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也不好笑,疤头。
德拉科瞪着对方那双像被腌制过的青蛙一样墨绿色的眼,极度愤愤地想。
“这一定很难,是不是?”顿了顿,光屏里的波特动容地说:“……早知自己拥有这样东西,却到此刻才拿出来。”
“想想那个关于时间的预言吧。如果人们知道我有能力穿越时间会怎样?想想吧……关于我的儿子是伏地魔私生子的谣言,就会愈演愈烈。”成年马尔福苍白的脸透着一种铁青色。
赫敏的脑海中终于连接起一个小小的圆,她略微有点激动:原来是这样,之前马尔福说希望我们——画面里那些成年的我们,打消人群的无稽之谈——原来是指这个!
但是预言又是什么?那个世界的人们为什么会谣传斯科皮是伏地魔的孩子?难道他们瞧不出来……这父子俩长得多么相像!
斯科皮还继承了小格林格拉斯的蓝眼睛,也许还有脾气,他看起来比起父亲要温和多啦。
赫敏发散思路的想着,而光屏中的马尔福还在自揭伤疤,给了大家部分的解答:
“当时我不想拿她的健康冒险,我说马尔福家的血脉在我这里断了没关系——不管我父亲说什么都无所谓。可是阿斯托利亚——她要孩子不是为了马尔福家的名分,不是为了纯血统或者荣誉,而是为了我们。斯科皮出生了……那是我们俩生命中最精彩的一天,利亚的身体却因此元气大伤。我决定隐居,好让她保存体力……但后来,谣言就开始出现了。”
“对不起,德拉科。”波特说。
这一刻连哈利都为仇敌感到难过。他忍不住看向斯莱特林长桌,许多人都正这样做,却发现对方似乎已经完全僵住了。
阿斯托利亚一动不动地坐着,她没有再看光屏,只是成年马尔福低沉的嗓音还在持续不断地传到耳朵里。
“……我一直留着它,勉强克制着用它的渴望。”画面里的德拉科。马尔福垂下眼帘,攥紧时间转换器的金属链子:“尽管我愿意出卖自己的灵魂,只要能再跟阿斯托利亚共享哪怕一分钟的时光……”
他的灰眼睛里布满痛苦和挣扎,随后变得无比坚定和果敢,很难想象这样的神情出现在斯莱特林的马尔福瞳孔中。
“斯科皮——她留给我最珍贵的宝物,我们最大的财富,为此我什么都可以付出——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作者有话说:
准确来讲,大家看的是根据我对原著的思考修改后的《倒霉娃》,部分设定是不一样的。可能吹,不能黑。
肝太狠了,缓缓,爱电文都是缘更不定时,有内容的评论越多越有概率掉落更新嗷,啵唧!
第11章 狮与蛇
◎罪恶的历史仍在杀人◎
“这个光球好像挺偏爱马尔福的。”
罗恩嘟囔着,他脸上那些在缺了教授的黑魔法防御课上留下的红斑还留有些印记呢:“这几个晚上,马尔福翻来覆去,黏糊糊的强力胶着咒似的——有那么多的话!”
尽管他的语气像是西红柿烩土豆那样,但神情里似乎并不包含嫉妒……是啊,能酸他什么?老婆死了儿子失踪人近中年缺乏社交没有工作吗?!
真正的人生赢家韦斯莱先生,善良地为多年死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小格林格拉斯到底生了什么病,我记得他们家也不缺钱花,竟然都治不好……”他的目光飘到了身旁的卷发女巫:“你在想什么,赫敏?”
