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睡梦中她觉得浑身都热, 大腿根最热。


    而且……


    迟薰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她还梦到自己捏到了哥哥的胸肌和腹肌, 对方都没有像平时一样阻止她,反而教她怎么解开扣子碰得更深, 还一直摸她的头夸她做得很好。


    手里的触感也特别逼真, 软软热热的, 让她爱不释手。


    她又捏又摸的,后来好像还上嘴了。


    明知道是假的,但迟薰回想着还是脸发热, 有种奇怪又刺激的感觉。


    她朝四周看了眼,迟浔正在她的卧室收拾行李, 弯腰叠着她刚晾干的衣服。他换掉了中午穿的家居服,穿着一套衬衫和西裤, 很少见的正式打扮,显得腰更窄了。


    “这件还要带去宿舍吗?”


    迟浔突然转过身,拎着一件他的T恤问。


    “带呀。”迟薰跑过去指着衣服和床上宽松的裤子, “这些都带。”


    “网上不是说你穿着不好看么?”


    “那我也要穿,穿宽松的衣服就是很舒服,而且上面还有哥哥的味道,闻到会很放松。”


    说话间,迟薰像小狗一样抱着衣服用鼻尖蹭了蹭。


    明知道她闻不到信息素,话的意思是他调配的家用洗衣液很好闻,可迟浔喉结还是轻滚了下,道:“那我给你放两套进去。”


    迟薰嗯了声。


    迟浔收拾东西她很放心,不仅整齐而且会按照她的习惯码好,开箱子之后也不存在找不到东西的情况,所以她索性趴在一边摆弄他的新光脑。


    玩了会录像功能,她帮迟浔新注册了个账号,在星网搜索【恒星假期】的官博,找到了置顶预热文案里的链接。


    “你看,我们的团综会在六个主流的媒体平台同步直播,这台光脑里正好下了两个。”迟薰把光脑投屏放大给迟浔看,“我已经点了订阅了,直播开始它会有提示的。”


    迟浔:“团综是不是指如果我想看你单独的直播间,画面里也会有其他人?”


    “其他人?”


    迟薰望着他漆黑的长眸,蓦地有种被家长监视功课的心虚感,她小声道:“多少会有一点吧,但是应该也不多,队友们还想着要跟我避嫌呢,怎么会往我的镜头蹭。”


    迟浔看着她道:“真的?”


    “我百分之百确定!”


    迟薰挨着他肩膀,给他展示她不同镜头机位的直播,教他怎么把投屏铺满整个卧室墙壁,“等开播后镜头每天都不会关,你不信就来看嘛,倒时候就知道了。”


    迟薰就差拍着胸脯跟他保证了。


    见迟浔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将最后的便当盒收进包里算是默许了,她立刻蹬鼻子上脸道:“哥你一般都什么时间来直播间?”


    “怎么?”


    “那段时间我就临时抱佛脚,表现得乖一点。”


    迟浔把洗净的背包玩偶帮她重新挂上,才道:“你不是说随时都开着么,我24小时都看。”


    “啊——”迟薰拉长声音,“晚上睡觉也看吗?”


    “当然得看你在外面睡觉是不是也踢被子。”


    “我什么时候踢了,你又没跟我睡过觉就诽谤我。”迟薰小声还嘴,掰着手指数起来,“而且你平时做家务、洗澡、睡觉,怎么可能24小时盯着看。”


    “忙其他事的时候就投屏,你哥手没闲着,眼睛总是闲着的。至于睡觉,正好当睡前听书了。”


    “真是个变态的大家长。”迟薰嘟嘟囔囔。


    “东西都收拾好了。”


    几分钟后,迟浔恍若未闻地提起行李箱,拍了拍上面的背包,“便当和零食都在这里面,到了宿舍记得放冰箱。”


    迟薰一怔,看着鼓囊囊的背包和行李箱,慢慢从床心爬到床沿,犹豫着踩上拖鞋。


    “专车是不是要到了?”


