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你没事儿吗?”


    沈越嘴角勾起笑了笑,没说话。


    男生看着沈越清俊的背影, 忍不住在心里想,人和人真是不一样。


    沈越脑子聪明、品行也好,即使身在名校, 成绩也依然是扎眼的出类拔萃。


    这几年在学校里光是参加大大小小的比赛都拿了不少一等奖,奖金更是不用说, 拿钱简直拿到手软。


    学校对学生在校期间积累的学分有要求,学分达不到就没办法毕业。


    于是为了积攒那点学分, 顺便积累下实践经验, 沈越和室友再三考虑后决定一起下乡支教。


    支教的村子不算太偏僻, 民风淳朴,这些年条件也越来越好了。


    村子和他们学校之前有过对接,学校里也有往届其他学哥学姐来这个村子教过一段时间, 回来之后评价也算不错。


    于是多方考量下,沈越和室友便敲定了此番实践的目的地。


    村里对支教项目也很重视, 下了火车后就有专人来火车站接上了他们,一路大卡车风驰电掣地载着直接送货上门了。


    下了卡车, 学校派来的负责老师笑意盈盈地接上沈越他们,帮忙提着行李送到了教师宿舍。


    路上,那位老师客客气气地自我介绍说姓孙, 还说沈越他们今年算是来对了地方,支教条件都比往年要好不少呢。


    沈越伸手打开门,发现房间环境还挺干净亮堂,只是少了宿舍最重要的家具——床。


    沈越把行李放在地上,朝屋外抽烟的男人喊了一句:“孙老师,宿舍里没床。”


    中年男人掐掉烟,扶着眼镜走了进来,看清楚情况后很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


    “哎呀,这屋主要是之前没人住,兴许是他们把床搬去其他屋里借用了。”


    孙老师说完后,面色很是为难地蹙着眉嘶了一声:“我这,等会儿还有课……”


    沈越笑了笑说道:“您有课就先去,跟我说说怎么处理就行,我自己弄。”


    孙老师嘿嘿笑着从裤袋里掏出张纸来:


    “这样,我给你指条路,你去村里头找陈声,让他给你弄张床过来。”


    “你人去了就行,他那儿有车,让他直接给你运过来。”


    沈越闻言了然地点头,接过了写着地址的那张纸条。


    村子很大,纸上写的地址虽然不算偏僻,但毕竟人生地不熟的,沈越走走停停了十几分钟才摸到地方。


    独家小院儿,刷着清漆的木质大门,不知怎么的,围墙砌的都比别家要高。


    房子周围很僻静,快到饭点了,家家户户都飘着炒菜香。


    大门没关,只虚虚掩着一条门缝,沈越伸手敲了敲门,没人应。


    门开着,却没人在家吗?


    沈越不甘心,叹了口气又敲了敲门。


    可能是敲得动静大了些,这次屋子里总算是有了些声音,但这点儿声音也是模模糊糊的。


    “陈大哥,您在家吗?我是今年来村子里支教的学生,孙老师要我来找您搬床。”


    “我能进去吗?”沈越高声喊道。


    屋子里似乎又传来了一道低低的声音,好像是谁应了一声。


    这是答应了?


