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地不熟的,陆峥要是脾气不好啦、看不上她啦,稍好点儿就是不给她好脸色,放了学连做那种夫妻份内的事都是不情不愿的,动了一会儿就懒得动,还得她自己辛苦地撑着男人的小腹往下坐
——毕竟还有夫家下的死命令在。花那么多钱把她千里迢迢送来法国,当然不是让她美滋滋吃喝玩乐的。多少要尽些妻子应尽的义务吧?
丈夫读书辛苦,憋久了容易心绪烦躁,单身二十几年又攒了不知多少,这时候小娇妻的作用就大了。
老公泄了火做爽了,将来书就读得好钱也赚得多,至于小娇妻哭不哭、躲不躲、发不发抖、夹不夹腿,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至于坏点儿呢?恐怕直接把她丢在异国他乡都有可能。
总之,就是脑子糊涂把自己的命运和男人绑定在一起了,这是很不安全且不聪明的做法。
但姜茶很快就和这群女孩子打成了一片。逛街、去书店、喝咖啡、聊八卦,有时陆峥都下课在公寓里待到天黑透了,姜茶还在外面和女孩子们跳舞呢。
他于是有些不满起来,这种不满在得知姜茶居然和李铭予跳了舞后达到了巅峰。
说来也巧,不过是在女孩子们的聚会上偶遇了李铭予,对方说自己是陆峥的同学兼好友,很有礼貌地想请她跳支舞——男未婚女未嫁的,在舞池里一起跳支舞很正常。
彼时姜茶刚学会跳,劲头还足着,知道有人主动愿意给她当舞伴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在场的女孩子们当时表情有些怪异,但看姜茶弯着眼睛笑着答应了,就都磕磕巴巴地没再说什么。
结果这事莫名其妙就传到了陆峥的耳朵里,或者说是有人故意为之。甚至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幕后推手肯定是李铭予。
和死对头的妻子跳了舞,人家女孩子看起来还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这事儿不让陆峥知道那还算人吗?
陆峥怨夫一样憋了两三天,就等着姜茶主动开口和他坦白。可姜茶呢?照例出去逛街喝咖啡,新裙子流水一样往家里提,连一丁点想起来这事的意思都没有。
这下,丈夫彻底怒了。
姜茶还没回家,他就怒气冲冲地把人家的衣柜打开,挨个儿叠她的那些连吊牌都没拆的新裙子。好看的、姜茶喜欢的就都往衣柜深处塞,旧的穿过的全放外面。
收拾了两个钟头,妻子总算回来了,手里还美滋滋提着两件新的,回了房间看到陆峥怒气冲冲坐在衣服堆里还吓了一跳,本来想闹脾气的,但先一步想起自己是嫁给了金钱,于是生生忍住了。
“老公,你干嘛呀……”姜茶走过去眨巴着眼睛抱陆峥的脖子,小鸡啄米一样亲男人的下巴。
别的不管,先亲一会儿算了。亲嘴亲了没一分钟就消气了,但还是板着脸,要姜茶转过去趴到床沿上,自己要给她舔。
小妻子捂着裙摆有些慌张:“怎么这么突然?我、我还没洗漱呢。”
“不让舔?”陆峥气笑了,撩了把头发目光灼灼地盯着姜茶,好像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丝心虚的表情,“是怕被我发现内裤上的痕迹吧?在外面被野男人舔了?是叫李铭予的那个?”
“湿了一大片怕被我发现……哈,不会还做了别的所以是一路夹着回来的吧?”
他微微皱着眉,直接上手很恶劣地拍拍姜茶白皙的大腿内侧:“快点,让我检查一下。”
这一检查就直接检查到了凌晨。
姜茶抖着腿被抱到浴室去洗漱。陆峥最近老是这样,莫名其妙就发脾气,偏偏还是个窝里横,在外面不显山不露水的,回了家就抓着老婆欺负。
姜茶想发火,但是又暗戳戳觉得很舒服。她知道李铭予和陆峥不对付,有时和李铭予说话聊天其实是她故意的,就是想让陆峥生气然后快点舔她。
为什么不明说呢?拿了老陆家的钱,还让人家的三少爷纡尊降贵跪在床底下给自己舔,说出去总归有点不合规矩吧……
但要是被迫的、不让人家舔人家就生气的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了。嘿嘿。
陆家长辈想得倒美,以为让姜茶来了巴黎是照顾伺候陆峥的,实际上这男的因为吃飞醋生闷气的次数不知道要比姜茶来之前多多少,而且这个顽劣的妻子根本一点义务都不肯尽,就喜欢当枕头公主,舔不舒服了还要哼哼唧唧地闹脾气。
陆峥舌头都酸了。姜茶是很不耐,但偏偏记吃不记打,刚刚还扯着他头发哭让他别往里钻了,软绵绵的大腿都跟着痉挛,但被喂了水休息了一会儿后就又眼睛湿漉漉地忍不住了。
陆峥嘴上不说,但其实心里觉得很爽。毕竟他觉得姜茶现在这样原因完全在于他,贪色就贪色,小痴女就小痴女,只对老公一个人这样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
丈夫低着头很卖力,过一会儿还要抬眼去看姜茶的反应。
见人吐着舌头噫噫呜呜神志不清他就高兴了,嘴里含含糊糊地问姜茶:“老公伺候你伺候得舒服吗?”
