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政说:“知道了,谢谢专家指导。”
“不客气。”瑛瑛不想变成一个断亲的人,“专家要睡了。”
她说完回房,韩政却将她拦腰抱起。她被他坚实的臂膀环绕着,一步步走向卧室,等到被放到床上,她故意双手搂着他脖颈:“我后悔了,现在特别想亲你。”
“少来。”
“真的,想狠狠亲你。”
韩政生气,惩罚似的凑近,亲得她呜呜吃疼:“你最好今晚能好好休息,等回了安溪,你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
次日,四个人围坐在一楼吃早餐。奚薇在餐桌上宣布:“我和瑛瑛今天逛街,你们该上班上班,该当伴郎当伴郎,不用管我们。”
韩政忽然被背刺,跟母亲说:“她今天陪我。”
“计划临时有变。”
韩松柏好奇:“你们晚上还参加婚宴吗?”
瑛瑛当然参加,奚薇却问:“我也要去?我以为你去就行。”
韩松柏喝着豆浆:“请柬上请的是全家。”
“……”
很快,韩政带上伴郎服,面无表情地出门,瑛瑛小跑着去送他到院里:“我会准时和你汇合。”
韩政气闷,想和瑛瑛单独待在一块怎么就这么难:“我妈送你什么,给你买什么,你都收着,不用急着回礼。她带你去的地方,你觉得无聊也跟她直说。”
“好。”
“我走了。”韩政跟她告别,再回头,瑛瑛已毫无留恋地进了屋。等韩松柏也去上班,奚薇先给瑛瑛看了她收藏的包和香水:“韩政他爸在,我不敢给你看,他每次进来都要心疼,嫌我败家。”
瑛瑛被它们的数量之多震惊到了:“每天背不同的包,一个月也不会重样吧。”
不会,但奚薇出门基本只背基础款,香水也只喷常用的香型:“你看一看,试一试,随便挑。”
瑛瑛笑了:“谢谢阿姨,但我没有要背名牌包出席的场合。”
“会有的,先备着。”
盛情难却,瑛瑛只好让步:“那我挑一款香水吧。”瑛瑛拒绝没法估计价值的包,选了小瓶香水,牌子跟韩政送的一样,只是颜色不一样,“真好闻。”
奚薇不是热情的性格,但瑛瑛的确很符合她对“别人家女儿”的想象。她没有再化身推销好手,等瑛瑛选完,决定带她去家里的公司转转。
另一边,梁波为了不给一生一次的婚礼留遗憾,大手笔地把老家的亲戚都接了来。韩政作为至交好友,帮着他父母端茶倒水,招待客人,忙得分身乏术,不亦乐乎。柳杨自诩时尚先锋,接受的婚礼倒很传统,梁波给她安排了豪车车队,把她接回家给父母敬完茶,再赶去酒店拍美照。
前后准备了个把月,紧赶慢赶不过一天。梁波换装跟换睡衣的速度差不多,柳杨换装改装快则半小时,慢则一个钟。梁波等得心甘情愿,时不时傻乐,喊一句老婆真漂亮,看得韩政会心一笑。
晚些时候,新人开始迎宾,韩松柏穿着正式,带着奚薇和瑛瑛提前到场。
韩政自觉上前,等他们跟新人父母寒暄完毕,再带他们去祝贺今天的主角。瑛瑛给柳杨送上礼金:“新婚快乐。”
“谢谢。”柳杨今天美得恍如神女。
摄影师示意:“来,让我们拍张照。”
韩松柏和奚薇给年轻人让位,瑛瑛站在柳杨身侧,韩政站在瑛瑛身侧,挽起了她的肩膀。
第80章 能量
◎夸我,帮我,然后爱我。◎
夜深了,赵晗听到孩子哭,踢了踢身旁的吴一鑫。吴一鑫刚睡着没多久,突然被吵醒:“你去哄。”
“我哄过了。”
“你离孩子近,再哄一次。”
“请阿姨吧,好不好,我有点受不了了。”
吴一鑫没应。他不理解,为什么在月子中心一切正常,回到家就受不了了。两个大人还搞不定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赵晗把被子拉到头顶,试图阻隔啼哭,可惜收效甚微。她无奈起身,过去哄睡,然而小家伙像跟她作对似的,越哭越大声。她已经喂过奶,尿不湿也是干的,她抱着孩子出去,重重地关上房门。
何玉梅被这动静吵醒,出来帮忙。她从赵晗手里接过外孙女,边哄边骂吴一鑫偷懒。赵晗听得头疼,不得不承认母亲的精力高过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母亲有比她更好的哄睡的办法。
渐渐地,啼哭渐止,何玉梅继续在客厅慢悠悠地踱步。她看向赵晗:“你去睡吧。”
赵晗睡不着,躺在沙发上习惯性地刷手机,很快看到了梁波的朋友圈。
梁波竟然结婚了。
自打她和韩政分开,梁波和她就没联系。或许是碍着校友面子,梁波并没有拉黑她,因而她偶尔能看到他转发自己公司和永贤镇上的宣传消息。
梁波这则动态发送的时间是凌晨一点,配文是顺利完成人生大事,感谢各路亲朋好友,配图有三张,一张只有夫妻二人,一张拍了酒店宴席全景,一张是和重要宾客的合照。
赵晗并不期待他能邀请自己参加婚礼,但真的被排除在外,她又有些失落。她点开图片,梁波比以前胖了点,新娘长得一般,妆容倒很高级,气质也不错。第二张照片里,酒店的装修富丽堂皇,婚礼场地的布置几近奢靡。最后一张合照里有很多人,应该是宴席结束后,C位的新郎新娘穿着敬酒服,他们身边先是父母,再是亲朋好友。
韩政呢?韩政没参加吗?
