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对视一眼,觉得有戏,cp热度来了。
于是趁热打铁问了第二个问题。
“三人间。”宋杳安又答。
“你跟你哥哥住三人间?”导演笑了下,“说错了吧,你是不是想说选他和双人间。”
宋杳安一愣,这才又笑道:“对哦,我说错了,抱歉。”
镜头给了个特写,他整个人唇红齿白,只看眼神是相当纯良的那一挂,嘴唇开合着正为上一句话做补充。
“其实我的意思是……就住三人间,要有我,我哥和迟浔,我们三个呆在一起就最好了。”
此话一出,几个人面面相觑。
泽费尔进来后,他们想也不用想就猜到也是迟浔,果然,对方答完还旁敲侧击地问起明天的打工地点,副导差点说漏了嘴。
谢肆声又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他对今天的流程和住宿条件相当不满意,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板着脸朝那儿一坐,采访旁白读台卡的声音都绷紧了些。
可听到问题后,他却久久都没说话,直到导演出声催促,才冷声道:“当然是单人间。”
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好歹这位的回答也在计划中,没有偏移太多,否则他们真的以为这个团的离了迟浔就不能转呢。
“不过他们就这么乐意跟迟浔呆一块儿?莫非他睡相很好?”
导演组百思不得其解。
宣发方向出了大失误,他们都脸色灰败,更多地是想不通下一步该怎么重新修正,才不至于让团综看起来像一盘散沙。
脚步声就是这个时候再度响起的。
几个人抬起头,看到拎着裤腿的男孩快步走进来,面朝着他们鞠了一躬道:“老师们晚上好。”
旁白过后,导演照例问出同样的问题。
迟薰思索片刻道:“要说实话吗?如果说实话的我肯定想一个人睡,会休息得好一点。”
“不过我们录的是团综,一个人睡觉的机会很多,但共同相处的机会错过就没有了。”
她顿了顿,“如果有个大房间所有人把被褥铺开,挨在一起睡也很温情,或者在沙滩玩游戏啊,累了就躺在一个帐篷里……”
男孩的回答像面试答题一样滴水不漏。
但他说话间时而会用手比划,时而停顿托腮,真的在构想着后面的大合住,可爱坦率的样子得跟前面几个队友形成了鲜明对比。
听着听着,慈爱的笑容也不由浮现在了导演的脸上。
他目送着男孩给他打招呼而后离开,看到他拖鞋在石板上留下的一串深色脚印,忽而笑叹道:“以后话题的中心怕是他了。”
旁边的副导也失笑道:“我是说呢。这小孩竟然比镜头里还漂亮,眼睛又大头发又卷,往那儿一坐完全是个刚成年的Omega,这群年轻气盛的小子就是想打他的主意吧,啧啧,他在团里还真是危险。”
听到Omega这个词,导演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全新的想法,耳麦里剪辑组问道:“李导,今天的采访要实时放出来吗?”
“不用。”他通过监视器拉着回放,“我们也卖个关子,给观众一个惊喜。”
……
迟薰回来时,浴室里还有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穿着拖鞋出去的,脚里灌了不少沙子,坐下躺下都不自在,只能提着裤脚在浴室门口急得兜兜转。
可等了好几分钟,里面都没有结束。
她只好凑近了,叩门:“队长?我想进来冲一下脚,你快结束了吗?”
