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脸上都没什么疲态。


    甚至直到她停下,有人都没来得及收回投入的视线。


    “多久?”


    迟薰擦了把汗,眼睛亮亮的。


    泽费尔盯了会她通红的双颊和被汗濡湿的衣领,才笑眯眯道:“一个小时零七分钟,真厉害。”


    迟薰自豪地哼了声,接过宋颐初递来的水,道了声谢就蹲在地上领群里的红包。


    她点的是一键领取。


    光脑很快传来到账六万的提醒。


    迟薰愣了下,点开红包金额一看,每个都是以万为单位的,最先输掉的谢肆声甚至发了六万。


    “这叫小红包?”


    迟薰先是震撼,然后后知后觉地捏着水瓶,“你不会是故意最后输给我的吧?”


    宋颐初无奈一笑。


    “我是真的困了。”


    迟薰又抿唇扫向一旁。


    不待她质问泽费尔,斯恒已经平静反问道:“现在想到打歌还紧张么?”


    迟薰:“……”


    迟薰:“倒是不紧张了。”


    “那就没问题。”


    斯恒眼底少有的带着一丝鼓励,语气也放轻,“今晚这些就是用来调整心情的小游戏。”


    第121章


    迟薰最后回房间睡了很沉的一觉。


    凌晨三点四十, 她拉开房门,眼睛都还有点睁不开,出去时恰好撞见另一道身影从隔壁出来。


    对方像是刚冲完澡, 胳膊上还有水,上身胡乱套了件紧身背心, 下面是一条同样没系的运动裤。


    金属抽绳轻晃,仿佛下一秒就有什么巨物要弹跳而出。


    迟薰秒醒,拔腿就往楼梯口跑。


    ——靠, 大清早怎么有兔子窜过去了。


    谢肆声定了定眼。


    是迟浔。


    他怎么还在躲他?


    谢肆声咬牙切齿地跟上去。


    迟薰跑到二楼时,步子转了个向,躲进巨大的景观鱼缸侧面,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直直奔向了一楼,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实在是不想跟谢肆声坐在一桌吃饭了。


    虽然过去了一天, 但前夜的画面在她眼前中不仅没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 颜色、翘度、攀附的筋络和直逼脐钉的长度……种种细节就像烙在她脑海里。


    相当可怖。


    连同某人的形象也在她心里越发狰狞起来。


    迟薰在二楼转了一会儿就准备走。


    就在这时, 光脑弹出了几条群讯息。


    【宋颐初:@林昼一@林昼一还没起床吗, 需不需要打包早餐?是你爱吃的草莓松饼。】


    【Zephyr:整个二楼就你没醒了】


    【SS:迟浔人呢?】


    【宋杳安:我在练舞室找耳机,昨天落在那边了】


    【宋颐初:知道,给你和迟浔先打包了两份】


    【SS:迟浔人呢??】


    迟薰缩回下楼的脚, 和鱼缸里的四只观背大眼瞪小眼,最后又退了回来。


    看着看着, 她忽然想起昨天林昼一也是第二个发红包后就走的,人在练舞室时也是一个人缩着。


    他平时不是个嗜睡的人。


    如果有甜食, 肯定也会早早跑去餐厅等饭。


    是哪里不舒服吗?


    想到被她咬破皮的嘴巴,迟薰还有点小惭愧,她绕到林昼一的房门口, 抬手准备轻叩几下,没想到门板虚掩着,只是碰一下就开了。


    陌生的房间彻底呈现在她眼前。


    ……


    林昼一攥着那枚玻璃珠,缩在被子里。


    影片机在迟浔房间放置了几小时,也沾染上了她的味道,虽然只有很淡一点,但也够他吃很久了。


    除了玻璃珠,他床上还散落着一堆东西。


    迟浔水手服的领巾、她借穿过的T恤、从楼上飘落的围巾、在草地捡到的嫩黄内裤,前前后后都被他用嘴叼回窝里。


    林昼一将脸迈进去,和往常一样红着脸嗅闻,银白发顶随着耸动的鼻尖一拱一拱。


    没几秒,他又依依不舍地停下来。


    不可以吃的太快。


    他想。


    这些布料上残留的气味本来就淡得撑不过一周了。


    而且他吓到了迟浔,后面肯定都得饿着肚子了。


    林昼一想到前一晚的事,心情就很快低到了谷底,他又把一切都搞砸了。


    玻璃球里本来是他精心挑选的影片。


    他本来在想,如果迟浔真的是女孩子,跟他们几个人同吃同住,早晚都呆在一个屋子里肯定会害怕。


    可他嘴笨,也不会安慰人。


    于是在玻璃球里精心挑选了这个影片。


    希望她可以和影片里的小狗一样,虽然在狼群里很不适应,但未来也能长成最厉害的狼王。


    可是影片才放了一半,他就饿了。


    他想吃那里又隔着布料吃不到,就把迟浔的大腿啃了好几遍,又把她的嘴巴舌头啃了好久好久,他记得迟浔最后哭着他的嘴巴狠狠咬破了。


    她一定是很不舒服,才会那样做的。


    他果然把她惹生气了。


    可是怎样才能让她更舒服一些呢?


