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稍停,门却没开。
斯恒目光渐深,又叩了两下。
第三下时,门从里面猛地拉开了。
泽费尔打湿的发丝还在往下滴水,他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手还搭在把手上,似笑非笑地翘着唇角道:“怎么了,队长。敲这么急是怕我干坏事?”
斯恒目光掠过他空旷的淋浴间,还有地上可疑的一摊水渍,最后落回他脸上。
“你倒是洗了很久。”
“哎,毕竟易感期第一天。”
泽费尔拢紧了腰间的浴袍,却遮不住那处的兴奋,“一支抑制剂效果有限,我特地进来冲个冷水澡,还被你打断了。”
“……你继续。”
斯恒转身就走,路过那筐脏衣篓时,步子还是微有停顿。
身后很快飘来泽费尔煞有介事的声音。
“他游了一天没力气,正好留给我一起洗。”
像解释,又似挑衅。
斯恒恍若未闻,神色淡淡的迈入隔壁冲淋间。
*
十分钟前。
迟薰迷迷糊糊地被泽费尔抱了出去。
她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只依稀记得泽费尔帮她打理好了头发,又重新替她系紧了浴袍,牵着她去淋浴间外的洗手台洗脸,直到洗脸巾轻柔地擦拭过她眼睛,她才理智回笼,拿起光脑看了眼时间。
都过了半个小时了!
她都干了什么呀,怎么每次看到狐狸精都跟被摄了魂似的。
狐狸精却依旧在温柔地哄着她:“待会你先出去,我帮你把这些脏掉的洗了。”说话间,他已经拿起她掉在地上的脏衣篓,将里面的衣服拿进他的篓子里。
迟薰抱着裹有毛巾的小丁出去时,看到营地上的帐篷刚搭好,斯恒和宋颐初对着图纸聊天,似乎在核对什么。
她顿时有种队友忙碌她独享乐的心虚感,移到没有人的凉棚里坐下。
夜风一吹,迟薰被细致照顾过的双腿就忍不住轻微打颤。
和被林昼一舔舐过的指缝一样,她的腿也不习惯被分开太久的感觉,特别是当时只要微微一软,膝盖就能精准地抵在对方的胸肌之上。
就在这时,视野里出现了一个纸盘,里面放着一些洗过的山竹和青提。
她刚想到林昼一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物资箱里的……吃吗?”他拘谨道。
——我和林昼一谁更让你舒服?
迟薰想到泽费尔问的话,慌乱避开他的视线,叉了两颗青提丢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摇了摇头,意思是够了。
林昼一颔首,抱着碗安安静静地在她旁边坐下。
【昼一好乖啊】
【此狗男就这样自然地黏上了我们小狗弟】
【他搭帐篷时就一直在往浴室门口看,洗水果都频频回头,这跟开了跟随模式有什么区别】
【不管了,看到哪对嗑哪对】
【话说小浔洗澡洗了好久啊,跟他前后进去的泽费尔也现在都没出来】
【要是真的一起出来我就想歪了】
【洗完澡的小浔脸好红呀,膝盖也粉粉的,感觉全身都软乎乎,好想涂满奶油一口吃掉】
【锁骨还有没擦干的水,宝宝我帮你舔干净吧】
【看得我躯体化了……手一直在裤子里抖】
【?Alpha同担竟是边台大姐姐】
【难怪昼一现在吃个山竹还要盯着迟浔看呢,又被迷住了吧】
酸甜的汁液刺激着味蕾。
可因为看着迟浔,林昼一感觉到的却只有甜味。
他就像靠看<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图片,才能吃下沙拉的节食期人士,小心翼翼地看着男孩,一点点感知着对方身上朦胧水汽里的其他味道。
就在嗅到浴袍绳结时,他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嗅到很浓的薰衣草花香。
面前的是干燥的、盛开的花叶。
极淡极淡的香气中,甚至还交杂着一丝一缕的皮革琥珀气息,像花叶连带着花蕊都被泽费尔的信息素彻底清洗过,阻隔着外界乃至是他的感知。
舌尖的味道顿时变涩,令林昼一轻咳了两下。
迟薰看到他咳得涨红的脸,抬起一只手拍了拍他后背,关心道:“你还好吧?”
