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满意的。


    谢肆声回想着刚才,迟浔是有几次镜头过来了,他不喜欢在镜头下露肉,为了拍摄效果还是特地把衣服掀高了些。


    谢肆声揉了下泛红的耳垂,围上来。


    “那就放一遍吧,复个盘。”


    宋杳安想到镜头为他停留的几秒,便也走了过来。没想到他站定后,看到宋颐初也迈开步子,紧接着林昼一、泽费尔,就连斯恒也来了。


    认识这么久,他知道这些人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


    迟浔到底录的谁?


    斯恒回头瞥了眼迟浔,对方正杯狗狗祟祟摸到门口拿水杯。


    “……你们先看,我去喝口水。”


    路添环顾着光脑周围站成一圈的男孩,失笑嘀咕了一句:“都过来干嘛,你们当看电影呢。”


    说着,他点开了播放键。


    视频伊始,正中央的主人公是他。


    路添眼睛一弯,夸道:“小不点的镜头很稳啊。”他长指指向画面里自己的下腹,“满意到还有特写,看来也该拉着迟浔再摸摸这里。”


    不要脸的骚.货。


    谢肆声冷下脸翻了个白眼。


    好在只在路添身上停留了五六秒,就挪到了斯恒身上,这说明迟浔的镜头是在移动的。


    想到这点,谢肆声脸色缓和了一些。


    第29章


    再看看吧。


    谢肆声自我麻痹起来。


    看到同样有斯恒腰腹特写的画面, 路添笑容减淡,明夸暗讽道:“没想到你们队长做起这个动作也是不遗余力啊,才几下, 腰使了很大的劲吧。”


    “彼此彼此。”斯恒依旧没什么表情。


    等顶胯结束,镜头再次换人时, 路添嘴也没留情。


    “不过连掀衣服都不等了,看来你们队长的身材在迟浔眼里还不过关。”


    换做平时,谢肆声早跟着嘲笑斯恒了。


    但此刻他紧盯着屏幕, 试图寻找到一丝晃动的规律,然而并没有找到。


    因为镜头明明是往左移,却飞速越过了他定在宋颐初身上, 而且迟浔录得很认真,画面最下方他出镜的脚尖还在跟着打拍子。


    他突然发觉, 他们最近确实走得很近。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记得上周明明这两人才刚认识。


    宋杳安都知道他和迟浔的关系,还帮他买了赔罪礼物, 宋颐初更不可能不知道。


    “你哥——”


    谢肆声扭过头准备跟宋杳安打听情况, 见他正对着屏幕发呆。


    算了, 不问了。


    他又不在意迟浔跟谁走得近。


    谢肆声撇了撇嘴。


    在他回头后,宋杳安瞳孔收紧了些。


    他看到原本不需要媚镜头的几个拍子里,宋颐初依然看向了镜头, 不仅如此,不需要笑的滑步, 他哥依然朝镜头微笑。


    虽说不是什么旖旎的笑容,他童年捣蛋时, 宋颐初也经常看着他这样无奈又温和的笑,可迟浔毕竟不是他的亲弟弟。


    没有血缘的亲情和爱情能有什么区别?


    “……迟浔竟然也没录他。”


    一个少年盘坐在地上,身子伸直, 聚精会神地看视频,就见镜头又猛地晃过,竟然定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兴奋道:“在录我诶!!”


    谢肆声扫了眼对方敞着衣服的骚样,冷笑连连。


    胸肌练得也就一般,腹肌更是平平无奇。


    他也就是没脱外套,才被这种劣等货色比了下去。


    “哪有啊傻小子,人家明明录的是你旁边金尊玉贵的大明星。”


    路添拍了拍队友金毛似的圆脑壳,瞥向一旁的泽费尔,“啧啧,不过你的身材不打点钉子真是可惜了。”


    泽费尔知道他还在耿耿于怀当年的事,并未搭腔。


    他望着被一群人围观的投屏,视频里出镜的明明是自己,可他却不由想起方才男孩默念歌词的模样,垂着眼,坐姿端正地蜷着双腿,唇齿间生涩地咬着暧昧的歌词。


    他总会不由地把迟浔和当年的小女孩作比较。


    也总感觉自己离答案越来越近了。


    “身材好不也才被录了五秒,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纯粹的□□关系就是走不长远。”


    路添带出来的队员还在当着他的面小声蛐蛐着。


    泽费尔整理起丝带,漫不经心道:“也或许是不忍心看我这张脸挨巴掌。”


    对方被他一句话憋得没话讲了。


    但看到画面变成了横屏后,也没有再继续争辩下去,毕竟一横过来总该录到所有人。


    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端倪。


    “横屏好像还放大了一点,只录的右边。”


    “……对哦!正好是以路队为中轴线了,左边的都没出镜。”


    一旁的林昼一静静看着视频里的自己,耳根还红着。


    而看到了停留在他这里的五秒,宋杳安的眉心也渐渐松开。


    算起来,比哥哥还多了一秒。


    很快,投屏的画面黑下去。


    “没了?”


