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迷情] 《掌中春莺》作者:小睡狸奴【完结】


    【简介】


    倔强直球小妹×表里不一傀儡天子


    十六岁那年,令莺被父亲接回洛阳,许给了一个表面温文尔雅、私下却处处苛责她的未婚夫。


    令莺并不在意。


    她心底早就被一个人占满,是待她细致入微、温柔至极的陛下。


    那时元霁遇险重伤,跌落尘泥,是令莺拼尽性命将他救出。


    长夜漫漫,破败的山寺里,她紧紧握住他的手,将他护在怀中,一遍又一遍低低哼着吴郡的小调,生怕他会因失温而彻底昏睡。


    她以为,这便是两心相许。


    ——


    起初,元霁接近崔令莺,只是一场算计。


    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仇人之女,是棋盘上最无关紧要的一颗弃子。


    至于她口中那些念念不忘的情意,他不明白,也根本不屑去明白。


    这般痴傻,当真是疯了才会为她动心。


    ——


    许久以后,令莺终于懂得,她权倾朝野的父亲,早已与年轻的天子势同水火。


    她想,元霁大概是恨她的。


    否则,他不会清算她的族人,更不会日日夜夜,用那些难以启齿的方式折磨她。


    令莺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宁死也不肯再向他低头。


    直至某一日,她逃得无影无踪。


    ——


    世人皆传,当今陛下冷心冷情,为人暴戾,杀伐无度。


    令莺听说了,也只觉与自己再无瓜葛。


    然而三日后,她藏身的小庙被重重包围。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一道身影缓缓踏入。


    身后侍从手中,还牵着一个怯生生的小男孩。


    令莺望着那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小脸,面色惨白,往后退了两步。


    元霁停下,将泪汪汪的男童猛地朝前一推,目光阴鸷地盯住她。


    “去把你阿娘拽回来。”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a href=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arget=_blank >情有独钟</a> 阴差阳错 市井生活 狗血 追爱火葬场


    主角视角莺莺元霁配角?肥啾塑


    一句话简介:小白花大战天<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人


    立意: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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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春雨绵绵,如丝如缕,淅淅沥沥敲在砖瓦上,好似没个消停。


    门窗虽已掩紧了,水雾却随风渗入,裹挟着浅淡的檀香,在阁内悄然游移。


    昏暗中,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嗯…你轻点…啊!”


    男子不以为意,反而低笑着逗弄了两句。


    而后又是一阵细微窸窣声,不多时,某些古怪的动静在屋中响了起来。


    桌案吱呀呀地晃,连带着案头茶盏也跟着不知羞耻,磕磕碰碰地响。


    屋角另一侧的书架后方,崔令莺蜷缩着身子,不知所措地咬紧了下唇,鼻尖渗出细密的汗。


    此时此刻,她几乎是坐在青年怀中,手臂环住他的肩,腰臀却虚虚悬着,以免压着他。


    这当真是平生头一回……自己与陛下离得这般近,近得能闻见他衣裳上的檀香,她却如坐针毡,恨不能立刻冲出去,痛骂这对恬不知耻的狗男女。


    方才听见王润的声音,令莺想也不想,拉着陛下便朝书架后躲。


    虽不稀罕父亲替她选的这个未婚夫,可她更不愿在陛下面前与王润碰面。说不上两句必然要吵,他那张狗嘴,也向来吐不出什么好话。


    只是令莺做梦也想不到,如今身处灵山这圣地,人人皆须斋戒祈福,王润却荒唐至此,青天白日便不知领着谁家女子摸到此处,行这龌龊恶心之事……


    他莫不是五石散服多了,连脑子也烧糊涂了?


    令莺胸口急促地起伏,她忍不住抬起眼,撞进了一双漆黑的眸子。


    书架后有些暗,幽微的烛光漏下来,落在一张俊美的脸上。


    元霁眉眼生得修长舒展,唇色浅淡,唯独眼尾微微勾着,细而挑,总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情意。


    然而这张面容往日多是温和的,此刻笑意却淡了下去。


    元霁伸手拍了拍令莺的背,示意她噤声,随即便别开眼,盯着书架上的木纹,脸色虽平静,却也说不上好看。


    令莺不由愈发懊恼。


    早知如此,她今日便不来找陛下了!平白连累他和自己一道缩在这儿,手脚都舒展不开,定是极不舒服。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外头古怪的动静不绝于耳。令莺难堪得厉害,更不愿元霁听下去,慌慌张张伸手就去捂他耳朵。


    可他反应极为敏锐,按住她手腕,微一摇头。


    令莺没了法子,急得身子不住乱扭。


    元霁蹙了蹙眉,手臂一环,将她腰肢扣住,收紧在身前,不许她再闹腾。


    他身上透出一股凉意,如同久置阴处的玉石。


    令莺一个激灵,只得扶着他的肩,满面红霞,连耳根也烫得厉害,总算不敢再动了。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两人才总算消停下来,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黏糊的话。


    女子嗓音娇滴滴的:“郎君此番可会带妾回洛阳?”


