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薰掀眸,从他薄唇再往上,正对上那双微眯着的幽绿长眸。
他的声音像被丝绸包裹的砂砾,低沉而滚烫。
“让我再亲你一下,好不好?”
“三秒钟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三……”
迟薰怔了怔。
“二……”
她的手被他拉去衬衫里面,他教她揉.捏。
“一。”
……
泽费尔倾身过来时,迟薰才反应过来是美男计。
他手没力气了,嘴巴却还会咬人,可怕得很。
她连忙闭上了眼,可想象中的滚烫却并没有烙在她的唇上,反而印在了她掌心。她颤巍巍地睁开眼,看到男人虔诚地垂首,隔着一只手吻了她。
他眉心紧蹙,似乎已经被易感期折磨得很难受,眼底汹涌的欲色几乎要将她吞没,动作却极尽克制。
“再等等我。”他哑声道。
泽费尔知道他自己现在的状态,一旦开了闸,他或许真的停不下来了。
一天、一周都不够,可只怕不出一小时,节目组的人就会找过来。
“……再陪我坐一会。”
说完最后一句。
泽费尔终于在高热之下躺倒下去,喘息声一下比一下都重。
迟薰看着掌心残留的温热,眨了眨眼。
好奇怪,刚才他亲上来时,她心里竟然不觉得害怕。
或许是从小黏着哥哥长大,她觉得跟别人贴贴是件很幸福的事情,跟粉丝也是,跟朋友也是,跟亲密的人、喜欢的人贴在一起也很正常。
只不过这本小说的性向不同,她对他们只想敬而远之。
但泽费尔为什么会说,他喜欢的人是她呢?
告白时语气认真,眼神也很深情。
而刚开始事事吻合的原著,为什么从她入团后就越来越不准了,两对副CP都扑朔迷离,就连本该陷入热恋的斯恒和谢肆声,现在也还在暧昧期,没有太明显的苗头。
迟薰想不明白,反倒还把自己想困了。
亲来亲去也好废体力,她趴在泽费尔胸口打了个哈欠,决定在节目组找来之前小憩一会儿。
……
“补给站没人,抑制剂的冷藏箱也没有打开过的痕迹,我们甩掉了航拍,会不会是添了倒忙。”
宋颐初跟在斯恒身侧,目露担忧,“迟浔到底被泽费尔带去哪了?”
斯恒没说话,只是再次拨通了迟薰的通讯。
那头依旧传来不在信号区的提示音。
三个人的脚印深深浅浅落在白沙滩上。
冷不丁的,宋杳安出声道:“泽费尔喜欢迟浔,在易感期的状态下,或许把他带到没人的地方了。”
宋颐初皱眉道:“喜欢?”
“我忘了。”宋杳安打量着他手上的小狗记号笔涂鸦,若有所指的,“哥你不是男同,也不懂这个词。”
宋颐初眉头皱得更紧了。
“……难道你是?”
宋杳安耸了耸肩:“我也不是。”
他不喜欢男的,准确来说是不喜欢人。
在迟浔出现之前,他觉得有趣的只有家里那条傻狗、拆解拼凑的人偶以及舞台,连酒都算勉强。
迟浔是第四个让他觉得有趣的存在。
这和他是A是O,是男是女,乃至是人是鬼都没关系。
安静片刻,他又酸言酸语道:“但泽费尔是啊,他上午就圈着迟浔不放手,现在八成躲在那个角落研究怎么标记Alpha队友呢。”
斯恒放下光脑,打断他道:“别闲聊,找快一些。”
……
“你说他们没看到我吧?”
谢肆声鬼鬼祟祟跟在那三个人身后。
他说完没听到回应,一扭头,林昼一正蹲在一块沙地上发呆。
“你这一路到底要停下来几次?属狗的吗,撒尿标记?”谢肆声不耐地冲过去,“走不走,再不走又跟丢了。”
林昼一恍若未闻,只是怔怔望着沙地上画的小太阳。
好一会,他才道:“这是迟浔画的。”
谢肆声正想质疑,可一想到他的能力,悻悻蹲了下来。
没办法,这人真属狗的。
“都被风吹得看不见了。”他抹了下,“这是这一路第几个了?”
“……第四个。”
林昼一蓦地站起来,迈出很大的一步,“他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听到身后越来越快的两道脚步声,斯恒似有预感般停下来,转过身。
“看什么看,我们是路过。”
谢肆声翻了个白眼。
斯恒没有接他的话,跳过他问一片的林昼一:“你能给出一个大致的判断吗?”
