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没有动。他的手指没有去抓她的,没有催促或更进一步。只是保持着手掌朝上的姿势,耐心到近乎虔诚地等待。


    然后她的指尖落下来了。


    很轻,像几片干枯的花瓣落在水面。纤细的指尖轻碰到了他的掌心,微微泛起痒意。


    德拉科将手指合拢。


    他握住了她的手。


    阿斯托利亚没有抽回去。


    作者有话说:


    我根本写不了be,我好没本领。


    好吧真相是这篇本来打算6.5发的。


    德马都生日了我们就让让他吧[爆哭]


    让我们采访下卢爹:“对您儿子抢婚事件怎么看?”


    “?他都那么大了难道还要喊我去帮忙吗?”


    “?您不制止一下吗?我们都知道马尔福家族其实也没有名声这个东西但是脸面你还是要的对吧。”


    “抢到了就代表两情相悦。”


    第96章 生育法


    ◎使女的故事◎


    “卢修斯,我的朋友,阿斯托利亚……她还太年轻,刚满十七岁,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学业尚未完成。”格林格拉斯先生斟酌着词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但你知道,我有两个女儿,或许达芙妮……”


    “抱歉,格林格拉斯先生。”话语被道年轻的男声打断,冷淡到透出丝嘲弄:“我并非要强娶您任意一位掌珠,不必将令嫒强塞给我。”


    说话者是坐在父亲身旁的德拉科·马尔福,法律执行司最年轻的副司长,穿着身剪裁完美的墨绿色长袍,铂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


    冷灰色的眼睛看似平静地注视着对面空着的天鹅绒座椅——那本是为今天话题中心的另一位人物准备的,但她以“身体不适”为由,根本没有出席。


    “当然,尊重儿女的想法是种……美德。”


    卢修斯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冰冷的圆滑,“不过,明智的联盟比个人的‘主意’更能保障家族的……安全与繁荣。德拉科在部里的位置,你也清楚。”他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那未尽的威胁。


    格林格拉斯先生最终没有松口,只是答应“让年轻人多接触”。会谈在一种礼貌的僵持中结束。


    谈判结束后,阿斯托利亚从门后走出来,她坐在那张天鹅绒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的褶皱——那里被她攥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


    格林格拉斯先生送客回归的声音在走廊里低低响起,带着如释重负的叹息:“马尔福家……比我想象中好说话。”


    阿斯托利亚垂下眼睫。她想起刚才马尔福父子离开前的话语,那可并非不在意冒犯的反应。


    *


    阿斯托利亚穿着祖母那边传下来的古董婚纱,蕾丝领口明明也没有太紧,却总觉得勒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新郎站在她身边,一身纯黑色的礼袍,铂金色的头发在烛光下泛着冷金属般的光泽。马尔福全程保持着符合礼仪的克制微笑,在需要亲吻新娘时,冰凉的薄唇仅碰了碰她的脸颊。


    婚宴上,阿斯托利亚的视线无意中扫过宾客席。


    达芙妮坐在第二排,朝她笑了笑,但那笑容底下藏着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担忧,又像是欲言又止。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达芙妮的丈夫西奥多·诺特在宴会角落与卢修斯·马尔福交谈了整整一刻钟。


    阿斯托利亚当时没有注意这些。


    她只记得,德拉科的手在她腰间停留时,那触感像隔着一层手套——礼貌、克制、毫无温度。


    “至少他是同龄人里既富有又英俊的,”婚礼前夜,达芙妮曾试图安慰妹妹,“而且我听说,他先后拒绝了帕金森家和布尔斯特罗德家的联姻提议,坚持要娶你。”


    阿斯托利亚当时只是沉默地抚摸着婚纱上的珍珠。她猜到了马尔福为什么选择她——自然不是因为爱,甚至不全是因为所谓的“合适”。


    在如今这个黑暗公爵统治下的魔法界,选择格林格拉斯家的次女,是一种精明的政治计算:符合纯血联姻的要求,不必承担长女或独女继承家业带来的复杂纠葛,以及足够好掌控。


    毕竟,格林格拉斯家有求于人。


    父亲的话言犹在耳:“利亚,我还是希望你郑重考虑……魔法部正在清查‘血统可疑’的家族,我们家的血统自然没有问题,但某些历史的记录……容易引发疑虑。马尔福家的影响力能解决这一切。”


