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依旧没有脸,但宋承就是能莫名察觉出这些雕塑的神情。
而且被刻画的对象很明显,都是年轻的女孩子,甚至可能是同一个人。
宋承莫名其妙想起那个垫底的小女仆来。因为雕塑里还有拎着兔子玩偶,看起来是一副做了噩梦期期艾艾求人安慰的模样的。
......和她很像。做错了事就眼珠子滴溜溜转,偷偷东张西望,以为遮掩得很完美,其实就差拿个大喇叭站在桌子上广而告之:我做错事啦!
密室的角落里摆放着一堆昂贵的石料,桌子上则是复杂繁琐的雕塑工具和整整一盒颜色各异的剔透宝石。宋承闻到空气中似乎有粘合剂的气味,他低头,发现桌子正中间正摆放着一座雕塑,而那雕塑手的部位,似乎正是散发出粘合剂气息的来源。
仔细观察,手上有断裂的痕迹。
宋承几乎是立马就想起了那名死掉的玩家。
“他胆子很大,伸手握着神像拧了一下以为能拧动,但没想到里面根本就没有机关,神像的一根小指还被他给弄断了……”
有裂痕的地方正是小指。这就是那尊被毁坏的神像。宋承面色沉沉地想。
难怪副本开始时会给出那样的描述——“狂热的信徒。”
白天是善解人意、慈悲宽厚的神父,夜深人静之时就在窄小昏暗的密室内近乎神经质地回忆、描摹、雕刻着“神”的姿态。
翻动书页时纤细的手指,跑动时跳跃在空气中的柔软发丝、走动时漂亮的小腿弧度,无一不在这名信徒虔诚到疯狂的刻刀下完美呈现。
愚蠢的看客只是稍微毁坏一根小指,就必须要惨痛付出生命的代价。
因为这是“渎神”,无可赦的罪名。
宋承打量一番,发现这里大概就是间并无他用的雕刻室后,便开始转头寻找其他线索了。
找到另一处怪异的雕塑后,宋承面无表情地心想:啊,又是一个机关。
到底是有多少放不上明面的阴湿变态心思,才需要建造这么复杂的密室来遮遮掩掩?
转动那尊神像,窄小的密室内居然又出现了一扇门。宋承伸手去推,呈现在眼前的却是一条狭长幽深的密道。
不知会通向何处。但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于是宋承拎起背包,一言不发地走了进去。
第187章
姜茶在房间里发现了一本很不得了的书。就是珀森总拿在手里的那本、暗红色封皮的书。
她想办法打发神父去厨房给她找奶油做蛋糕吃, 还不许他留下分身照顾自己。
“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很没隐私,”姜茶蹙着眉很正经地说道,“这很不尊重我, 我有点不高兴了。”
经她观察,从进入这个小世界以来, 神父就好像从未让这本书离过身。这让姜茶更加坚信:其中肯定有他作为BOSS需要遮掩的重要线索。
珀森拗不过姜茶,最后只能叹了口气作势要出门。他原本是想把书和笔好好收起的,但姜茶推搡着他, 装作不经意间把他手里的东西抢过来团吧团吧放在了一边,嘴里还说着快去快去。
房门关上,姜茶贴在门缝上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这才放下心来去书桌前捣鼓那本书。
封皮很厚,打开来却发现前几页全都是空白的, 不像是书,倒像是个本子。姜茶心中疑惑, 但也只能继续向下翻。
然后就看到了那些不得了的日记。
越读越不对劲, 姜茶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看着, 很像是她自己的笔迹啊……什么情况?难道她之前和珀森认识?这不对吧……
“你发现了?”正在她思忖间,一阵低哑的男声在背后突然响起。
姜茶头皮发麻,吓得差点儿把那本书掉到地上, 她迅速背过身,靠着书桌神色惶恐地看着一点脚步声都没发出的珀森。
“你看完了吗?”珀森狭长的眼睛半阖, 脸在暗处藏着,让人完全看不清情绪。
姜茶紧紧抓着桌角, 手心都不禁沁出冷汗来。感觉不管回答什么都会难逃一死吧……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她吞了吞口水,在手里悄悄攥紧了从塞克斯特那儿拿来的保命道具,神色戒备地看着珀森, 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宝宝怎么不说话?”珀森却打破沉默突然迈开步伐,神色怪异地向前步步紧逼,“不说话就是看完了,对不对?你看完了?”
在没留下分身的情况下,他似乎依然对房间内的状况了如指掌。
姜茶被他的话吓得都快要坐到书桌上去,磕磕巴巴地虚张声势叫道:“你、你别过来!小心我杀了你!”
