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肆声心死地闭上了眼。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会闹出此等笑话】


    【声音哪里小了,这明明是乐队的灵魂】


    【可我们是唯物主义者】


    【实在不行四声你唱一段b-box吧,这个小浔说不定真想学】


    【他也不是想教,就是看不惯林昼一教迟浔纯过来捣乱的】


    【+1,小谢刚才被迟浔碰到后的眼神恶狠狠的,估计心里嫌弃死了】


    【本来还不信,结果楼上刚说完谢肆声就去浴室了】


    【挨到就要去洗掉吗?有点过分了……】


    迟薰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也茫然地坐回来。


    她还想等插好音箱再好好学呢。


    林昼一的吉他声仍在继续,从她的那段哼唱又延伸出了许多。


    从空调灌出的冷风吹拂着他的银发,也把他的睡衣吹得紧贴,看上去像画报里的少年一样苍白安静。


    迟薰抱着膝盖上听他静静弹着,没过多久,困意也上来了。她打了个哈欠,斜枕在膝盖上,懒懒地继续闭眼听。


    一声轻响。


    林昼一看到滑落在他身侧的手,愣了愣。


    他循着胳膊往上看,发现迟浔已经蜷缩在床心睡着了,他看到对方五指张开的双手,很快又不争气地吞了吞口水。


    好饿。


    但每晚都是同样的饿,他也习惯了硬挨过去。


    可今天收到意外的奖赏后,他还是会期待更多,甚至希望能只跟迟浔呆在一起,呆在没有别人,也没有队友的地方。


    林昼一抿紧双唇,拿走吉他后蹑手蹑脚地把自己的薄毯抱过来,铺在迟浔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轻躺下。


    原本跟迟浔还有一些距离,但随着他一点点挪进,男孩的眉眼变得柔软分明。


    ……


    谢肆声又冲了个冷水澡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迟浔跟林昼一面对面躺着,已经在他们床上睡着了,他先是一喜,有种被幸福砸中的感觉,可等走进了看到两人只隔一拳的距离,火立马就上来了。


    正要发作,林昼一却目带歉意地望着他,竖起食指在唇上压了下。


    谢肆声看着迟浔安静的睡颜,到嘴边的狠话又咽下去。


    “也不知道泽费尔多久回。”他故作冷脸地掀开被子,“我困了,先睡他的地方。”


    林昼一一怔。


    有谢肆声在另一边,他本来不敢直直盯着迟浔看,可想到当时的追求是个乌龙,迟浔也不是谁的追求者,他才又看过来。


    两道视线在空中交错。


    谢肆声拧了拧眉,感觉不对。


    林昼一对迟浔是不是太主动了点?他也喜欢迟浔?


    房间在彼此各异的心思中显得变得安静。


    调暗的灯光透出窗格,洒落在窗台的盆栽上。


    泽费尔结束完单人采访,看到比以往早熄灯的卧室,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想。


    他睡觉习惯半裸,但录节目时显然不行,所以只能勉强披了件浴袍在外面。


    回到房间后,泽费尔慢条斯理地解开腰上的抽绳,余光瞥见床心距离很近的两个人时,他还困惑这两人今天怎么没跟昨天一样直挺挺睡着,互不打扰。


    可当他膝盖顶在床沿,上了床,垂眸往床心一看,才发现中间隆起的一团不是被子,而是个人。


    ……


    迟薰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她在睡梦中总感觉有人在看她,四周也很热,好像还有重重叠叠的呼吸声,而且那种热不像昨晚的热,更像是密不透风的热。


    无论她往哪边翻动,都只觉得贴在了更热的物体上,最后只得翻回来,凭着本能去蹬压在身上的被子。


    她蹬啊蹬,最后感觉脚踢在了什么东西上。


    很热,还有弹性。


    烫得她又缩回来,反复几下,直接热得从睡梦中惊醒。


    迟薰下意识看向自己脚尖,可那里裹着一团薄毯,她也看不清自己踩到了什么,视线上移,一抹漂亮的蜜色腹肌撞入她眼帘。


    她刚开始还以为是梦,直到看到了墙角的摄像机,才懵住。


    迟薰往左一看,是个银发帅哥,往右看,也是个蓝毛帅哥。


    还都是她的队友。


    她就这样毫无所觉地睡到了现在?


    迟薰眼睛一闭,心一横,决定挺尸下去再清醒清醒。


    但她还没来得及躺下,手腕就已经被正前方伸出来的大手抓紧了。


    男人刚急匆匆系回浴袍带子,往常总是带笑的脸上多了一丝严肃。


    “我现在送你回去,回去再睡。”


    迟薰准备起身时,另一道声音却弱弱插进来。


    “迟浔不能就在这里休息吗?”


