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有。
宋颐初试图淡忘掉那副画面,思索除了教他游泳还有什么其他方式,才能抚平他们今天对迟浔造成的精神伤害,让他淡忘掉这一切。
不至于在以后有了真正喜欢的人后,总会想起这场意外标记。
没过多久,水面突然响起剧烈的扑腾声。
宋颐初一抬头,就看到水花随着男孩剧烈扑腾的胳膊四下乱溅,他的脑袋已经快要没入水面,头顶甚至浮出一串不明显的气泡,他心一紧,飞快朝那处扑了过去。
同一时间,听到动静后的宋杳安和谢肆声两个人也立刻朝迟浔游近。
但他们都没宋颐初离得近。
手都还没够过去,就眼睁睁地看着宋颐初将人仰抱起来。
事发突然,宋颐初也顾不上揽的哪里,只想尽快帮他脱离出来,可迟浔似乎慌极了,即便是这种情况下正在胡乱挣扎,很快他的视线也被打湿,只好狠了狠心,将他摁紧在怀里。
可随着水浪一同袭来的,还有什么柔软的东西。
宋颐初刚开始以为温热的触感是耳垂或是脸颊,垂眼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对方已经顺着惯力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柔嫩的双唇也从他唇角偏擦着离开。
一切都太快。
快得像飞溅又落下的水珠,归于水中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宋颐初还在怔忡之际,怀里就传来了男孩委屈的声音。
“哥,我没有呛水,我练习蛙泳呢……刚才好不容易蹬着腿都游起来了,你非把我往上扯,推都推不开。”
说完,迟薰摸开脸上的水,扭头盯回水面:“再不练又忘了,我再试试。”
她正欲将紧环在腰上的两个胳膊扯开,没扯动,一回头,面前的男人仍旧盯着她有些失神,似要开口,又欲言又止。
怎么宋颐初来捞她,反倒一副溺了水的样子?
迟薰担心起来,伸手替他抹去额心的水珠,凑近道:“哥?你怎么了?”
而站在隔壁泳池的泽费尔,因为距离太远,只能被迫静静看着这一幕。
水花溅起时,或许有人没太看清,但他靠着角度,意外看到了她和宋颐初的亲密摩擦。
他维持着笑意的嘴角微不可见地绷紧了一瞬。
等看到宋颐初搂得比他还紧,两个人甚至浑身被水打湿,布料紧贴彼此的腰身后,他眼底已经结了薄冰。
“没事,被水溅到眼睛了。”
宋颐初松开手,朝怀里的她笑了笑。
“那就好,你不用总担心了,我有分寸的。”
迟薰向他展示自己的蹬泳,说:“虽然泳姿还不太美观,但扑腾着也能游。”
【看来老泽的绿裤衩子又回到了头顶上】
【醋味十足啊,这真的只是看好兄弟的眼神吗】
【啊啊啊刚主舞和忙内是不是碰到下巴了?是下巴还是嘴?】
【好像是嘴?!我靠,太是综艺之神了吧,我要找直播切片慢放看看】
【兄爱变质】
【幸好是大宋去救起来的,小宋和小谢扑过去时我都慌死了,生怕他俩合力把迟浔摁水里】
【镜头下不至于,顶多在水下使使绊子让他多呛几口】
【话说小浔真的要用自制蛙泳继续学下去吗】
【明明是狗刨式……我笑得不行了】
【把孩子送去偶像运动会比赛吧,他一下水就能因对手笑晕而夺冠】
【按照公司惯例,庄大经纪人估计已经给他们每个人报了名,就是不知道今年的艺术体操他会让谁参加】
【在我心中封神的还是Eyas雏鸟的体操,门面大人简直美醉了,柔韧度拉满,后面几年都无人超越】
【粉发那位啊?他确实是个大美人】
男孩纤瘦的身躯也从他臂膀中抽离,那双大眼睛像是两颗浸在清水里的葡萄,眨巴着望向他。
宋颐初回忆着唇角残留的触感,顿时又想起那句出自宋杳安之口,宛如魔咒的话。
——哥你要在床上好好照顾人家吗。
床上,照顾。
他怎么会因为短暂的接触联想到这些?