    “……嗯。”


    迟浔低声应道。


    房间里突然变得安静。


    迟薰垂头看着她和哥哥紧挨在一起的两双拖鞋,突然就懂了为什么电视里主角离开家去读大学的时候会舍不得,虽然她没读过,但在此刻也有同样的感受。


    “那我去收拾一下准备出门。”


    迟薰抱着床边的衣服跑出去。


    在浴室里,她刻意弄得很慢,出来时还去阳台厨房都转了一圈,想要记住屋子里的各种陈设,慢腾腾走到门口时,迟浔已经提着箱子等在门外了。


    他静默着没有出声,也没有催她。


    锁好门,迟薰跟他并着肩走到楼道口,下楼时看着地上他们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她眨了眨眼,用小指勾住哥哥的手。


    对方反应过来,轻轻地将她的整只手包进掌心,两人就这样无言地走到了楼下。


    居民楼外的不远处,一架飞行器正悬停在上空。


    “那我走了。”迟薰这才出声道。


    迟浔松开她的手,“一路平安,到了宿舍记得给我发信息。”


    “好。”迟薰点头。


    飞行器降落,驾驶员上前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和背包放好,嘱咐道:“我们大概一小多小时就能到那边,不过您给的地址是高档别墅,只怕会限飞。”


    “没关系,倒时候有人出来接我。”


    “那就行,走吧。”


    驾驶员帮她拉开车门。


    迟薰钻进去时,下意识朝身后看了一眼,迟浔没有回去,依旧在原地静静站着。


    他整个人被笼罩在楼道口的阴影里,身形修长清减,仿佛会永远守在身后这座老式居民楼里,只等她回家就能看到。


    看着他迎过来的温柔眸光,迟薰鼻尖有些酸。


    她收回步子,往他的方向回了一小步。


    男人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无声地慢慢朝她张开了怀抱。


    迟薰立刻回身飞扑进他怀里。


    “……哥哥。”她埋在他肩窝哼唧,像只恋巢的小鸟,“我会想你的。”


    那双大手依旧轻抚着她脑后。


    良久,男人才缓缓道:“早些回来。”


    迟薰点点头,松开抱着他脖子的手,就在迟浔打算继续目送她之际,她又突然将他脖子搂紧了些,踮起脚贴上去。


    一个和小时候一样轻的吻落在他颊侧,却令迟浔彻底怔住。


    等他回过神来时,女孩早已钻进了飞行器,正隔着窗户在朝他挥动双手。


    很快,面前的天空重归空旷。


    迟浔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转身上楼。


    推开门后,屋子里还残留着这短暂的三天生活里女孩留下的痕迹,地上是散乱的鞋子,茶几上有扎过辫子的小发夹,窗台放着她爱用的迷你洒水壶,但已经没有她笑闹的声音。


    整个房间近乎死寂,或者说是死气沉沉。


    迟浔走进卧室,径直在那张床上躺下,侧过身时,他能嗅到枕套上残留下来的淡香。


    其实他要更贪恋这些味道,迟薰没有信息素,这些是唯一能模拟她存在的东西。


    Enigma的发情期虽然间隔很长,但一旦发情就会持续近一个月。在那段时间里,迟浔必须通过大量抑制剂和这些气味来缓解。


    他也能标记Beta,但迟薰是个例外。


    她身体里早已有了他的一部分抗体,只能被临时标记,无法彻底标记。


    何况迟浔也不可能那么做。


    一旦冲破理智这根弦,他或许会被基因里的劣根性操控,发情期内都需要被看顾着、被人抚慰,需要那个人一寸不离呆在他身边。


    迟浔闭上眼,沉沉吐出一口气。


    他在房间里躺了很久,直到暮色四合,才打开光脑翻看是否有迟薰发来的讯息,恰巧看到相册里她下午拍摄的一段视频和照片。


    视频里女孩拨弄着镜头,嘀咕道:“像素还不错呀,他竟然一张也没拍?”


    看到画面里她有些红肿的双唇,下午荒唐的行径一并涌入脑海里,迟浔呼吸渐促,坐起来重新闭上眼。


    ……


    “迟浔怎么还没回来?”


    楼梯口,洗完澡下楼的谢肆声望着墙上的挂钟问道。


    “还早呢,天都没黑。”宋颐初看了眼窗外,“他才回去了三天,应该还在跟家人告别吧。”


    才三天吗?


    谢肆声抓着毛巾擦了下后颈。


    他怎么感觉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每天早起晚睡路过对面那间房门时,门总是紧闭着的,晚上没有动静吵着反而有点睡不惯。


    “趁着他还没回来,我们做点甜品当欢迎式吧?”


    宋杳安停下翻阅菜谱的手,翻转屏幕给其他人看,“这款不错,半小时就能搞定。”


    宋颐初扫了一眼,赞同道:“冰箱里正好有青提,可以试试。”


    宋杳安已经站起来,朝客厅的几个少年道:“有人想一起来做吗?”


    “我昨天回来怎么没见你们欢迎?而且就你们的厨艺还不如现在订一个送来。”


    谢肆声正要嗤笑,却见泽费尔已经自然而然地跟过去,仿佛给队友做蛋糕是个顺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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