    “行。”泽费尔的语气冷硬,“那换你去沙发睡。”


    迟薰听得睁大了眼。


    他竟然在镜头下赶林昼一?他们不是大热CP吗?


    可她来不及多想,整个人就被提溜出来,被泽费尔夹在臂弯里往地上放,对方甚至还帮她穿了拖鞋,才把她放下来。


    像是生怕她不走似的。


    迟薰踩着拖鞋悻悻往外跑,没跑两步,泽费尔已经迈着更大的步伐跟上来,快走到门口时,她才听到男人说话的声音。


    他刻意压低,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嘱咐她。


    “你一个女孩子,来我们房间睡很危险。”


    “说得好像睡双人床就不危险了。”


    迟薰嘀咕了一句,转身看着他:“我就是听个歌睡着了嘛,而且当时不是你说要我跟你们不分你我,尽早融入吗?”


    “……”


    泽费尔的眉梢轻抬了下,“那句话是哄你玩的。”


    “骗我的?”


    “那倒也不是。”


    月光下,泽费尔幽绿迷人的眼眸凝着她,里面是少见的率真。


    “不用算上他们,我指的是我跟你。”


    ……


    什么意思?


    迟薰若有所思地掩上门。


    她总觉得这个话听起来很暧昧,可又不禁怀疑他的话给错了对象,她和泽费尔怎么不分你我?


    不管是信息素,还是性取向,他们都分的开开的。


    【我嘞个泽浔竟然是真的?!】


    【某男单方面麦得有点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有一说一,我感觉迟浔的几对CP都是另一方麦得更厉害】


    【浔昼不宣也是,林昼一在床上完全小狗狗一样盯着迟浔啊,眼珠子都快黏人身上了】


    【没想到小浔出现在三人床上不是沉睡的丈夫,而是迟钝的丈夫,感觉身边环绕着一堆小三小四】


    【那斯队是独守空房的正宫?】


    【简单的兄弟情已经无法满足我了,这就是爱情吧?】


    迟薰靠光脑的电筒模式,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床边。


    斯恒果然已经睡了,连睡着时表情都冷冷淡淡的,睡姿也内敛。她小心翼翼捏起被窝一角,偷感十足地往里钻。


    爬到枕头上,迟薰刚长舒一口气,就听到头顶平静的问询声。


    “你去哪了?”


    迟薰抬高眼,正对上那双清醒的长眸。


    她又飞快把眼睛垂下去,随口道:“去隔壁玩了一会,忘记时间了。”


    “下次早点回来。”斯恒道。


    迟薰含含糊糊应了一声,没往心里去,不回来又能拿她怎么样呢?反正她有房卡。


    先前的睡意还没完全散尽,她闭上眼,很快就沉入了新的梦乡。


    梦里不热。


    但很快,那种忽冷忽热的感觉又袭来了。


    一个小时后,斯恒看到床沿几欲滑落的被子,正打算捞,可突然想起什么,又停下手来。


    他在黑暗中静静等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一条细细的胳膊如昨夜一样攀上他胸口。


    紧接着,男孩那条腿也轻车熟路地夹住了他这条新被子。


    比昨夜夹得还紧。


    斯恒闭眼睡了片刻,却睡得不如昨夜安宁,垂眼一看才发现,迟浔的腿今天正搭在他两腿之间。


    他抬手去搬,指腹在碰到他软滑的大腿根时,像被烫了下停在半空中。


    他差点忘了。


    迟浔今天没穿长裤,穿的只是一条比内裤长不了多少的短裤。


    等斯恒还想用其他办法挪开时,却感觉男孩动了动,身子朝着他侧得更紧。


    紧到,某个地方再次变得醒目起来。


    斯恒一时间不知该惊诧于它的迷你,还是沉默于它过于明显的存在感。


    他重新把被子塞回二人之间。


    却不知道是碰到了男孩哪处敏.感的神经,他听到一声轻哼,又像是什么摩擦发射的细微动静。


    很快,迷你到只有小拇指宽的变成了两根小拇指的宽度。


    男孩的衣服下摆也出现了一点不明显的起伏。


    “……”


    斯恒再一次睡意全无。


    白天的种种也无法抵消此刻的古怪,他垂眸坐起身,无声地盯着迟浔身上不对劲的小角落,一度因为排斥而想错开视线,可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仍让他目光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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