赵晗疑惑,又莫名有些紧张,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的消息。直到她在最右边的宾客中找到了熟悉的面孔——韩政穿着衬衫西裤,左手握着捧花,右手则牵着个年轻女人。女人一身浅色的牛仔套装,头发很黑,皮肤很白,笑容随性而灿烂。
赵晗盯着他俩,一时百感交集。
何玉梅见她还呆坐着:“别看手机了。”
赵晗没应,不停地放大照片,像要在女人脸上找到雀斑、痘印、或是浓妆艳抹的痕迹,可惜一无所获。她又看向韩政,他的头发显然被精心打理过,面容一如既往地英俊,他的眼神深邃,笑意明显,赵晗忽然泄气,用手臂压着眼睛,似乎要借此压制住某些情绪的泛滥,但末了只感到一阵悲伤。
何玉梅看不惯她这副样子,走近拉她起身,不期然看到屏幕上的人脸。
“你要死啊,”何玉梅反应过来,忍不住道,“被吴一鑫抓到又有得吵了。”
赵晗抱过孩子:“他有什么资格跟我吵?别人发的照片,我只是恰好看一眼,韩政已经有人了。”
“他那样的条件,没人才奇怪,我当初让你抓住,你不听呀,怪谁。”何玉梅想了想,“他找的人怎么样?”
“你自己看。”
何玉梅拿过手机,看到了瑛瑛。她起先只粗粗一瞥,但越看越眼熟:“她好像……”
“还不赖,是吧。”赵晗说。
“她好像是卖服装的老板娘。”何玉梅眯起眼睛,把手机拿远了些,“化了妆,像又不像。”
赵晗疑惑:“哪个老板娘?”
“就是永贤镇上的,你外婆老说她人好。”何玉梅一拍大腿,“越看越像,天哪,她什么时候跟韩政勾搭上的。”
赵晗皱眉:“你确定?”
“我看人准,绝对是,就是平时没有这么年轻。”何玉梅说,“要死了。”
赵晗很讨厌母亲近来的口头禅,也不理解母亲的义愤填膺。当初她跟韩政闹得难看,没有复合可能,如今站在他身边的不是这个老板娘也会是其他老板娘,然而她忘了自己当初羞于跟母亲承认自己有错在先,以至于母亲不断地替她出头,要找韩政讨说法,而她为了阻止母亲继续打扰韩政,只能坦陈事实,同时又编排韩政早就心猿意马,是以自己耐不住寂寞,抓不住他心,才跟吴一鑫酒后乱性。
何玉梅并不知道女儿为了合理化自己的行径,给韩政安了莫须有的罪名,她原想找韩政理论,但吴一鑫求婚心切,女儿的肚子又一天天变大,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只求他俩把日子过好。可惜知人知面不知心,吴一鑫婚前对赵晗百依百顺,婚后巴不得只要赵晗而跟她这个岳母切断关系。
“你们怎么还不睡?”吴一鑫走到客厅,“几点了?能不能不折腾。”
何玉梅反击:“谁折腾,你一个当爹的睡得跟死猪一样。”
吴一鑫觉得厌烦,偏偏理亏:“那我明天让我妈来,你回去吧。”
“我回哪去?我让你给我买一套,你不听,现在连你的房间我都住不得。”
“我不是富二代,不是土大款,这套房贷没还完,凭什么买第二套?你当我妈是透明的?”吴一鑫发了火,“你不愿意住可以不住,反正腿长在你身上。”
孩子因为大人的争吵又开始哭,赵晗在吴一鑫老家就没睡安稳,赶路再赶路,现在愈发烦躁。她抱过女儿直接回屋,然后反锁,把吴一鑫留在外面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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