宋颐初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了,迟浔都没有发觉的吻,他为什么如此耿耿于怀?队友之间有擦擦碰碰再正常不过了。
何况男孩就像他的亲弟弟,亲弟弟……误碰到了也没什么的。
还只是三四岁时跟宋杳安手拉过手的宋颐初,在此刻反复麻痹自己,自动将已经十八岁的迟浔和曾经四岁的弟弟画了等号。
是啊,迟浔才不懂那些。
就算是睡一张床,对方也只是个想法单纯的孩子,他再怎么照顾也只是对他身体上细致入微的照料。
根本不会是宋杳安口中的那个意思。
……
迟薰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勉强学会了在泳池里蛙泳。
代价就是,她泡在水里的时间比他们都要多,虽然隔半个小时就会上岸晒太阳,但离开的时候还是成功从一只旱鸭子变成头发都湿了的落水狗。
好在,山顶的露营基地帐篷都没搭好。
斯恒和谢肆声两组因为比赛开始时就违规弃赛,被导演组各自安排了搭帐篷和摆放炊具的工作,公共浴室正好空出来供她使用。
不过浴室竟然是投币式的。
太坏了!
迟薰刷脸进去时,眼睁睁看到她的小金库少了40个币。
室内开放更衣区的台面上整齐摆放着七个筐子,里面有着尺码不同的白色浴袍,简单的洗漱用具和一次性的贴身衣物。
她抱起自己那筐搬进浴室,把需要的先提前摆进壁龛里。
就在这时,门口再次传来了刷币的提示音。
有人转身进来,宽厚的蜜色背肌从门口的圆镜里一闪而过。
他进来时,迟薰刚把拖鞋放在自己那间淋浴间的门口,一抬头,就看到熟悉的那条墨绿色泳裤,湿答答地挂在来人的窄腰上。
也不知道是布料泡缩水了,还是因为卷边变得更紧绷,那里存在感极强。
迟薰立刻错开眼眸,抬高了些许,却恰好撞上那双深邃的绿眸,他皱眉凝视着她,薄唇轻启似要开口。
——狐狸精。
她心中警铃大作,有种脑子又要出走的感觉,立刻后退半步,啪地把门关上了。
门被大力掼得发震。
泽费尔盯着面前紧闭的门板,沉默片刻,双眼微眯了眯。
直到里面传来了水声,他才转身拿起他的那筐,进了隔壁淋浴间。
迟薰特地多洗了一会。
一方面是想洗回本,另一方面是怕洗的太快出去撞见泽费尔又徒增尴尬,他如果真的是个情场老手,被她躲几次下来应该也就明白了。
热水冲淋在后颈,迟薰回忆起他当时舔舐过的后颈,有些恍神。
等等,那他不会还舔过其他人吧?
想到这儿,她后背一阵恶寒,连忙拿着浴球猛搓,冲洗了三次才勉强停下来,擦干换好浴袍后,特地在腰部打了个死结。
小丁泡了一天的水,系带也都湿透了,迟薰只能用单独的毛巾包裹着,放在脏衣篓里一并抱出去。
她开门时,台子上已经空出了泽费尔的筐子。
借着面前的镜子,迟薰看到隔壁淋浴室早就熄了灯,和第三间一样门板半掩着。
她松了一口气,快步往洗衣房走去。
可就在路过隔壁门口时,她听到门板蓦地吱呀了一声,那瞬间,一只坚实的臂膀伸出来,将她猛地拉了进去。
砰。
洗衣筐落在地上。
迟薰想往后退,却撞在了紧闭的门板上,漆黑之中,她嗅到他身上同样的沐浴露香气,和他不断在她腰后收紧的掌心。
潮热的水汽伴随着面前高大的黑影靠近。
他声音压得又低又缓,温柔像情人间的调.情,却听得迟薰头皮发紧。
“你在躲我?”
迟薰抿唇不答,却似乎惹恼了他,他大掌捧着她的脸,俯身急急地朝她吻了过来。
快要触碰之际,她的右手飞快挡在了二人中间。
“不准亲我了,你……”迟薰轻微地将脸侧向一边,颤巍巍道:“好脏。”
第89章
“脏?”
黑暗中, 泽费尔感受到她紧绷的身体和防御般的姿势,缓缓道:“我哪里脏?”
硬着头皮冒犯了一次,后面就顺畅多了。
于是迟薰掩着唇, 用最怂的语气说着最直白的话:“哪里都脏,总之……总之你不可以碰我, 特别是用那张很脏的嘴巴。”
泽费尔目光沉了沉。
片刻死寂。
迟薰发现面前没动静了,小心翼翼地往回瞥了一眼,可看不清他神情, 只能模糊感觉到他依旧离她很近。
她正想试着挣扎出去,却听到他突然自嘲般的低问。
“昨天用过我了,现在就开始嫌我脏了?”
迟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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