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从前对她也很冷漠,但两人好歹是一家人,陆宗礼受过良好的教育,即使不喜欢她也一般不会这样晾着她,任由气氛尴尬下来。
可今天却像是要故意避嫌一样,说完那句话后,男人就闭着嘴再没开口。
【装死你】336立马抢先一步发难。
姜茶尴尬地绞着手指坐在椅子上,看陆宗礼根本没有要再理她的样子,心里一时间把写了陆宗礼名字的小人放在鞋底下踩了几百回。
她小心地又端起那碗汤,期期艾艾地凑到书桌前对着陆宗礼说:“哥哥,趁热喝吧……我、我炖了好几个小时呢,凉了就可惜了。”
别的不说,现在这架势,姜茶看起来完全是那种又笨又呆的小娇妻。
丈夫不喜欢你,你就识趣点走开去做点自己的事就好了。可是小娇妻不一样,丈夫冷落她,她就使尽浑身解数想办法讨老公欢心。
在外人面前也是一样,跟屁虫似的跟在老公身后,不管干什么都要拉着人家的衣角。穿衣服也是穿嫩颜色的,带花边、带蕾丝,把自己装点得像神气的小孔雀一样。
丈夫的那些朋友见了就笑话她,半是轻佻半是逗趣地问她,你老公怎么不在这儿了,是不是不要你了?
这话她可不爱听,一把推开那花花公子就跑出去找老公,手摸到人家鼓鼓的胸肌了也不知道,还灰姑娘似的把绣了鸳鸯的手帕落在原地。
受了那种全是封建糟粕的教育,下意识觉得自己没有老公就活不下去,所以哪怕是在床上,老公面色不虞敷衍地来了一次,勉强完成了家里长辈给的任务后就皱着眉要睡觉,她也得红着脸眼巴巴地拉着人家的手撒娇:
“老公,好舒服……再来一次好不好……”
忍着羞耻拉着丈夫的手去摸自己,结果稍微蹭一下就抖着腰哆嗦。但是能怎么办呢?夫家给下了死命令,每天晚上不来三次绝对不行。
所以纵然丈夫心里有火,觉得这个不懂事的妻子干扰了自己的作息影响了自己的事业,因此有报复心理,让她跪趴着、自己骑着、甚至很辛苦地扶着墙踮着脚,小娇妻也还是抽抽搭搭地全盘接收。
因为逆来顺受,所以就更容易让男人产生欺负她的想法。
封建古板的老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处处拿言语欺负她的混蛋丈夫。
让她可怜兮兮地踮着脚,弄着弄着就要很轻佻地用手抽她的屁股,嘴上还说:“连这样都可以?”
小娇妻捂着嘴巴细声细气又哭又喘,站不稳,脚尖止不住地在地上挪来挪去,却还是要噙着眼泪忍着羞耻说:“都、都可以的,老公想怎么样都可以……”
陆宗礼在这时抬头,似乎若有所思地深深看了姜茶一眼,看得她脑门都要冒汗,然后便闷声接过那碗汤,吹开油花后一饮而尽。
【喝死你】336又补刀,【呛死你】
接过空了的碗,清楚看见碗底只剩一点点油迹,姜茶这才放下心来,把碗放进食盒后就灰溜溜地心虚离开了。
直到她离开,陆宗礼都始终像事不关己一样,再也没抬起头来。
明明对那天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干嘛还这样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姜茶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愤愤不平。大家长就了不起吗,就可以鼻孔朝天看人?真讨厌。
哼,等到时候中了招做了那种事,岂不是要直接羞愤欲死气晕过去?有你好果子吃。想到这里,这小寡妇又不免得意起来,眼角眉梢全是遮掩不住的坏心思。
刚哼着歌回到小院子里放好食盒,小寡妇又着急忙慌进了卧室,让小桃快点给她梳头发弄裙子。
林维桢还约她看电影呢,嘻嘻。
第365章
识破梦境中发生的事并非虚假后, 陆宗礼的状况却并没有好多少。
违背伦理的撕裂感不断拉扯着他,让他产生严重的自我厌弃情绪,甚至没法像往常那样泰然自若地对待自己无辜的弟媳。
姜茶眼巴巴地来给他送鸡汤, 他本该像寻常长辈那样好好感谢人家一番的。可是陆宗礼却发现自己完全做不到,他甚至不敢去看姜茶的眼睛, 于是只能用那样冷冰冰的态度晾着人家。
她知道那天晚上的事吗?如果知道,又怎么能这样平和地和他相处这么多天;可如果不知道,她又为什么明目张胆地送怀表回来?
