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添又被她逗笑:“有吗?”
“有啊。”迟薰不看他,盯着脚看,“正经偶像哪有你这样的……何况今天还有比赛。”
“可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组合,小浔上次不是都尝过一遍了吗?”
迟薰耳朵都听得烧起来了,抿了一口又一口薄荷水,才道:“我忘记了。”又小声补了一句,“我也不会对你负责的。”
路添盯着她唇角那颗没咽下去的水珠,就那么挂在柔润唇瓣上,仿佛咬一下,那双唇就会颤巍巍打开,任由他和狗崽子们的舌头伸进去为非作歹。
“这么花心?”他哼笑时带着她手腕都在震,“那也没关系,M7M都愿意当小浔的地下情人。”
被他轻啄了下耳垂时,迟薰都还有点懵,哪有一整个组合都当的,她都没有那么多房子可以装他们呢……不对,她又不是Omega,要那么多Alpha情夫做什么?
万一他们同时进入易感期怎么办?
“拿到三连冠后,就来我们宿舍吧,我们给你庆功。”
“你怎么知道我能拿?”
“当然了,我们可比ISARO那群毛头小子还信你。”
迟薰越过路添肩头,看向他身后那几个站姿拘谨的高大少年,见他们都低着头又忍不住偷看,仿佛招一下手就会摇着尾巴凑过来舔她的脸和手,她连忙又躲回路添怀里,猝不及防被他捏了捏脸。
迟薰瞪他,路添却松开眉,像是笑又像是叹气。
“小浔怎么长得这么可爱,抱到就不想松开了。”
迟薰亲也亲不过他,说也说不过他。
没过多久,就气喘吁吁地拿手抵在他胸口。
“队里、队里来信息了,我该回去了。”
迟薰从他怀里钻出来,她抓起橙汁瓶贴在升温的脸上,一扭头,坐在沙发上的路添被她摸得发丝散乱,裤腰上的抽绳也歪到一边,像极了被玩到一半就丢掉的玩具。
她心里一跳,别开眼道:“……也不用送我了。”
从房间出来走了几百米远,脸没那么热的迟薰才低头看了眼刚才混乱中一直在震动的光脑,除了队里几个人发来的几个信息,最上面两条是一分钟前收到的。
【W:在么】
【W:……在哪?】
第228章
在……
迟薰敲了个坐标, 又咬着吸管,警惕性十足的一点点删掉:【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头没有回音了。
她一边往室外赛场走,一边扣去两个问号, 走出去时杯子里的薄荷水正好见了底,迟薰多绕了半圈去找垃圾桶, 手遮在头顶远望对面的人工岩壁。
攀岩比赛还没开始,选手们都绑着安全绳等在哪里,三五成群的, 再远处是下一个花滑项目的选手围成一圈,大多都换好了衣服,正在跟经纪人或者随行教练聊天。
迟薰粗看了一眼, 只看见宋杳安,倒没看到那抹高挑的粉色。
空杯子扔进桶里发出一声轻响。
迟薰正要折返, 迎面过来两个人步履匆匆的像在找谁。
“打通了吗?”
“队长还是不接,难道是一个人换衣服去了?”
其中一个看到她点头笑了下, 迟薰也弯了下身:“师哥好。”
目送他们离开, 她才若有所思地重新抬起光脑, Eyas的人竟然也在找裴雾回,听上去他们还跟他失联了。
不太放心的迟薰也给裴雾回打去一通电话,响两声就被那头挂断了, 这也意味着对方能看到光脑消息,大概真的在换衣服。
她正犹豫要不要回去看比赛时, W的头像又闪了下。
【我在A区负二最后一间待机室】
什么意思?
迟薰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钟,要她过去找他吗?他莫非又出什么事了?
最有夺冠希望的运动员被锁在某个房间、冰鞋被人动过手脚、来的路上被人丢香蕉皮摔跤以至于不能上场……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剧情一下子全都涌进了她的脑海里。
迟薰看了眼远处的攀岩队, 最后还是一咬牙转身往A区通道跑去。
他发的那层待机室没有组合使用,整个走廊静得就只剩她自己的脚步声,迟薰到了最后一间门口就开始拧门把手, 拧不动,门被反锁了。
不会吧,她乱猜的那些是真的?!