善解人意的神父立马站住脚步,停在离姜茶不到半米的地方了然地笑了:“宝宝害怕我?没关系……这也正常,毕竟我们很久没好好说过话了。”
迎着姜茶疑惑又惊恐的目光,他突然撩起神父袍的下摆,双膝着地跪在毯子上。
目光如有实质般黏着在女孩身上,眼睛亮得吓人,一错不错地死死盯着姜茶,像饿犬般要把她吞吃入腹,又像朝圣的信徒般虔诚到令人不寒而栗。
他在地毯上膝行着,一寸一寸向姜茶的方向挪动,往日作为“神父”的礼义廉耻好像已经被彻底弃如敝履,他在全凭动物本能行事。
衣料在地上摩擦着发出沙沙声响。这一幕信息量实在太大,姜茶像被点了穴似的僵直着一动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珀森爬到自己面前,甚至用削瘦的下巴去贴自己发着抖的小腿。
珀森隔着棉袜伸手握住女孩纤细的脚踝,盯着姜茶用近乎喟叹的语气说道:“宝宝,终于等到这一天,终于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他说这话时甚至在不停发抖,貌似很兴奋,甚至连神父袍下都鼓出个令人难以忽视的大包来。
姜茶红着耳朵已经吓傻了。按正常人的思维,她自然以为珀森抓到自己偷看日记会暴跳如雷直接把她这个小喽啰杀掉的,现在怎么看起来,反倒很高兴??
——把这个阴湿男给我抓起来啊啊啊啊,以为之前已经够变态了没想到还能更变态,一套一套的
——宝宝憋害怕我敢打赌他不会杀你的……就是会让别的地方遭点罪,木嘿嘿嘿……
——好了宝宝,接下来兜不住口水和掉眼泪都是正常的……
那边,珀森把脸贴近姜茶柔软的手心,面上带着沉醉的笑,嘴里神经质地喃喃自语道:“主人……我的宝宝,我的茶茶……想不想老公?想不想小狗?”
“让我舔舔吧,好不好?我保证会让宝宝很舒服很舒服……哆哆嗦嗦抖个没完,嘴里呜呜叫着求坏狗放过自己……”
“求求宝宝大发慈悲,用用我的舌头吧,狗的舌头天生就是伺候宝宝的……”
这么说着,他还用骨节分明的大手把着姜茶泛粉的膝盖,耳根通红、神情狂热地张开嘴,向瑟瑟发抖的小女仆展示自己口腔内银质的闪着光的,红宝石舌钉。
……
长途跋涉的少女被突如其来的倾盆暴雨逼入了这座空无一人的古朴城堡,却意外撞见了正在城堡内游荡的“他”。
伪善的披着人皮的“他”自称珀森,好心为少女提供了温暖的壁炉和柔软的床铺,还善良地告诉少女:附近不会再有人烟了。只有这里能让你暂时休整。
于是单纯无知的少女便真的信以为真,开始怀揣着感激在城堡住下。
“一路走来很辛苦吧?不如在这儿暂时歇歇脚……”珀森一边细致地帮少女处理着脚踝上的伤口,一边抬起头带着担忧问道,“伤口是怎么弄的?”
女孩被人抓着脚踝下意识有些不安,但还是乖乖回答:“赶路时听到了狼嚎,被吓到所以就摔倒了。”
“可怜的孩子……处理完后就会好很多的,”男人皱着眉感叹道,“不过我长久居住在这里,已经很久没见过其他人了。你真勇敢,和你相比,我甚至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你也可以出去看看呀?”女孩眨巴着眼睛说道。
男人自嘲地笑笑,神情无奈道:“不瞒你说,城堡内似乎总有种无形的力量在束缚着我,叫我没法儿离开大门半步。”
“不过古书上记载了一种方法,说只要有人愿意和我结契,我就能彻底摆脱这种约束恢复自由身。”
男人边说边用那双苍白的手收起绷带和药水,脸上带着苦涩的微笑:“我已经很久没晒过太阳了……阳光和花草是什么样子的,我似乎都快要忘记了。”
“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人……如果你真的愿意对我施以援手,我会用一生来感激你的。”
“而且,”男人眸光沉沉地诱哄道,“结契,这不会对你有任何伤害的,甚至我的力量也能为你所用。和我签下协议,下次在旅途中如果再遇到什么危险,你就不用害怕甚至可以迎难而上了。”
“一个小小的约定……就可以让我重获自由,还可以让你强大起来并让我为你所用……美好善意的传递,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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