揣着这样令人忍不住扼腕叹息的心事, 陆宗礼皱着眉头,草草和衣睡下,睡前还吃了大夫开的安眠药, 期望能对长久以来的梦境折磨起点作用
——毕竟每一次重复那个梦境,对他来说都不亚于凌迟。
头昏昏沉沉, 周围的光线也很暗,陆宗礼很快便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沉睡。
万幸, 他这次没再梦到那晚正厅的事, 看来安眠药还算有效。
睁开眼睛, 他一个人端端正正站在院子里,身上的衣物完好,头也没有那种昏昏沉沉不真切的感觉。
这间院子和陆家的布局差不多, 正对面就是最大的主屋,陆宗礼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 隐约觉得这附近大概还有人。
屋子里有很细碎黏糊的喘息声,女孩子的, 带着一点湿漉漉的哭腔,不过好像是捂着嘴巴发出来的,所以声音有些闷, 也很可怜。
陆宗礼浑身一僵,却不受控制地透过朦胧的纱帘往屋内看去。
……又是姜茶。
穿了一身嫩青色的裙子,和今天来送鸡汤时穿的是同一件,甚至连发型都一样。
陆宗礼长出一口气,不免觉得自己简直像那种擅长意淫的变态——白天见了哪个心仪的漂亮女孩子,晚上就要原模原样地幻想自己和人家的隐秘艳遇。
但屋内的情形却容不得陆宗礼多想。
姜茶在小声地喘息,白皙的脸也很红,好像是憋得受不了了,额头都出了一点亮晶晶的汗。
她在磨桌角。
很轻地、像是胆子小怕磨痛自己一样,弄两下就要气喘吁吁地停下,裙子底下的腿都忍不住夹紧
——好像很舒服,殷红的舌头都不经意地吐出一点搭在嘴角。眼睛湿漉漉,脸颊红彤彤,但是又很急色,不然不至于在青天白日自己磨桌角安慰自己。
陆书辞呢?因为太有冲击力,陆宗礼下意识就想到了自己的二弟。
有欲望,找合法丈夫发泄出来就好了,何苦做这样吃力又危险的事。可惜哪怕是在梦境里,大概陆书辞也没法死而复生。
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想,姜茶那边却像是急了,从原本轻轻的磨蹭变成了急切的撞,声音也愈发急促起来,带着要哭不哭的声调。
陆宗礼听得耳热,里面的小姑娘却弄得越来越大声,他下意识是想进去阻止她的,毕竟这样看来对身体真的不好。
她撞得很用力,好像存心要弄伤自己一样。要是磨红了、肿了,将来还要抽抽搭搭地找人给她上药。
陆宗礼发出的动静很快就被屋子里的人注意到了。姜茶飘忽的视线投过来,他却下意识想躲,因为觉得或许被他看见这样的场景,姜茶会很难为情。
没想到漂亮妹妹一透过纱帘看见是他的脸,立马就急切地跑了过来,腿打着摆子,却还忙不迭扑到了他怀里,像只小蝴蝶一样。
“宗礼哥哥……”她仰起头,双颊潮红,细密的睫毛湿漉漉的,像是难受得不行了,说话都带着细细的喘,“书辞哥哥不在,你、你快帮帮我,我好难受……”
陆宗礼的惊愕简直写在了脸上。
他先是惊讶于姜茶对他的称呼,接着又讶异于两个人关系的熟稔,就好像从前经常做这样的事一样。
他僵了一瞬,下意识开口问:“为什么找我?”
姜茶的表情有些懵懂的不解,更多的却是急切,甚至伸出细白的手指去拉陆宗礼长衫的旁扣:“是哥哥说要是书辞不在,想做的话就可以找你……”
陆宗礼长长出了口气。
他或许需要反思了。
为什么每次做梦,总要把姜茶幻想成这种欲求不满的小痴女。他没见过姜茶和陆二做那种事,或者说根本就没见过男人和女人做那种事
——所以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才总是这样平白无故“污蔑”自己的弟媳?
现在看来,姜茶完全是被他给哄骗了。骗着这个乡下来的笨呆呆的小丫头和他偷情苟合,甚至还教她要躲着她的夫君同自己做这些事。
想到这里,陆宗礼简直想抬手扇自己一巴掌。
可那边的姜茶呢,还眼巴巴地惦记着自己的那点事,见陆宗礼呆愣着没有反应,便咬着嘴巴急不可耐地去拽陆宗礼的扣子,还时不时抬起眼睛看他,表情里带着可怜和不解,好像不懂陆宗礼今天为什么不和她做那种事了。
“哥哥,哥哥……”姜茶急不可耐地踮起脚去亲他的侧脸,“快点,想做……”
简直和那天在门外偷看到的情形如出一辙。
他坐在三弟从前坐着的位置,怀里抱着娇小的女孩子,低头张着嘴和人家热热地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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