出来。
“你!”他不知为何气急,双手搭在她的肩头轻飘飘捶了几下,“你怎么能这么说!你都让我变成这副样子了,难道还要说那些今天到此为止的话?”
江澜想不通他脑补了什么东西,微微蹙眉,斟酌着准备解释,手中的管体猛地被拍开,滚落在床面上。
下一瞬,她的手被拉着径直引向他。
……
“你……”江澜一时失语。
她沉默几息,犀利发言:“男人的贞洁是很重要的东西,你这么简单就想给解决了?”
猛然的严肃态度打了季岁安个措手不及,他的大脑早就被那点儿蠢蠢欲动的燥热侵.占了,哪还顾得上跟她说这哪的。
“那……对不起?”他敷衍。
“没人需要原谅你。”江澜不咸不淡回了句。
虽然她的道德感也没见得高到哪里去了,但这种能狠狠打压季岁安一把、兴许还能抨击有钱人自信心的机会。
她是断然不会放过的。
“那还做吗?”季岁安也不反驳,还在一个劲往她手上蹭。
江澜立马变脸,乐呵呵凑过去。
做!
两人的唇再次交缠在一起,将破碎含混的呻.吟与喘息全部吞噬。
季岁安如此贴心,她万万不能辜负这份“好意”。
……
“唔!”
两道惊呼接连响起,都是被抓到了致命弱点而发出的。
瞧着怀中人后仰着绷.紧的脖颈和剧烈滚动的小块玉润喉结,江澜抿了抿被咬的发麻的舌,终究还是没凑上去衔着咬回来。
蓄着水意的眸愈发向上翻着看去,浅淡的棕眨眼间便消失在半闭的眼皮下,只剩一抹清透的白晃动着盛在眸底。
耳畔阵雨般不停歇的呼唤一声声叠着飘荡,字字句句都掺着潮润润的水气,从他微蹙的眉到透出嫩.色的唇,无一处不像是被雨水浸泡过。
智网安排的骤雨哗然落下。
潮汽从窗户缝隙悄悄漫入,充盈整间卧室,浸得她胸腔中躁郁的灼热更加堵胀。
“季岁安。”她轻声唤。
回应她的只有自窗外劈响的惊雷和划破昏暗天色的闪电。
“乖孩子,看着我。”
“江澜……”
季岁安恍若梦呓般应声。
狂风卷着落叶拍打半开的玻璃窗,噼啪作响,随即便是震耳欲聋、接连不断的鼓点般砸下的雨声。
哗——
雨,从他的眼尾滑下,淌出条连贯的湿痕。
江澜低头追寻着他淌落的泪,一点点卷入口中,时不时再轻咬几下他软.嫩的脸颊肉,将他熏粉的面闹得愈发红。
静静拥着他倚在床沿,望着被吹得大开的窗下,倾洒进来的雨水在地面上积出连片的湿,灌进来的风掺着湿潮的雨气和泥土的浅腥,却压不过鼻尖更近的、属于季岁安那股清浅难以忽略的草木香气。
像药。
也像花。
早些时候江澜在旧城区租过间小房子,分不出卧室和客厅,只小小一间,蜗居在里面,她想着住的磕碜但不能活的没情调。
所以她隔三差五会在花瓶中插入购置的新鲜百合。
水盈盈两束立在瓶中就能染得她满身都是散不开的香气,可大多数时候那味道未免过于浓烈,呛得人想要咳出声来。
后来店家教会她一个方法。
花瓣敞开着,中间托着的那簇蕊就是气味的源头,只要买回后摘去花蕊,百合就不会再散发那样过分霸道的气味。
但江澜总觉得失去蕊心后整朵百合的美感就大打折扣,便每次都只能戴着手套小心翼翼蹭去花蕊上覆着的花粉,重了容易将色泽厚重的花粉蹭到花瓣上留下痕迹,轻了则去除不净味道只会徒增烦恼。
稍有不慎,整枝百合就要被丢弃到垃圾桶里,麻烦得很。
那时她只想着,如果天下百合买回来都是有瓣无蕊,提前被处理过的就好了。
如今,她终于遇到了最称心如意的百合。
清俊雅静,一如那娇气的花。
她想,如果以后还会见面,也许可以给季岁安带几束来。
江澜往上寻到他发干到起皮的唇,细细舔着重新润透,再勾着他疲软的舌尖慢慢蹭.弄。
掌心被雨水浸透的湿.润被她随手抹在早已皱不成样的床单上,才小心翼翼握着他汗湿的腰,缓缓俯身将人妥帖放下。
她转身准备去关上那扇还在不断哐当作乱的窗,忽地听到身后飘来细若蚊呐的呼唤。
“江澜……”
季岁安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似是体力不支,指尖擦着她的皮肤慢慢往下滑落。
他的脸颊匿在被揉皱的枕面里,喉间挤出的嗓音沙哑难辨。
“下次,你会教我吗?更多,属于你们的方法。”
江澜顿在原地。
怎么可能。
她们不是一.夜.情吗?
她反手拢住他不断下落的手,指腹贴着他的指背轻轻摩挲。
没得到回答的季岁安沉默半晌。
闷沉恍若喃喃的问话再次传出。
“江澜,我们还会有下一次的,对吗?”
作者有话说:
爱你们~不要嫌弃瘦瘦的入v章ww再塞我怕刹不住车TT…
第15章 怪你 你以为我是
浴室内蒸腾的热气在玻璃上凝了满层的水珠, 歪歪扭扭往下滚落一串串湿痕,又被新生的水汽覆盖上去。
江澜抬手拢着额前打湿的碎发尽数梳至脑后,对着镜子捋了把面上沾染的潮湿, 视线不自觉落在唇角一小道结痂的创口。
这是季岁安咬的。
大概是不满她对那个问题的避而不答,在她拿着毛巾给他清理身体时,趁她不备狠狠啃了一口。
江澜摩挲着那小小一块凸起的痂痕,唇角忍不住勾着往上翘起。
他费尽心思装点、打扮自己, 试图让自己变得更加贴合她凝视的审美角度,只为亲手把自己包装成待拆的礼物送到她手边。
季岁安, 真奇怪,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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