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迟浔的信息素无趣,还是他……还是他这个人?


    *


    户外赛场。


    绿灯亮起,两个绑有安全绳的少年快速向上攀去,计时器上的数字也跟着飞速滚动。


    6.51、6.52……


    数字前后定格在6.98和7.21的时候,两个拍完板的男孩才拉紧绳子降回地面。


    赛场下,宋颐初望着即将上场的宋杳安,只说了几个字:“注意安全。”


    “经过了那种时刻,哥你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叮嘱我,我有时候也挺佩服你心理素质的,”


    宋杳安抬头似笑非笑的,“不过兄长的关照是不是用错地方了?”


    两人的关系自那一晚就开始微妙的转变,原本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兄友弟恭,直到竞争彻底被摆在明面上。


    毕竟,谁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心爱之人,被对方用那张跟自己相似的脸拥吻,甚至在怀里被.弄.到晕颤啜泣。


    而自己只能以共感在一侧旁观。


    “一直都是用在这种时候。”


    宋颐初顿了顿,“这种话你可以对着我说,迟浔在的时候不要提。”


    宋杳安哼笑了下,不置可否。


    走到岩壁之下,他踩上踏板,等待开始前又回头看了眼,看到场上唯一的某个空缺眯了眯眼。


    迟浔还没回来。


    他的第一场单人赛,她竟缺席了。


    ……


    约定是三分钟,但迟薰还是跑得很快。


    她怕咬腺体能拖延的时间有限,万一才过两分钟裴雾回就又晕了呢?


    迟薰拿到抑制剂后就火速折返,等跑到墙角准备上翻时,才瞥见房间的门已经被打开了。


    她心一沉,还以为是有人闯进去了,连忙推门往里冲,可当真正跑到那片椅子围住的角落,才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裴雾回、她给披上的外套,还有地上那瓶水都消失了。


    自己走的?


    还是被人掳走了?


    迟薰忧心忡忡地给他打了个电话,却被挂断了。


    她只好又找他那几个队友旁敲侧击,焦急地等了近半小时分钟,才得到回复说他们队长已经回去了。


    【人还好吗?】


    【当然啦,马上都去候场比赛了,师弟有没有兴趣过来观赛?我们给你留位置~】


    迟薰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可转念又有点生气,他恢复好了怎么不告诉她,还挂她电话,她好歹也算他半个救命恩人吧?


    真没礼貌。


    算了算了,她才懒得跟这种漂亮Omega一般计较。


    迟薰把抑制剂揣回兜里,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又把身上的灰擦干净,才重新去往户外赛场。


    出去时有三五的观众也正好回来,谈论间话题都是先前的比赛。


    “这场还真是爆冷,真没想到Q-Tizn的庭沐能拿到金牌,我还以为会是KWH或者ISARO。”


    “银牌也不错了,至于铜牌,最后半秒明显有失误吧?”


    “你也有这种感觉?后面像是膝盖磕到了,可又觉得他前面太迅速太熟练了不至于……”


    听到她们说话内容的迟薰脚步放慢,又意识到什么,再次加快,但等她走到户外时,天边橙红渐起,工作人员都围在岩壁下面撤走那些计分工具,选手们更是早已离开。


    攀岩比赛竟然结束了。


    迟薰面露懊恼,逆着人群在草坪上穿梭,还没找到自己的队伍,就远远看到了一群穿着滑雪服的身影。


    走在最前方的裴雾回头发低盘,又变回了平时疏冷的样子,他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套淡青色,碎钻沿着他的腰线和锁骨铺展开来,青色在背后逐渐变浅,衬得那片脊背有种若有似无的透明感。


    可即便穿成这样,配上他的神情也没人敢想歪。


    真是跟刚才判若两人。


    迟薰脸又热又气地想,怕是连粉丝也猜不到他发情后私底下那么能喘。


    “回来了?”


    头顶忽然有黑影覆下。


    迟薰抬起头,看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其中还没来得及换上攀岩服的那个朝她倾身,笑了笑:“还不知道比赛已经结束了?”


    “我……”


    迟薰还在想怎么狡辩,宋杳安已经朝她刚才看的方向瞥了一眼,捕捉到那抹粉色后,他唇角僵了僵,随即揽住她的肩膀,语气轻松:“走吧,正好直接陪我去领奖。”


    远处,人群里的裴雾回也似有所觉地偏过头。


    看着被两个少年围住的男孩,还有他们脸上有说有笑的神情,他极力平复的呼吸又有些乱。


    *


    “铜牌?”


