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朝迟浔勾了勾手,低声道:“……我有个秘密想告诉你。”
迟薰朝他凑近。
“其实我是Omega。”宋杳安眼睛直视着她,“不过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我也不敢告诉他们,从分化那年一直瞒到今天。”
迟薰:“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宋杳安笑了下,如实道:“因为你看上去比较弱,也没什么攻击力。”
迟薰:“……”
可恶,好诚实啊。
宋杳安笑得更开朗了,眼眸弯弯道:“所以我感觉我可以依赖你呀,哥哥。”
室内阳光充盈,听到他在耳畔轻缓又示弱的语气,迟薰突然有种真正变成迟浔的感觉,原来被一个比自己年幼的人依赖是这样的。
宋杳安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
本以为会从他脸上读到一些意外或是质疑,然而并没有,就连Alpha对Omega的那种好奇,以及高高在上的占有欲也没有,迟浔只是认真看了看他的腺体,小声道:“你对其他人还是不要太信任哦,我也很坏的。”
而后他顿了顿,很凝重的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会替你保密的。”
宋杳安又一次笑了。
这次笑意浸润了他漆黑无边的眼底,直达最深处。
……
休息了小半天,下午迟薰继续找了个角落练舞。
直到训练结束她都不记得她是怎么回到宿舍房间的,累得头往沙发上一栽就睡着了。
天色渐晚,房门外的楼梯传来脚步声。
谢肆声刚游完泳,脖子上挂着一条干毛巾,他擦拭着发尾和耳钉,步子散漫地迈上台阶准备回房,却在看到对门的景象后顿住。
迟浔的房门大开着,灯也亮着。
再往里,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搭着一双腿,拖鞋要坠不坠地挂在那上面。
想到白天自己那句话说完后男孩难堪的样子,鬼使神差地,谢肆声朝那处迈了两步。
其实也不是好心想帮他关门。
只是隔音太差,他可不想再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走到门口,谢肆声看清了沙发上的人形——迟浔侧身趴着,睡得很沉,婴儿肥的侧脸肉被压得嘟出来,像一只河豚。
他挑了挑眉想,看着倒挺好掐的。
不过白天的训练强度有这么大吗?累成这样?连他练习生时期三分之一的强度都不到。
步子迈大了些,谢肆声径直走进去,手按上墙壁的灯光开关。
就在这时,一股椰子奶的香气强势钻入他鼻尖。
这S级才有的浓郁气味差点让谢肆声闻吐了,像是误入了什么激烈的标记现场。
他打量着房间的各个角落,哪怕被风吹淡了,味道也无处不在,窗台、地毯、床榻,乃至洗手间门口也有。
等等。
椰子奶不是宋杳安的信息素吗?
第6章
砰的一声。
巨大的关门声吵醒了昏睡中的迟薰,她睁开眼,见房间内漆黑一片,想了好一会也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关的灯。
撑着沙发坐起身,迟薰感觉有什么从身上滑到了地上,捡起来发现竟然是一套毯子……也是睡梦中自己盖上的吗?
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迟薰揉了揉眼睛,从衣柜找出换洗衣物准备去洗澡,将毛巾递到水池时,凉水溅向她手背,冷得她打了个哆嗦,才后知后觉地看了眼上面显示的数值:【恒温27℃】
咦,明明今早还是43℃呀。
迟薰戳了戳那块屏幕,没反应,拍了两下,还是没反应。
她绕着洗手间的每个角落都检查了一圈,也没找到调温度的控制面板,甚至面板上的数字还掉了一度,变成26了。
【小许小许,洗手间水温很低,你知道在哪里调吗?】
迟薰又拍了一张面板照片同步发给庄渠。
没半分钟,助理许由的回复就过来了。
【可能是智控出故障了,我明天让人来看一下。】
明天……那她现在洗澡怎么办?
迟薰打开花洒,吝啬地伸了个半个脚过去,水接触到她脚尖的瞬间,一股凉意像蛇一样钻上来。
她颤巍巍缩回脚来,突然觉得上城区一点也不发达。之前在家里她洗澡的水都是迟浔提前烧好的,即便四季变化,浴盆里的水温永远都刚刚合适。
迟薰垂着头看着湿答答的脚尖,吸了吸鼻子。
等迟浔回来,她一定要罚他给自己倒一个月的洗脚水。
……
隔壁房间。
垂到床心的明红色涂鸦外壳吊灯,随着床上的人不断翻身而摇晃着,室内不同的角落也跟着光源忽明忽灭。
又一次翻身,谢肆声终于忍不住坐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他实在想不明白,究竟要做什么事才能让迟浔的房间充满宋杳安浓郁的信息素气息,难道两个人背着他临时标记了,可两个Alpha怎么标记?