“……我没事。”
林昼一垂下头,沮丧的视线落在她手心。
但很快,他眼底的沮丧就转为新的困惑,他静静看着迟薰手里的那团毛巾,想着想着就失了神。
那股熟悉的,总在男孩衣摆下出现的铁腥气,此刻却被裹在了毛巾里。
即便被包裹着,也能看出形状很短。
而迟浔的浴袍下的气味反而消失了,只剩原本的香甜。
就好像,那里曾确实安着一枚可以拆卸的机器。
第90章
林昼一垂头地思考着, 脑海里闪过很多答案。
他不说话,迟薰也没主动找话,和男孩呆在一起时总是很宁静, 她也很喜欢这种宁静的状态。
可一想到刚才和泽费尔做过的事,她就又开始心跳加快。
为什么那种事会比亲吻和亲手还要舒服呢。
就像轻微过电一样, 那种热流会蔓延到全身,渐渐地注意力会全部集中在上面,后来连带着腿根都酥麻麻的。
跟她自己卷被子的感觉完全不同。
可即便是这样, 她也不想和漫画里一样,因为合拍而跟泽费尔变成男女朋友的关系,她还有好多工作要做呢。
不是男女朋友的两个人也能做那种事吗?
想着想着, 迟薰又记起了他的那句——“我们认识了最四年”。
原来泽费尔是她的老朋友,可她竟然完全没认出来, 她们小时候在哪见过呢?
迟薰试图回忆五岁前的事情,无济于事, 她脑海中甚至连一个模糊的印象都没有。
如果硬要继续想下去, 胳膊就又会泛起幻觉般的刺痛, 她狂搓了两下,偷偷打开光脑给迟浔发信息。
【哥,你记得我四岁时候的事情吗?】
想了想, 她又补了句。
【当时我身边有没有什么好朋友?】
而一旁,林昼一也认真地在用光脑询问自己的智能助手Trait。
他向对方解释那枚可拆卸机器的佩戴部位和大小, Trait很快道:【鉴于您的描述,我判断它是[义肢]或者[玩具]。】
下面紧跟着一大段说明。
意为前者是因为某些分化不完全的Alpha, 因身体缺陷无法成结,才在相关治疗下定制了这种医疗器械,以帮助他们对心爱的Omega完成彻底标记。
后者则是Alpha、Beta和Omega都能购置的用品, 不需要出具相关证明就能买到,既可以用来提升床上愉悦值,也可以玩一些特殊的伪装Play。
看来迟浔佩戴的是义肢?
林昼一呆了呆,没想到对方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秘密,可他再笨也知道,这种事是不可以问出口的。
想起迟浔今天一直挡在□□前的手,他朝迟浔挨近了一些,默默地又塞了两颗青提到他手里。
光脑也在此时弹出迟浔的回复。
【你问这个做什么】
【难道有人告诉你,他和四岁的你是朋友?】
迟薰看完差点吓得蹭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哥哥也太会猜了吧,就差直接报名字了。
她犹犹豫豫地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后只回复了一句。
【我就随便问问。】
【嗯。】
【跟你搭档的那个突发易感期之后,没伤到你吧?】
撒了一个谎就要靠无数个谎去圆。
迟薰不想一直编下去,可是如果让迟浔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他或许会冲到直播间把泽费尔揍一顿,她只好硬着头皮敲字:【没有】
【那就好。】
那头回复很快。
不知为何,语气也比往常宽容许多。
……
克林佩尔皇宫外,几只飞鸟在穹顶上空盘旋着。
夕阳的余晖落在皇家卫队金色肩章上,Alpha们每个人原本站姿笔挺,看上去都肃穆威严,守护着这片皇室的荣誉。
可当殿门口的脚步声渐近时,他们中仍有人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有人甚至不自觉绷紧了身体。
“殿下,请随我来。”
两名侍从也都是遥遥站立,跟他保持着两米的距离。
跟在他们身后的男人薄薄的毛衣开衫,和这群穿着宫廷制装的人显得格格不入,却仍让他们不敢轻视半分。
毕竟,他是蓝星上目前唯一的Enigma。
两名侍从推开面前沉重的大门,替他引完路才低头退下。迟浔迈进去后,看到数名医护和数不清的侍从正在床前忙碌,房间也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制剂香气。
床上有人靠坐着,跟在和旁边的男人聊天。
听到动静,那位床上的中年男人微微眯眼,打量他良久,才朝一旁道:“准备得怎么样了?”
“陛下,都准备好了。”
随着医护离开后,有人将房间内巨大展架上的红布扯下。半人长的金色权杖展现在每个人眼前,金狮匍匐在王权宝球之上,权杖顶端巨大的红宝石光芒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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