    “嗯。”


    回程的大巴上,迟薰难以置信地捧起宋杳安胸前挂着的那枚奖牌,碎碎念道:“怎么会是铜牌呢,不应该是金牌吗?”


    “可能是对手太强大了。”


    宋杳安垂眸望着正仔细打量奖牌的她,停顿了下,“也可能今晚状态不佳。”


    前排的谢肆声扯着一块金牌递过来,呵笑声里满是对宋杳安的讥讽:“人不行就怪状态,想摸金牌的话这里有的是。”


    “但我记得你平时训练数据不错……”


    迟薰正要伸手去接,大巴因前方拥堵猛刹了一下,她整个人往前栽,撑着对方的腿才堪堪稳住。低头一看,宋杳安膝盖上有一块瓶盖大小的擦痕,皮肤破了一点,渗出的血珠都干掉了。


    “你受伤了?”


    “没扯到关节,不影响明天的比赛。”宋杳安语气淡淡的,像是不太在意。可他收回腿时动作慢了半拍,指腹在擦痕边缘轻轻碰了一下,刺痛令他眉心极快地收紧又松开。


    “网球再一起摘金吧。”他抬起头笑了笑。


    “……”


    谢肆声透过旁边车窗,看到迟浔正低头观察宋杳安的伤势,自己递过去的那枚金牌被他随手搁在了一边。


    又一个装货,之前练舞谁没受过点小伤。


    他紧了紧牙关,没好气地闭上眼,没几分钟又睁开,抱着自己的胳膊和腿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别说伤口了,一处淤青都没有。


    早知道他就报格斗项目了。


    第230章


    也不对, 报格斗项目顶什么用?


    他就算是受伤了也变不成女的。


    夹在两个赛程中间的夜晚,出差回来的庄渠难得没给他们安排什么新的工作。


    大巴转商务车回到宿舍后,七个人因为今天的热量消耗额外加餐了一顿清汤火锅。


    吃完宋颐初跟泽费尔留在厨房洗碗, 剩下几个人把餐厅和残余垃圾简单收拾了下,就各自上了楼。


    谢肆声也是。


    回到三楼, 进门前他回头看了眼。


    迟浔也跟在他后面上了楼,运动外套已经热得脱掉抱着了,男孩只穿着里面的背心, 弯着腰正在按门锁,黑暗中那片白皙的双肩和脊背很是明显。


    滴的一声,门开了。


    谢肆声红着脸收回视线, 僵硬地走回自己房间里。


    刚平复呼吸,一低头他就看到床边的电子蜘蛛正勾着迟浔那条练舞裤, 整只蛛惬意地趴在上面,用两条前腿勾踩布料。


    谢肆声没好气地冲它扬拳:“好好的裤子都快被你盘包浆了。”


    蜘蛛立刻变回乌龟缩回壳里, 见他没真的冲过来, 才又伸出脑袋和四肢往裤管里躲。


    谢肆声连衣带龟把它丢回床头, 坐在床尾例行登录那个小号。


    刚登上去后台就有99+的消息,因为收图爽快,之前交易过的代拍已经开始自发地找他。


    【恋萌癖:哥, 迟浔今天饭撒图要不要,四张图一口价2000】


    【用迟浔内裤当眼罩:发我】


    【常驻上班:拍到了迟浔接力赛全程视频, 未公开买断4500】


    【用迟浔内裤当眼罩:发我】


    【每天都在按快门:罩哥,绝版绝版!我抓拍到了迟浔和宋颐初对视图, 还有他跟林昼一错位拥抱的,要不要?6800转你】


    【用迟浔内裤当眼罩:发我……发个锤子】


    【用迟浔内裤当眼罩:不知道我是唯粉??CP照值个屁的钱,给我单人照】


    【每天都在按快门:是是是, 抱一丝哥,我记混了】


    【用迟浔内裤当眼罩:双人只收谢肆声和迟浔的,其他免谈】


    【每天都在按快门:这不行,这真的没有】


    【用迟浔内裤当眼罩:?】


    【每天都在按快门:罩哥你是不知道现在行情,他俩CP照都没人收,我同行都没几个拍的,而且大多数时间两个人隔得老远,那我哪拍得到】


    【用迟浔内裤当眼罩:毫无经商头脑,你这样必定拼不过同行】


    【每天都在按快门:???】


    谢肆声烦得连手环也摘了,咬牙切齿地拿衣服去浴室洗澡,没多久又折回来,把手环捡进去。


    浴室里,半小时的洗澡时间仍在无限拉长。


    床头,缩在裤管里的乌龟忽然精神抖擞起来,四肢抓住布料,整个龟壳都因为兴奋而翻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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