不是,宋杳安竟然喜欢男的?
团内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他谢肆声是真的有点鄙夷了。
正想着,一阵敲门声传来,他正好踱步到门口,沉着脸就把门拉开了。
看着门外抱着一大团衣服的男孩,以及衣服上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谢肆声愣了下,下颌线微微绷紧,愠怒的脸色中升上一丝淡红。
“毯子是顺手……”
“请问……”
两个人同时出声,迟薰没听清他的话:“什么?”
谢肆声别开眼,抱臂道:“没什么。有事?”
他全身只穿了一条运动长裤,交叉的双臂正好挡住了胸膛微妙的部位,不过并没有挡住紧实下腹那一串圆锥状尖锐的黑色脐钉。
脱衣服要是手臂蹭到不会很痛吗?
迟薰想了想,收回目光道:“请问能不能借你的浴室用一下?我房间的智控坏掉了,只能出冷水,助理说要等明天才有人来修……”
谢肆声:“要洗澡?”
迟薰点点头。
“限你十分钟。”
谢肆声没好气地往后退了半步,视线落在准备迈进来的男孩身上,他后颈白皙一片,看不出什么被啃咬的痕迹。
看到脚踝时,他发现迟浔脚上还穿着那双斯恒挑的女士拖鞋,丑得扎眼。
联想起迟浔最近轻浮的行径,他冷冷道:“宋杳安不是跟你说过队里最热心肠的人是斯恒,都在三楼,你怎么不找他借?”
哪知迟浔轻眨了下眼,抱紧衣服像是思考了一会可行性,才道:“这样吗……那我去试试。”
谢肆声:“?”
“打扰了。”
房门被带上了。
看着面前紧闭的门板,谢肆声真心觉得迟浔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听不出他在开玩笑吗?
他咬紧牙关,深呼吸着歪头贴上去。
平时隔音极差的板子今天却格外严实,也或许是门外的人没聊什么,能听到的都是一些细微的动静。
谢肆声想这八成是被拒绝了。
斯恒的脾性他还还能不知道吗,平时装得谦和有礼像个活人,其实完全是被家族规训出来的人形机器,边界感十足,人在时房门必定反锁,连楼下泳池更衣室他用时也不让其他人进去。
就在这时,不大不小的开门声钻入他耳中。
继而是斯恒冷淡的声线。
“进来吧。”
谢肆声:“……”
*
门关上,迟薰落了锁又按了按门把手,确定锁紧后才转过身,打量起这方小<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来。
同样的方位,但斯恒的浴室比她那间看上去豪华多了,每个角落都一尘不染。
地砖墙砖改了深灰色大理石纹,洗手台上整齐摆着很多她看不懂牌子的护肤品,单人浴缸也换成了更大的圆形黑色浴缸。
浴缸边的盆栽长势喜人,架子上还摆着一个没复原的异型魔方。
它大概是房间内唯一不规则的东西了。
迟薰放好衣物,迅速洗完头和澡,借他的干发器弄干了头发。
出来时,房间的主人正坐在桌边看书,整个房间静得只剩翻页声,她都有点不好意思打破这种宁静了。
哒哒哒。
拘谨的走路声伴随着一股热气靠近,最后停在斯恒身侧,他放下书侧眸,看到身旁站得跟他隔了有一米远的男孩和他黑色睡衣上的小狗印花都正在朝他憨笑。
发丝没吹干,还潮着,乖顺耷拉在迟浔的眉眼之间,他眼睫也湿漉漉的,两颊、鼻尖和饱满的双唇都泛着健康的粉色,整个人都透着柔软的感觉。
“谢谢队长,浴室我已经重新打扫干净了。”
斯恒薄唇轻启,“不客气。”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晚安。”
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又很快远去,让人想到下雨天里淋过雨的小狗跑回家里时在地板上留下的足印。
斯恒却没有检查地板上是否有同样的印记,只是回想着刚才迟浔靠近时,身上有跟他同款沐浴露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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