五个人面前是两条小路,一条通往山上,一条仍在棕榈树的树荫下。
“我觉得迟浔应该不想晒太阳,他会绕着阴凉处走。”
“不是山上。”
宋颐初和林昼一的声音同时响起。
想起某个特殊的称呼后,斯恒朝前者多瞥了一眼。
五个人重新动身,谢肆声走在最前面,斯恒跟他速度相当,中间还隔了个林昼一。
走到两株斜长着巨大棕榈树附近时,林昼一的步子忽而慢了些。
宋杳安也突然出声道:“那个土坡上是不是有两个人?”
剩下三个人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高大男人椅靠着树干,双眸低垂地看向怀里,他身上的那件衬衫不翼而飞,泳裤的裤腰也往下降了些许。
而跨坐在他腰上的男孩,正勾着他脖子,被他扣着腰,枕在他胸口睡得香甜,肩头披着的恰好是男人消失的衬衫。
两人看上去都累极了,像经历了一场时间很久的临时标记,衣着、发型和周围处处透露着凌乱,身下的沙地也都留下过挣扎走动的痕迹。
似乎因为这场深度交流,他们关系拉近了许多,就连彼此拥抱的姿态也都比出海时要显得亲昵。
隔得太远,什么都看不清晰。
唯有泽费尔后颈腺体上的一圈齿痕完整地呈现在五个人眼中。
第85章
看到这一幕, 谢肆声脑海中“嗡”的一声,浑身血液都在往上涌。
他大步冲过去,怒目指着二人。
“你们……”看到沉睡着的男孩, 他面向泽费尔,咬牙切齿地压低了声:“你这个畜生对迟浔做了什么?”
泽费尔瞥他一眼, 食指抵在唇中示意他安静。
“小点声,他很累,我们结束完他就睡了。”
结束完?
他们竟然真的做完了那一步?
他果然没猜错, 泽费尔就是个没脸没皮的骚货,连用易感期勾引队友这种事都做的出来!
一想到上次在泳池迟浔跟他都没完成的临时标记,竟然被这种货色捷足先登了, 谢肆声就气得要疯了。
他拳头捏得嘎吱响,正想就这么砸在泽费尔的脸上时, 一只手将他拉住,顺势侧身挡在了他和泽费尔之间。
“航拍很快就会追上, 问正事要紧。”宋颐初劝完他, 扭头问泽费尔:“你是说你让迟浔给临时标记了?”
泽费尔将女孩身上的衬衫拉紧, 又换了个让彼此舒服些的姿势,才道:“是啊,事发突然, 来不及赶到补给点了,只能麻烦他帮个忙。”
他抬手摩挲着后颈, 像是陷入了什么甜蜜的回忆,勾唇道:“我们都不熟练, 迟浔也是第一次标记别人,只能跟我换着不同的姿势磨合了好久,最后这才如你们所见, 确定了这个体.位。”
听着他刻意的用词,四个人都神色微变。
只有斯恒静静打量着他怀里的迟浔,并未聆听他的表演。
“咬了三次,最后才咬中我的腺体……”
泽费尔失笑着叹气。
宋颐初这才发现,他的后颈除了腺体上有一圈咬痕,其他位置也散落着小巧的两枚。
平心而论,在对方这种突然发情却找不到抑制剂的情况下,身边最近的人还愿意为他提供抚慰,让他维持片刻清醒,也是应急下的无奈之举。
可看到那些痕迹,他还是有种怪异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迟浔虽然已经成年了,但在他眼里还是一个天真懵懂的小孩子,发生这样的事就像是他们教坏了他。
宋颐初端详男孩那张熟睡的脸,半晌才道:“迟浔是被牵扯进来的。为了不影响他,我们会先暂时替你保密,这样庄渠和节目组那边都好交待。”
他看了眼时间,把冷藏药箱丢给他。
“再怎么说也是你大意了,易感期不会无缘无故到来,一定什么漏了的诱因。趁现在清醒了把自己收拾好,别再留什么蛛丝马迹。”
泽费尔打开药箱,低头时眼底伪装出的从容才褪去,飞快去抓里面的抑制剂,恨不得立刻把它注入自己热得紧绷的身体。
“你都被标记了,也没必要急着注射。”
冷漠的声音自前方响起。
泽费尔对上那双审视的长眸,耸肩时摊了下手,微微一笑:“临时的哪够啊,队长。我们的体质你最清楚,被S级冲着脖子咬几口也是隔靴搔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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