磨砂的玻璃门随着男孩的靠近,渐渐显露出他的身形轮廓。
斯恒瞥了眼门外他反复踮动的双脚。
“马上。”
挂架左半边搭着迟浔用过的毛巾,斯恒把自己的搭在右边,将睡衣的最后一颗扣子扣紧。
而后,他转身拉开门。
还没来退开,男孩已经急忙从他的臂弯里钻了进来,抓起花洒就开始对着脚背冲。
“好冷的水!”他很快哆嗦了一下,探身去调水温。
洗浴后还没流干净的水,和他现在冲淋的水汇聚在一起,都往排水口流去。
随着两次洗浴,二人共用沐浴露的花香和潮热的水雾充盈着室内的每个角落,没多久就闷得人要出汗了,那些随着男孩出门后吹散的香气,又重新浸染在他的衣服上。
两人一前一后从浴室出来时,脸上都有被热气闷出的晕红。
迟浔脸上的格外明显。
【你俩没有共浴胜似共浴啊】
【一个脚湿着,一个手湿着,不知道的以为斯队给迟浔洗脚了呢】
【刚在其他直播间看完,三号房处得跟我大学室友似的,洗完戴上耳塞各睡各的了,二号双子完全是家人模式,还是这边比较带感】
【莫?我只看到了局促和不熟】
【局促的是里面的人,刺激的是我们外面人的小心脏^^】
斯恒收拾完剩下的行李后,走到床边发现迟浔还坐在那头擦脚,他似乎刻意延长了时间,磨磨唧唧地搓揉着脚趾。
今晚的种种表现,其实都能看出对方并不想跟他合宿。
迟浔似乎很怕他。
斯恒垂眸隐下眼底的思虑,戴上耳塞,率先坐到床上。
简单处理了一下白天的消息,他拉紧眼罩躺下,和往日一样准时闭上了双眼。
又过了一会儿。
男孩像是发觉他已经睡下了,正窸窸窣窣地往被子里钻,第一下钻猛了些,脚尖触到他的脚踝,对方又很快缩了回去,一点点往床心挪。
听觉和视觉减弱后,触觉便成了无限放大的感知。
斯恒感觉身边的男孩安静了一会,很快又爬起来,似乎离他近了些,绵热的气息轻吐在他鼻尖。
“你睡着了吗?那我关灯咯?”
客套之后,对方已经按下了关灯键。
视野里朦胧的黑色变成了浓黑。
男孩也没管他听不听见,自顾自道:“队长,我睡相不太好,要是冒犯到了你……我提前说声对不起。”
斯恒薄唇动了动,却没应声。
第64章
身处在陌生的环境中, 斯恒入睡变得困难,即便戴着耳塞他也能隐约听到窗外的海浪声,这也让他整个人更加清醒。
好在右侧的男孩睡得很安静, 倒没闹出什么突然的动静。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合盖的薄被很快失踪, 原来是被男孩一个翻身霸道地卷走了。刚开始他还留了半边,后来就全部据为已有。
斯恒手探过去时,摸到了像粽子一样的物体, 他轻扯着“粽子皮”想拽些回来,没扯动。
继续用力时,就听到粽子里发出了哼哼唧唧的声音。
“哥哥……你别弄我了…我好困……”
斯恒指尖顿住, 眉心极快地蹙了下。
同一时间,熟悉的音色也令屏幕外的某个男人凝住了视线。
往常这个时间, 都是他托抱着懒在床上不肯动的迟薰去客厅泡脚,久而久之, 她熟睡后被打扰或是碰到身体才会发出这种耍赖求饶的撒娇声。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鬼动静】
【急死我了没开灯根本看不清, 亮度调最高也只能看到一团黑影, 不过床好像一直在晃,还有拉被子的声音哎】
【谁在弄谁啊】
【斯队在弄迟浔吧,不是, 我的意思是这个声音是迟浔的,也不是其实我是想说小浔可能在梦里说胡话……不是怎么越解释越奇怪了】
【笑得, 避嫌的粉丝们添如乱】
【确实说梦话的可能性更大】
【那迟浔口中的哥哥到底是谁啊?莫非是大宋?】
斯恒没再去拽那床被子。
但他清醒着又过了近一个小时,就感觉身上一热, 卷走的被子被重新踢了回来,和被子一起滚过来的,还有男孩温软的身体。
斯恒终于明白他那句睡相不好是什么意思。
对方已经把他当做是被子里的长条抱枕, 一条腿自然而然地搭了上来,很轻,但也正好抵在了他腿间。
他将那条腿搬下去。
没一会儿,腿又搭上来了。
粽子皮事件重演,第三次搬下去又搭回来时,对方似乎以为是抱枕太滑,索性一根胳膊也环了上来,把他连人带被子抱紧。
再这样折腾下去显然也只会弄醒对方,斯恒只好静静放下手。
他高中住宿过,练习生时期也住过集体宿舍,但从没有一次是像这样,跟另一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任由对方的膝盖贴紧他下腹,鼻息喷洒在他肩侧。
他原以为自己会在这种不适中失眠一整夜,没想到困意竟也渐渐涌了上来。
斯恒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迟浔醉酒的那个晚上,他在房间替男孩解衣服的纽扣,对方依旧拼命推拒他,可无论怎么抵抗力气也没有他大,只能眼睁睁看着扣子被解到第三颗……
男孩吓得眼泪直掉,不知所措地开始求饶,甚至开始笨拙地一边啄吻他唇角试图讨好他,一边嘴里含糊不清地喊“哥哥”,而他不仅没有拒绝,反而只是沉声纠正着他让他喊自己“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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