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多少钱?”
……
“买的差不多了, 先回吧。”宋颐初数了数剩下的钱, 塞回口袋,“有什么缺的下次再来补。”
跟在他身旁的宋杳安也拎了一个袋子。
两个人虽然戴了帽子,在这个通讯落后的海边小镇也并没有被认出来, 但同款衣服同样的身高体型发色样貌,乃至相似的动作, 并肩而行时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是双胞胎?!好像啊。”
“我还是第一次见连脖子上的痣都一样的,说话跟照镜子似的。”
听到太多这样的话, 起初宋颐初并没有什么反应。可当他在回忆迟浔还有什么忌口时,突然听到身后没头没尾的一句。
“你昨天为什么要追问那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二个问题。”
宋颐初扭过头,看了眼身后眉眼弯弯的宋杳安, 看出他是假笑,皱眉道:“问就问了,有什么问题吗?”
【不er,到底是什么问题,我都绕晕了】
【中文听力考试现在开始,请问以上四个问题分别是什么问题】
【我盲猜是昨天大宋追问迟浔换床的事,先问了他要不要跟自己换,又问要不要跟小宋换】
【噢小宋偷听到了!他不会在怪他哥有了新弟弟就不想跟他睡吧?】
【极有可能】
【弟弟怎么又阳光又阴湿的,成年了还这么黏他哥】
【咱们双子就是这样的】
宋杳安没说话,但走到小巷拐弯处,几个搬货的商户经过,他朝宋颐初挤过来时,才低吐出幽幽的一句。
“哥,我们现在算是情敌吗?”
宋颐初一愣,皱眉道:“迟浔年纪比我们都小,我是拿他当亲弟弟看待。”
“噢。”宋杳安似笑非笑地拉长了嗓音,“是会想睡在一起的亲弟弟,可我记得我小学就跟你分房睡了。”
“他跟你不一样,他需要有人多照顾……”
“夜里怎么照顾?”宋杳安眯起眼打断了他,“哥你不会是想要在床上好好照顾人家吧?”
宋颐初瞳孔有一瞬收紧,目光也冷了下来。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镜头下,他们的私语被前方的喧哗声淹没。
观众们只能看到宋杳安说话时格外明朗的眉眼,和他始终翘起的唇角,而宋颐初背对着镜头,动作反应也不大。
他们看上去正在聊一些轻松愉悦的话题。
等搬货的商户们走远,被隔开的跟拍PD才靠近过去,镜头还未怼上两人的脸,一个塑料袋就突然出现在画面中。
“买完了。”
谢肆声不知何时找了过来,手里还举着自己刚买的食材。
宋颐初脸色稍缓,大致清点了下道:“剩下的钱我来归总吧,还有多少?”
“没剩。”
“……”宋颐初打量了下他不大的塑料袋,“你买的什么?”
“他、咳。”谢肆声挠了下鼻骨,不耐道:“就是些大家爱吃的。”
宋颐初扒开袋子,看到里面放着一盒生蚝、青提,外加一串滴胶的紫色水母手链。
后两者是送给谁的,不言而喻。
三个人提着大包小包返程,跟等在厨房的泽费尔将食材分门别类装进冰箱和推车里,调料一摆,纯白色的厨房很快被装点成生机勃勃的样子。
这种感觉很微妙,和当初直接入住宿舍不一样,就好像在布置属于自己的小家,锅和碗筷都是重新手洗消毒的,每一处都有各自努力过的痕迹。
所以,家的主人是——
泽费尔擦干手指,听到动静后朝落地窗外瞥了一眼。院门被林昼一推开,他拎着一个小红桶和一堆工具走在最前面,斯恒也拎着两个跟在最后。
被他们夹在中间的女孩一进门就冒出头来,蹦跶着朝屋子里挥了挥手。
“四位大厨,我们回来啦。”
泽费尔看到她在地上留下的一串泥脚印,眯眼想笑,又在镜头下忍住了。
【啊啊啊浔儿这个萌】
【让让都让让,家妻归来了非礼勿视】
【就知道迟浔一来弹幕都是一群亖梦A,只有我才是他唯一的正宫OK?】
【很好,又梦傻了一个,拖下去吧】
【厨房里四个人也都同时抬头了,好统一的反应】
【虽然这样说很离谱,主包自己也觉得离谱,但就是感觉有几位队友对迟浔的态度不像是排斥……反而像是想跟他拉近关系但又怕吓到他才绷着】