    于是她答应了。


    她从小就是个冷静有主见的姑娘,之前拒绝是因为她根本不喜欢对方,也不想跟任何人缔结婚约……可形势由不得人。


    就算家里人不在乎损失些金钱或者地位,即将颁布的《使女制度》就能让未婚的年轻女孩儿放低姿态和要求立即确认婚约了。


    说实话,马尔福家族居然还愿意给予第二次机会,已经足够让人受宠若惊了。


    她很想靠这些理由说服自己,新婚之夜至少应当绽放些许笑颜……但……


    实在很困难。


    尤其在看见自己的合法丈夫推门进来后。


    *


    出乎意料的是,新婚之夜,德拉科只是站在主卧门口,礼貌地颔首:“你需要时间适应,我理解。我的卧室在走廊另一头,有事可以叫家养小精灵。”


    他转身离开时,阿斯托利亚注意到他僵着手,指节微微发白。


    门关上了,她松了口气。


    整个“蜜月”他们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早餐在长桌两端沉默地进行,午餐各自在书房或花园解决,晚餐偶尔一起,话题仅限于天气、庄园修缮、以及不得不共同出席的社交活动。


    譬如婚后第二周的某个下午,阿斯托利亚在图书室找一本古代魔文词典。


    她伸手去够高处的书脊时,即使踮起脚,指尖仍差了半寸。正当她犹豫要不要搬梯子时,一双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轻轻抽出那本书。


    德拉科站在她身后,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木香。他把书递给她,没有说话,然后转身走进了书架深处。


    她抱着书站在原地,愣了有一会儿,有点懊悔刚才半个字也没说。


    某个下雨的傍晚,他们罕见地在小花厅共进晚餐。那里的圆桌小上很多,近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雨声很大,敲打着温室顶棚的玻璃,像无数颗细小的石子。烛光在他们之间摇曳,在德拉科的面庞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阿斯托利亚切着盘中的牛排,刀叉偶尔碰到瓷盘,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想找些话说,但每次抬头,都看到德拉科垂着眼睫,专注地吃着自己的那份,仿佛那道主菜是他唯一的兴趣。


    她注意到他的手——修长、苍白、骨节分明。他的无名指上戴着婚戒,银色的环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婚后他从来没有摘下过它。


    这个发现,让阿斯托利亚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阿斯托利亚大部分时间待在图书室。马尔福庄园的藏书惊人,从古代如尼文典籍到近代黑魔法研究手稿,应有尽有。她避开那些标注着“黑魔法”的书架,专注于魔法史和古代魔文。


    有时她的新婚丈夫也会出现在图书室,取一两本书,或者只是站在窗前看风景。


    他们几乎不交谈,甚至有些刻意,毕竟即使是陌生人也能聊几句天气的……阿斯托利亚能感觉到他难得投来的一瞥——很冷静,像在审视刚购入的艺术品,判断其价值与瑕疵。


    从婚姻关系来说,他们糟糕透了。


    第二个月,魔法部的通知函不期而至。


    一只棕黄色的猫头鹰在早餐时俯冲而下,将带有红漆的信封扔在德拉科手边。他拆开信封,快速浏览内容,然后抬起灰色的眼睛看向她。


    “《生育促进法》实施细则公布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涉及到纯血家族的婚姻,若婚后六个月未孕,将强制纳入‘使女计划’。”


    阿斯托利亚手中的银叉轻轻落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


    《生育促进法》的正式名称是《巫师血统纯净与繁衍保障法》,但所有人都叫它“使女法”。这部法律的灵感据说来自黑暗公爵的某次演讲:“女性若不能履行生育之天职,则失去存在之极大价值,魔法界也将走向没落。”


    但将这部法律推向极致的,是魔法部新任对外合作司司长卢修斯·马尔福的建议。在公开听证会上,他慷慨陈词:


    “巫师界正面临存亡危机!纯血家族子嗣稀少,混血与麻瓜种巫师数量激增,若不采取果断措施,五十年内,真正的巫师血统将被稀释殆尽!我们必须效仿古老智慧,让有生育能力的女性为无子的家庭传承血脉!”


    法案以压倒性多数通过。


    实施细则更加具体而残酷。


    法案通过的那天晚上,德拉科带回了一份《预言家日报》特刊。当天他回来得很晚。


    阿斯托利亚在客厅里坐着——当然,她只是恰好坐在那里看书,恰好没有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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