迟薰重重敲了几下没开,立刻给他又拨了一通电话,等待的时间里她左看右看,最终盯上了侧面那扇开着的排风窗。
不高、刚到她眉毛,宽窄也刚好。
迟薰蹦起来往里看,只能依稀透过百叶窗缝看到里面亮着灯,说明有人,听着仍在接通中的手环,她撸起袖口往上跳,试到第三次终于成功抓住了窗沿。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
翻窗、跳窗,跟上次翻阳台一样轻车熟路,落地时再拍拍身上的灰,她立刻冲进去:“师哥你没事吧?”
回应她的只有安静。
灯虽然亮着,但房间的沙发和化妆镜前都没有人,迟薰试探性地又喊了两声,也都没人应,就当她准备打开门锁出去时,余光却瞥见最里面的折叠椅后有一抹不明显的粉色。
是……他吗?
脚步停顿,迟薰朝那处快步走去。
快走到椅子旁边时,那片粉色就已经延伸到了她脚下,发辫像是盘起后又被扯下来的,她顺着粉色一路往上看,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下。
她从没看到裴雾回这种样子。
之前即便是发情期,他的模样也都是疏冷的、高傲的,就连衣着也都端庄整洁,不像现在,整个人躺在一堆椅子围成的角落里,呼吸凌乱,花滑服都快要从肩膀上滑下去,半漏的窄腰更是紧贴在墙根上。
“出什么事了,”迟薰从那处移回白墙,手足无措地揪住衣摆,不知道该不该看,“师哥你的易感期还没结束吗?”
几声压抑的低.喘后,裴雾回低低道:“水……”
迟薰以为他是要喝水,弯腰把旁边滚远的矿泉水瓶拧开递去,还没碰到却又被他蹙眉推回来,她才意识到这瓶剩了一半的水可能有问题。
“抑制贴需要吗?”她忙伸进口袋里掏找,“我好像带了两张。”
“那个……没用……”
裴雾回说话仍断断续续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备用抑制剂呢?你总带了吧?”
迟薰说完就看到了地上不远处空管的抑制剂,针剂比她在宋颐初房间里里看到的要小,大概是普通剂量,效果也不明显。
看着他冷白脖颈上堆叠的红意,迟薰急得团团转:“可我兜里也没带抑制环,要不我去喊人过来,你经纪人电话是多……”
“不。”
裴雾回这次干脆的打断了她。
他不想让人看到他的这幅样子。
迟薰明白过来,茫然地抿了抿唇,又探头打量了他一会:“那怎么办?过不了一小时花滑就开始了……要不,要不我先扶你起来?”
说话间她的手已经贴上他额心。
是微凉的,对他而言。
甚至像一片降暑贴,让裴雾回出于本能地想要俯过去贴近,可当他真正靠近时,却嗅到她指尖还有衣襟上极淡的苦艾酒气息,是来自另一个陌生Alpha的信息素。
他动作僵住,闭眼往另一侧偏头靠去:“别碰我。”
迟薰看着自己空掉的手心,愣了愣。
见男人忽然垂眼不看她,她摸不着头脑地搓手:“那、那我出去找医疗点要两支强效抑制剂,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迟薰站起来,看到他没不拒绝,才退后两步朝门口走去,摸上门把手时又不放心地停下来,折回沙发上抱起了上面的外套,重新走到裴雾回面前。
男人仍旧蜷坐在那里,辫尾散落在地上,长眉收紧,纤浓的睫羽随着呼吸轻颤,高大又瘦薄的骨骼令他整个人像极了他头像那只布偶猫,高傲又挑剔。
唔,脾气也像猫一样捉摸不定的。
迟薰暗自腹诽,又低头闻了闻确保外套没有异味,才展开朝他不整的上衣盖过去。
动作间难免会碰到他的肩膀,那双睫毛抖了抖,似睁开了条缝隙,她连忙解释道:“我的手没有碰,是衣服碰的你,嗯,衣服。”
裴雾回这次倒没挑了。
没睁眼,但他感觉到对方一点点轻轻掖紧了两端,连他因燥热扯开的衣摆也盖严实了,而后又把上面往他肩膀后提了两下,像是怕他翻身又挣动在地。
动作间难免会倾身,有时迟浔离他的腺体就只有一寸,而那里正源源不断外溢着一个Omega的求偶信号。
清甜细腻的雪花莲,他连同整个裴家都曾以为没有哪个Alpha能拒绝。
因为信息素出众,他也遭遇过各种极端的追捧与陷害,就像今天,甚至有人想要刺激他的易感期,好让他被Alpha围堵弃赛。
情急之中,裴雾回能想到求助对象,竟然是迟浔这个Alpha。
几次相处下来,他很清楚对方木讷可靠,不会因为信息素就对他做出什么冒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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