【对对对!昨天我就有这种感觉但我不敢说!!】
【感觉是感觉,他互动最多的也就只有昼一和宋哥而已】
迟薰跟在林昼一后面就想进去介绍自己抓的蛏子全家福,脚刚迈进去,就听到身后淡淡的一句。
“冲完脚再进屋子。”
迟薰对上斯恒冷冰冰的视线,怂了。
毕竟刚才在医疗车,他全程就是这样盯着医生给她上药的,碘伏挥发都没他的眼神冷,那医生也被他看得动作都变拘谨了。
早知道学林昼一不脱鞋了。
迟薰在院子里瞄了一圈,跑去了花坛旁边的冲水管,等她挽起裤脚准备冲水时,水管却被跟上来的斯恒率先拿了起来。
对上她不解的目光,对方也只是言简意赅道:“医嘱说过,伤口三天不能沾水。伸过来。”
眼见水泊泊的往下淌,迟薰只好把脚递到水管下方。
水温被晒得恰好,可她站得还是有些紧绷——因为很奇怪,水管拿的太远就会溅到彼此,所以斯恒跟她站得很近。
四目相对,他锐利的眉眼放大又放大,迟薰更不知道聊什么好了,就只能盯着自己的脚看。
她很快就看到她小腿肚上一片干涸的泥块,怎么冲也冲不掉。
迟薰忍不住弯腰去扣了,抬起头时,又对上面前的长眸。
“我用的左手。”
她连忙竖起食指跟他解释,解释完又纳闷,斯恒又不是迟浔,自己干嘛要这么怕他?而且要是哥哥在的话,他早就蹲下身用手帮她弄完了……
迟薰蓦地睁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俯下身的男人。
斯恒正伸出手来拖住了他的脚踝,只丢下一句“把墙扶稳”,就低头开始用指腹快速搓洗着她腿上最后顽固的印子。
不是吧,他难道能听到她说话?
迟薰抱着旁边的栏杆,抿了抿唇,一动也不敢动。因为斯恒做这些事情时动作太过迅速,表情也平静如常,显得像是为了效率的顺手而为。
但与他冷峻的面庞截然相反的,是他很热的掌温,以及虎口处粗砺的厚茧。
迟薰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比哥哥手上的茧子还厚。
她瞄了一眼头顶的摄像机。
迟浔都没回她消息,应该也没在看吧?
另一边的餐厅。
宋杳安接过林昼一手里的两桶海鲜,有些诧异:“你们抓了这么多,还有螃蟹?”
林昼一连忙摆手:“大部分都是迟浔抓的。”
“他人呢?去喊过来吃饭呀。”
宋颐初拿着锅铲扭头问道。
“队长在帮他洗脚。”林昼一头很快垂了下头,“他手受了点伤,不能碰水。”
“洗脚?”
被迫择菜的谢肆声停下手。
他扔开白菜跑到窗边,正好看到僵立着抬脚的男孩,还有他身前蹲着的斯恒,对方的手正在男孩的腿上抚来弄去。
“……”
谢肆声看得脸色微变。
【没想到这几个人炒起菜来分工还挺明确的】
【斯恒的手跟脸好反差啊,击剑留下的茧子忒厚】
【谢肆声是不是醋了hhh】
【亲眼看到斯恒帮别人洗脚,他不误会才怪】
【晚上难道帮忙洗澡?】
【水声哗哗的,还说什么把墙扶稳,谁懂我兴致勃勃从茅坑跑出来的心碎(失望黄豆】
【我有罪,我竟然觉得这一幕好涩】
【就是很涩啊,忙内的脚好细好白,被队长抓着没多久就弄得红红一片】
【画面是这样但被楼上一描述又不对劲了起来】
【明知道他俩是情敌,还都喜欢谢肆声,但我还是嗑了一口】
【+1,好邪门】
好在迟薰没有担心太久。
几处泥点搓完就掉了,斯恒很快起身,顺便把她脏了的拖鞋也冲了冲才开始洗手,还不忘嘱咐她。
“记得回房间擦干。”
迟薰点了点头。
单手洗脚站不稳,但她单手洗别的还是妥妥的,回房第二件事就是把包里的紫贝壳冲洗干净,用洗脸巾垫着放在窗台晾晒。
折返客厅时,厨房里已经站满了人。
迟薰找不到可以下脚的地方,只能在餐桌前坐下,没多久,被驱逐出厨房的谢肆声也绷着脸坐到她对面。
谢肆声在口袋里掏那条手串。
掏到一半,听到耳麦里节目组的声音,他又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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