如果有人细心观察,会惊讶地发现他的神情是如此紧张。好像是个无比快乐的人,正在等待摄魂怪的靠近似的。
当他意识到自己“将来”真的跟认识了五年的、全格兰芬多——不,是霍格沃茨最聪明的女巫结婚,他才隐约意识到去年圣诞舞会上那场不欢而散的怪异感来自什么。
天呐,罗纳德。韦斯莱——你都说了些什么傻话、做了些什么蠢事啊……但即使这样,她都愿意放弃那个傻乎乎的魁地奇球星转而嫁给你……
罗恩昨天半夜里睡不着,抱着被子又懊恼又觉得甜蜜地嘟嘟囔囔,倒把迷迷糊糊起来上厕所的纳威吓了一跳。
“是啊、是啊……罗恩!”赫敏突然小声地叫起来,不过在所有人都热闹交谈的背景下,半点没有惊起波澜。
“如果这就是光球……它想要向我们揭露的呢?”棕发女巫甩了甩头发,她正前方的餐桌上没有各种食物,而是清理出一小块地方,铺上了羊皮纸,羽毛笔与墨水齐全。
“想想看,我们这几天都看了些什么……一开始,斯科皮原来所在的世界,显然伏地魔失败了。哈利,你跟金妮在一起,有了个叫‘阿不思’的孩子(他们很默契的谁也没提起,这很可能意味着邓布利多已然死去)。斯科皮和阿不思是好朋友,你跟德——(赫敏意识到自己顺嘴后立即暂停,并露出微妙的、有点儿犯恶心的神情)跟马尔福成了能够称呼教名的朋友。”
“我觉得最后那句不太重要……但是谢谢,赫敏,你的概括非常精准。”哈利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此刻格兰芬多女巫干练的目光,跟之前画面里的成年的格兰杰女士相像极了。
“……你们发现,两个失踪的孩子用时间转换器回到以前,为此马尔福拿出了自己家的珍藏……什么结果我们尚且不得而知。但通过斯科皮我们也能了解到——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的改变,伏地魔赢了,他的势力掌控了霍格沃茨和魔法部——既然乌姆里奇当了校长,还说了那样的话。”
“然后呢?”突然间以这一处格兰芬多长桌为中心的区域安静了不少,更多的人选择保持沉默,专注地聆听“万事通小姐”的分析。
“时间转换器。”赫敏吐出一口气,颤着声表露出自己最终的结论:“我倾向于认为,最初的斯科皮所生活的那个世界,是我们的未来。而那个……[暗黑时代],是时间线改变后的产物。”
有轻轻的掌声在他们身后鼓起。
“非常发人深省的见解,格兰杰小姐。”邓布利多垂下的白胡子,几乎碰到了哈利的院袍,他和蔼地望着聚集起来的学生们——既有格兰芬多,也有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
他们并非大脑空空的稚龄婴童,尽管他们中的有些孩子鲁莽、急躁、愚钝、能力不显,常常摔各种跟头以致头破血流……但成长本就充斥着这些磕绊,不是吗?
如果说,第一晚看见光球,他迫切地想要从中窥探到的,是关于如何保卫和平的蛛丝马迹……那么越往后,他越意识到了自己的偏颇。
尤其当邓布利多看见成年后、已有了足以入学霍格沃茨那样大年龄孩子的哈利,对着自己消失的画像隐忍哭泣……
哈利。波特,这个从婴儿时期就被伏地魔标记的死敌,当看见他还活着,长大成人、娶妻生子,有了美满的家庭和光明的未来……这让作为他的校长自己,感到多么欣喜啊!
有一瞬间,邓布利多简直近乎骄傲了,即使他认识到这些至少也要用自己的死亡来获取——但与“更伟大的利益”相比,那简直不值一提。
直到与那双盈满泪水的绿眼睛,隔着光屏仿佛对视了刹那,他直面了哈利的痛苦,瞥见黑暗还在那道闪电伤疤上如影随形……
他没能在那双眼睛里瞥见丝毫的光荣和喜悦,他看到的是……梅林啊,那根本是场、是一场惨烈至极的……
——鱼死网破的胜利。
难道要责怪这个孩子,怪他还不够坚强吗?只因为他还活着,有了家庭、荣誉加身、亲友在侧,就可以忽略他从童年起就缺失的那么——多?
邓布利多问自己。
“阿不思,啊,阿不思……”他苦涩地想:“他会如何同你介绍我呢,阿不思?那个风烛残年却被你父亲敬重万分的老人?即使在画像里……也对一个如此迫切需要你的孩子——转过了身?”
伤痕一日没有痊愈,
罪恶的历史仍在杀人。
*
“你还好吗……德拉科?”潘西问道。
自从那天马尔福当着大半斯莱特林的面狠狠削了她的脸面。帕金森心中酸痛郁愤,却摆出同样高傲的姿态,打定主意不再顺应对方的任何言行。
然而她左右不了扎比尼和诺特,更不必说从一年级起就充当马尔福小少爷跟班的克拉布和高尔。于是这份划清界限的姿态,凭空显得有几分可笑,毕竟对方看起来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他每天早出晚归,尤其喜欢跟在院长身旁做事——潘西敢凭着自己对其多年的了解打赌,那一定不是因为对方突然发奋好学。
恐怕是因为可恶的小格林格拉斯!
她诅咒着对方,最好是像光屏里一样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等着看德拉科痛哭流涕的样子……
而那时候,潘西。帕金森女士,将面无表情地挽着另一只有力的手臂,参加马尔福夫人的葬礼。
这番痛快的想象,让她简直半夜里都能笑出声。即使笑不出来,能吵醒达芙妮——大格林格拉斯也是好的,让她的美容魔咒都无计可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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