    “不急,且等成<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罢。”王润嗓音微哑,慵懒道:“父亲到时不管我了,你跟在我身边伺候便是。”


    “成婚?”女子似乎愣了下,才愕然道:“崔娘子岂能容得下妾?何况郎君娶了新妇……会不会就把妾给忘了?”


    令莺好不容易松了口气,闻言浑身便是一僵。


    王润轻嗤道:“纳妾自是不能,可收个侍婢入府,难不成崔家也要过问?况且——”他语带调笑:“一个乡野养大的庶女,官话都说不利索,肤色、身段,哪一样及得上你,更不比你这般勾人了……”


    一番话劈头盖脸地扇下来,令莺怔愣在原地,脑中嗡的一声响。


    她甚至呆了片刻,才回过神来他究竟在说什么。


    令莺愣愣望着元霁那双沉静的眸子,猛然意识到,方才的话他也一字不落听了去。


    她脑中像是有什么轰隆炸开,紧接着,一股难以遏制的羞耻感攥住了她,瞬时浇灭了滚烫的怒火,让她鼻尖发酸,仿佛被人当面剥去了衣裳,赤条条挂着。


    怎样都好,哪怕她独自承受这些,也好过是在元霁面前,被所谓的未婚夫踩在脚底,肆意嬉笑。


    就这么一个无耻之徒,旁人还都道是她攀了高枝……凭什么!


    他凭什么折辱她!


    元霁默然听着,全然不曾料到令莺会骤然失控。


    她猛地钻出他的怀抱,飞也般冲了出去。


    王润尚未回过神,令莺已一把抄起桌上茶盏,大半盏茶水狠狠泼了他一脸。


    女子慌忙躲闪,裹紧衣裳瑟瑟发抖。令莺这才看清她光溜溜的头顶,愈发恶心不已。


    竟是个女尼!


    茶水顺着王润的下颌往下滴,惊愕过后,他脸色青白交加,咬牙道:“你疯了!果真是个乡野悍妇……”


    “我养在哪儿又没吃你家米!”令莺握紧拳头,愤怒至极,一串吴语又急又软地冲了出来:“你自己又是个什么东西,在洛阳长大就了不得?书都读进狗肚子里去了!”


    王润面色愈发骇人,抹了把脸就来拽她。


    令莺见势不妙,身子一晃便躲开,动作灵敏地抓起他落在桌上的外袍,拖在地上就跑。


    王润怒极来追,她又顺手抓起案上书简,劈头盖脸往他头上砸。


    二人闹到这般地步,楼阁木板被踩得嘎吱乱响,场面混乱不堪。


    藏经阁原也不大,元霁并未再藏,缓缓起身,从书架后走了出来。


    他身量清癯,一身霜色宽袍,肤色较之寻常女郎都要白皙几分。


    行走时,腿脚能看出几分微跛,身姿却仍旧端雅,会莫名令人想到敛翅的鹤。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古怪气味儿,似是腥膻,又有几分甜腻。


    元霁胃里一阵翻搅,面上却无波无澜,只淡淡道:“跪下。”


    王润乍然与他撞见,脸色一变,迅速整了整衣襟勉强一拜:“臣与崔氏无意惊扰圣驾,实属不该。”


    “王卿记性似乎不太好。”元霁语带嘲弄:“朕命众卿斋戒清心,以祈求北方战事安定,而非在此胡来。”


    王润咬牙道:“臣回府后自当向家父请罪,闭门思过。”


    言下之意,是他只需向王公交代,而非向眼前的天子。


    元霁额角隐约有青筋跳动,袖中指节攥紧,片刻后又一点点松开。


    令莺听出王润话中不敬,不去理会屋角瑟缩的女尼,怒气冲冲道:“你给我等着,父亲一回,我定要告诉他!”


    说罢,她拉起元霁便朝外走。


    王润难以置信地扫视二人,气急败坏道:“崔令莺!你想清楚了,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就不怕我向崔公禀明……”


    令莺本都走出去了,闻言又噔噔噔跑回,踩了几脚落在地上的外袍,愤愤骂道:“无耻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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