    “三十秒这么短啊。”


    “挺好的,镜头把每个人都照顾到了,我还以为站在最角落他不会注意呢,竟然也被扫了半秒。”


    忍着耐心看完的谢肆声:“……”


    他特爹的连半秒都没有。


    什么意思?


    到底什么意思?


    细数起来,似乎自从上次泳池易感期之后,迟浔就几乎没有在他面前晃悠了。


    这小子到底是被咬了还有怨气,还是觉得他标记技术不好?


    说到技术,他才第一次哪有什么技术。


    不就是牙齿咬进去,用信息素反复灌注对方的腺体吗,一次灌不满就多来几次,需要什么技术含量?


    何况当晚他乱咬一通,根本没碰到迟浔的腺体。


    想这些倒也不是惋惜,只是纳闷……难道是觉得他不够温柔?


    等等。


    他又不喜欢迟浔,何必要在这件事上较劲儿。


    谢肆声认为他不爽,还是来自于迟浔录视频这件事。


    既然每个人都有一秒,怎么偏偏他就没有。


    而此时罪魁祸首还在角落里戴着单侧耳机,一边听歌一边小口小口地喝水,两颊被水雾蒸得微红,脸上却一点心虚之色都没有。


    谢肆声脸已经快黑成炭了。


    他腾地站起来准备去洗手间冲把脸,冷静一会。


    路添也站起来,把摄像机退出回放页面,重新调回录制状态,走到迟浔面前蹲下,挥了挥手柄问:“怎么样,要不要也来试试,我们帮你录制。”


    “这一遍你应该会了。”


    另一道声音来自斯恒。


    迟薰抬起头,看到M7M的队长和自家队长一齐堵在她面前,一个笑容满面跟哄孩子似的,一个依旧面色冷淡不好糊弄的样子。


    再推辞就说不过去了。


    她只好拧紧水杯,拍了拍衣角站起来。


    见状,走到门口谢肆声又折回来。


    他冷着脸坐回原位。


    当看到十几个少年都默契地为她让开位置,只留下最中间的空地后,迟薰发觉没有人还站着,除了她。


    她指着自己鼻尖:“我一个人吗?”


    “当然不是,也可以挑我们当中的跟你一起跳。”路添道。


    迟薰犹豫了会,还是摇头。


    之前跳芭蕾时,她经常会跳《天鹅湖》的独舞部分,一个人跳舞她反而会更专注。


    不过她还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上次在神殿好歹是自己团的歌,尺度也比现在小得多。


    宋杳安望着路添手里的摄像机,连忙道:“浔哥,你要录直拍吧?”


    迟薰没想那么多,看向镜子她原本坐着拍摄的位置。


    那里已经坐了人,她便手一指:“就从正前方拍就好了。”


    被她指到的谢肆声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唇角上翘了一个像素点。


    他就知道。


    虽说迟浔总是这样时远时近的钓人。


    但也不算出格。


    只能说还行,正好在他忍受范围内吧。


    “换个位置?”路添凑过来道。


    “懒得动。”谢肆声扬眉,一把抽过路添手里的机器,“况且我摄像技术也不错。”


    路添:“……你最好是。”


    迟薰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很多人都打开了光脑,她专注地抚摸过领结,确认衣服的胸挡是紧扣着,不会因为跳舞而崩开后,才将双臂交错放在身前。


    “可以开始了。”她认真道。


    看到谢肆声按下录制键,斯恒也将视线投回原处。


    教室内光线充足,阳光如同天然的舞台追光灯打在迟浔身上。


    他细密的睫毛低垂着,水手帽的丝带被头顶的冷气吹得轻轻飘荡,笔直双腿紧紧并拢,只有胸口在轻微起伏,如同八音盒里等待被唤醒的沉睡人偶。


    下一秒,音乐炸起。


    原本看着斯文的男孩也跟着鼓点的节拍耸臂顶胯,但他顶得并不重,反而很收,配上一身蓝领结和小圆帽的扮相别有一种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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