“呜……”
陆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把头抬起来有些不满地呵斥道:“说话。”
妻子赶紧点点头,磕磕巴巴地说老公好厉害。细声细气的,样子乖得要命,怕被人听见还知道自己紧紧捂着嘴巴。
陆峥这下高兴了,但也不吭声,只继续埋头苦干,期间还要补上一句:“李铭予能让你这么爽?他就是个废物。”
“以后不许和他去跳舞。哪个男的都不行,知道了吗?”
姜茶半眯着圆眼睛,捂着嘴巴细细地喘着,脑子里还一团浆糊乱着呢。
没得到想要的答复,陆峥皱着眉,嘴上下了狠劲儿让可怜巴巴的小妻子吓了一跳,然后又说:“啧,听到了吗?”
姜茶赶紧打起精神回答:
“听、听到了!不许和男的跳舞,只能和李铭予跳……”
——————完——————
第378章
陆书辞发现自己好像死了。
他的双脚似乎没办法着地, 只能晃晃悠悠地悬浮在半空中。而且连活动的范围也很受限,只能在固定的一处陌生的住宅、一间咖啡厅、服装店和百货大楼走动。
偶尔可以在副食品店附近行动,但次数并不多, 相比几乎每天都可以去的服装店,前者的触发概率会更小一些。
作为一只鬼, 不可避免会纠结于自己究竟何去何从的问题。起初陆书辞以为自己或许是死在了咖啡厅,然后被拖尸去了百货大楼和服装店,因为死的太惨怨念太深, 才久久不肯离开此地。
但对于偶尔才能触发的零食店地图,陆书辞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直到将近一周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原来不是被迫固定于某个地点, 而是只能跟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子行动。人家去哪儿,他才能去哪儿。
而这个女孩子平日里最喜欢买衣服, 其次是喝咖啡,购入零食的工作大部分时间则由家里的佣人代劳, 她只需要懒洋洋地张嘴吃掉就好了。
只是偶尔零食店有新品, 或者她突发奇想要出去转转, 陆书辞才会因此得以开发新地图。
鬼想当然地觉得这个女孩大概就是杀死自己的凶手。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跟着什么人读过什么小说,里面固定的套路就是枉死之人会变成厉鬼跟着杀害自己的人。
但这个女孩子看起来不像是穷凶极恶的人。而且她似乎结婚了。
三层楼的小洋房,有时只有她和一群也爱说爱笑的佣人, 有时则会有一个面生的男人来找她。
两个人关系很亲密,躲在屋子里面窸窸窣窣地说话, 说一会儿就抱在一起亲了。
但小情人哪怕躲在屋子里,陆书辞作为鬼想看也是能看见的。
比如那女孩子湿红的舌头, 被亲过分时有些细细的喘。她的个子没有那个男人高,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被抱在怀里亲的。
她喜欢穿小皮鞋,各式各样的, 两个人有时亲得厉害了鞋就会被蹭掉,那亲她的男人就会很自然的用手托住她穿着棉袜的有些小的脚,方便她把腿缩上来,两个人于是就抱得更加亲密无间。
陆书辞看了很多次,试图理解这种行为,但大概是变成了鬼也失去了作为人的七情六欲,他并不能理解两个人把嘴贴在一起有什么好面红耳赤的。
那个男人长相很英俊,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一束花,只是一束新鲜的花而已,就足够让她高兴得笑眼弯弯。
两个人又亲在一起,那男人从她的额头亲到鼻尖,再从鼻尖亲到精巧白皙的下巴,全程黏糊得要命。
起初陆书辞只以为他们是情人,但这样的猜测在闲逛时看到墙上挂着的红底双人合照时就被打消了。
可她看起来年纪也不大,怎么就结婚了呢?
陆书辞的心情隐约有些不好,他把这归结于变成鬼后容易受周围环境影响的缘故。
有一些真相似乎总隔了一层纱布朦朦胧胧地放在他的面前,他想戳破那层纱,却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让他不免有些心生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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