    林昼一把头埋在枕头里想,想了一会儿,越想越内疚。


    他觉得迟浔真善良。


    明明不舒服,可花海里仍然有源源不断的露珠把花.蕊打湿,只是靠近都很好闻,永远都像橱窗里刚摆出的芋泥奶冻卷、蓝莓奶油蛋糕、紫薯泡芙……可他不仅没有让她开心,还把她弄哭了。


    一想到迟浔再也不会理他后,林昼一就变得很不安。


    越不安他就越渴求对方身上的气味,恨不得整个人都埋进去,想要她的气味全部覆盖住他的鼻息,哪怕铺天盖地灌进来让他窒息都可以。


    林昼一闭上眼,重新把枕边的布料压在脸上,紧咬住边角,一点点在齿尖碾磨。


    *


    迟薰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丢失的衣物在床上堆成了一圈,厚的被团成抱枕被林昼一紧紧圈在怀里,其他搭在他脖颈和腰腹上。


    而那条她最喜欢的内裤,正紧盖着对方下半张脸,被眼尾泛红的他狂吸着。


    嫩黄色的面料在唇齿的摩.擦下,已经渐渐沁出深色的水痕。


    迟薰看懵了几秒。


    直到她意识到进嘴的是哪个位置的后,才紧张地开口。


    “林昼一,你在吃什么?”


    床上的少年一愣。


    嘴里的东西也滑掉在锁骨上。


    “我、我……”


    林昼一看到是她,手脚无措地爬起来,磕巴了半天,也没能解释出一句话。


    迟薰以为他会说是吃错东西了。


    没想到最后,他只把头垂了下去:“对不起,我买新的赔给你。”


    所以他真的在吃那个?


    迟薰想不明白,她确定她揉洗得很干净,可他偏偏舔的位置就是她反复揉搓的窄布。


    她本来以为林昼一是个自闭纯情的少年,可是在这一刻,他的形象也变得复杂起来。


    她自以为的兄弟情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林昼一默默将那些散落的都捡起来,很珍重地护在怀里,小声道:“对不起,如果冒犯到了你的话,”


    他顿了顿,像是用尽全力才能下定某种决心,“我会把它们洗干净后扔掉,保证让你再看不到了。”


    “……”


    迟薰有种在断人口粮的感觉。


    她别开脸道:“我只是顺路喊你吃饭,今天的早餐是草莓松饼。”


    说完她就心慌意乱地走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


    听着她快步远去的脚步声,林昼一回应的声音堵在喉咙里,头垂得更低。他抱着衣服慢慢蹲下,自卑地把脸埋进去。


    怎么办。


    迟浔肯定觉得他是变态,再也不想看见他了。


    ……


    最后的早餐是在车上解决的。


    迟薰一时间无法直视谢肆声和林昼一,好在美容室的座位把她安排在了宋颐初和宋杳安之间,在前二者的衬托下,连宋杳安都显得本分了起来。


    他最近也一直很老实,没作妖。


    宋颐初的涂鸦掉了之后,他就抢在在自己手上画了一个。


    画技没她好,还改掉了原本垂着的尾巴,改成了左右狂摇的。


    靠那个迟薰也能分得清他们俩。


    不过每认一次,她就会在狂摇的尾巴上多停留一会,再抬头,正好会撞见宋杳安那双漆黑不见底的瞳仁。


    “哥哥,你今天也好漂亮。”


    他歪头笑道。


    化妆师咬开眉笔帽,调侃道:“你不是比他大嘛,怎么又喊人哥哥。”


    “我喜欢。”宋杳安撑着脸,笑得无辜,“我就喜欢喊喜欢的人哥哥或是姐姐。”


    他念姐姐的时候,咬字更清朗,像冰块落进薄荷气泡水里。


    仿佛是宋颐初在她耳边夹着嗓子说话。


    “小夹子,难怪你妈粉多。”


    化妆师也有同样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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