    沈越也着急,毕竟此时已经临近傍晚了,床的事情如果再不搞定,今晚恐怕就真的要风餐露宿了。


    不能再磨蹭了。于是他大着胆子,动作轻缓地推开了门,边推还边打着招呼。


    门吱呀地响了。


    房子里带了个小院子,正中央有口水井,左侧和右侧的屋子明显是厕所和厨房,正对大门的估计就是正屋了。


    沈越往里走了两步,这下正屋的声音更加清楚了,貌似还有风扇带起的风声。


    于是沈越放下心来,慢慢推开了正屋那扇虚掩着的门。


    正对面的是间还算宽敞的客厅,客厅尽头摆放着一张打开了的行军床,左边还嵌套着一间卧室。


    屋里的空调徐徐送着凉风,很是凉快,电视家具更是一应俱全,沈越还闻见了一股子甜甜的香味儿。


    里头卧室的床上似乎还躺着个人。


    沈越愣了愣,迈着轻浅的步伐又继续往屋子里走去。


    明明心里知道不对劲儿,也知道这样不大礼貌,但男生还是鬼使神差地往里走。


    卧室没有门,只有张白色的门帘拦着。


    沈越微微探头,从门帘的缝隙里看见了屋子里的景象。


    真的有人,正躺在那张床上。


    小小的睡着了的身影,缩在一张薄薄的粉色被子里。


    是侧躺着的,半截手臂贪凉似的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搭在床的边缘。


    手指细长,指尖微微泛着粉,看起来就带着些没干过活儿的娇气。


    沈越呆愣愣地抬起眼往上看,看到了那张粉白漂亮的脸。


    脸颊泛红,嘴唇也很红,因为睡得熟所以微微张开了些,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


    头发散在颈窝,脸颊肉因为侧躺的缘故显得软乎乎的,像包了馅儿的糯米糍。


    卧室里的香味更浓,沈越大脑宕机地想,原来自己在客厅里闻到的那股甜味儿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一个人在家吗?可这明明是陈声的家,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沈越正这么想着,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阴沉的声音,势如惊雷。


    “看够了吗?”


    沈越如梦初醒,站直了身子猛然回头。


    身后正站着名个高体壮、目光锐利的男人。


    男人冷哼一声,紧紧盯着他,面无表情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看够了吗?”


    ……


    姜茶是被饭菜给香醒的。


    午觉一睡就醒不来,姜茶这觉直接睡到了饭点儿。


    接过336艰难递过来的温水,姜茶慢吞吞地喝了一口。


    336看着她喝,刚想说些什么,屋外的门却突然被人推开了。


    一个肌肉虬结、穿着短袖的男人端着几个碗走了进来。


    先是把碗放在卧室的桌子上,接着又拿起脸盆里的帕子,打湿,一股脑儿的把脸和手擦了一遍。


    姜茶还困着,懵懵地半阖着眼看着男人的动作。


    陈声没什么表情,只走近了一步坐到床上,大手一捞就把姜茶捞到了腿上。


    高挺的鼻梁先是在妹妹的脸颊肉上亲昵地蹭了蹭,接着又拉着姜茶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


    “饿不饿?”


    姜茶摇摇头。


    “小猫肚子,”陈声蹭了蹭姜茶带着洗发水香味的发顶点评道,“到饭点儿了还不饿?炒了你喜欢吃的菜,看在哥哥的面子上吃两口?”


    姜茶尴尬的脸都红了。


    也用不着这么说话吧……搞得她好像不肯好好吃饭的小孩子似的。


    可就算她这么说了,陈声也还是会当没听见,下次依旧这么固执地哄着姜茶吃饭睡觉。


    自从传到这个世界以来,姜茶这些日子完全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她这个世界的人设是个孤女,但父母去世前她早就成年了,工作多年也算是给她留下了不少钱。


    陈声是她的邻居,说是邻居,也没正儿八经住在姜茶隔壁多少天。


    看着是个老实的糙汉,其实早就明里暗里地勾了姜茶好几回。


    知道姜茶不会做饭又没人照顾,便闷声去姜茶家里给她做了好久的饭。


    然而饭做了还没几天,陈声就腆着脸把漂亮妹妹给舔到了自己家里来。


    村子里相貌好又有点钱的年轻人不少,但都没像陈声这样有心眼儿,光是跟姜茶说上两句话都要结结巴巴地从头红到脚,更别提跟陈声一样舔人家了。


    姜茶起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还觉得稀奇,偶尔去村子里散步开发新地图,也会遇到些年纪跟自己差不多的男生。


    姜茶当时跟他们搭话,问村里新开的小卖部怎么走。


    结果几个年轻人你推我我推你,支支吾吾地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么讨厌她?姜茶想。不说就不说,她自己找就是了。


    姜茶把手背在身后哼哼着就要走开,却被其中一个个子最高的男生拦住了。


    那男生耳朵红得要滴血,那么壮却声如蚊呐,掐着把低哑的嗓子问姜茶是想去买什么。


    姜茶说要买饼干。


    话刚说完,几个男生飞也似的往家里跑,没一会儿就拿了一堆饼干出来,争先恐后地就要往姜茶手里塞。


    家里的妈妈们见这群小子蝗虫过境似的把家里扫荡一空,气得拿着扫帚嘴里骂着就出来了:


    “死小子抢劫啊?家里多少东西都不够你造的!”


    但见大门外,姜茶顶着张粉白的小脸,捧着一堆饼干傻乎乎地站在那儿,立马就换了副花儿一样的笑脸出来:


    “茶茶来了呀?饿了吗?来姨姨家里吃饭吧,今晚我们包饺子嘞。”


    那年轻人听到这话,也忙不迭上前,磕磕巴巴地邀请起姜茶来。


    在别人家里吃的差点儿撑吐出来,姜茶终于捧着肚子跟人家告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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