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筝又补充。
【萧】:祖宗一直闹。
【许】:哦,关我什么事。
【萧】:关乎你的终身大事。
看到这句话,许南渡气极反笑,还没等他回应什么,对面就直接甩过来一个名片。
云朵不是棉花糖
——云熙宁的微信名。
云熙宁的微信号在搜索框里出现的次数已然数不清,但许南渡看到这个名字还是会忍不住觉得可爱。
哪有人特意强调自己不是小狗的?
思绪回到那个夏季,许南渡觉着家里压抑,出门散步。
路过一个街角,听到一个姑娘开心地说:“棉花糖棉花糖,你看你看,我也有耳朵喽。”
耳朵?
她没有耳朵?
许南渡带着疑惑转头,看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蹲在路灯下,双手握拳放在脑袋上,一只白花花的小萨摩耶歪着头坐在旁边。
视线偏移到地上,姑娘的脑袋上倒真像长了“耳朵”。
像小狗。
这是许南渡对这个姑娘的第一印象。
但真正小狗的鼻子是灵敏的,萨摩耶转头往他的方向吠了两声。
“棉花糖,不许吼路人……”姑娘转头刚想道歉,顿住了片刻,“诶?没有人。”
许南渡做贼似地躲在墙后,不知为何心跳有些加速。
好险。
手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刺激着少年清醒过来。
有什么好躲的,又没偷没抢,只是路过而已。
但是心跳又急促又失序,许南渡生出了想再多待一会的冲动。
于是倚在墙后听到姑娘絮絮叨叨地说什么要报五中,学美术,说什么一中的管理简直不当人。
他还听到她从抱怨夏天好热、喜欢冬天,到说觉得莫奈的花园好美,想复刻,但是自己种的洋甘菊被狗吃了。
不知道听了多久,也不知道姑娘是什么时候走的,他只觉得心跳好吵。
有点烦。
许是少年气盛,许南渡当天晚上便梦到姑娘趴在他肩头,软绵绵地喊“阿渡”。
少年被惊醒,深吸一口气,烦躁地揉了揉睡乱的头发,低声:“连脸都没看清。”
缓了一会,他起身去把床单换了。
回床上后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又鬼使神差地起来把志愿改了。
“磨磨唧唧的不像你啊。”
许南渡回了神,还没来得及回应,手机就被林栖迟抽去,三下五除二点了申请。
……?
林栖迟把手机和车钥匙塞他手里,笑得有些欠:“不客气。”
许南渡收了笑,隐隐有些不悦:“你有病?”
“得了吧,如果你真不想加,以你的反应能力早拦下我了。”
林栖迟的这句话一直萦绕在心头,许南渡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回他的了。
靠在车后座,他只觉得脑袋在酒精作用下昏昏沉沉的,像是坠入深海。
无法挣扎,不想挣扎。
爱就是这样一个让人矛盾的东西。
让勇敢者畏缩不前,让怯懦者冲锋陷阵。
次日早上。
云熙宁迷迷糊糊地醒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一下子适应不过来,一整晚都没睡好,醒来时觉得有些头痛。
回忆起昨夜的情绪又觉得自己有点蠢,轻叹一口气。
知道是大冒险的话,换谁都会生气的。
因为这个就退缩,乱想那么多,真是小题大做。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翻身捞过手机看时间。
屏幕亮起的那刻,更引人注目的是一条好友申请。
云熙宁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她不能是睡太少睡出幻觉了吧?还是凌晨两点的申请。
解锁手机的手有些颤,隐隐觉得是他,又有点忐忑。
真的是他!!
喜悦充斥大脑,而后是后知后觉的不知所措。
怎么办?同意了要说什么呢?
他为什么无缘无故要加她呢?
虽是重生回来,但毕竟没有经历过恋爱这种事,只是加个微信都能让云熙宁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慌乱紧张。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云熙宁一拍脑袋。
是柒柒!
但是柒知阮并没有给她发消息,应该是怕打扰到她睡觉,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悄悄帮了她。
有些高兴,又有些尴尬,云熙宁小声嘟囔:“她不会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吧。”
才七点。
云熙宁决定不打扰她,想着晚点再问。
洗漱完清醒了些,她开始犯难。
太早了,同意了的话万一人家没醒,没回复会好尴尬的。
摇了摇头,云熙宁计划先去吃个早饭,晚点等柒知阮醒了再商讨对策。
刚踏进餐厅,云熙宁就看到云景笙蹙着眉看她,她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哥哥你干嘛?”
云景笙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前几天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去看外公?不是打算给他展示你新做的乱七八糟的衣服?”
“外公……”云熙宁怔住了,喃喃着重复这个称呼,转身就往楼上跑,“对,见外公,我要去见外公。”
云景笙不可避免觉着诧异。
往常这个时候,云熙宁应该气急败坏地反驳他,说她做的衣服才不是乱七八糟,可是她没有。
云景笙摇了摇头,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叫管家备车,权当是这个妹妹过于着急向外祖父展现成果。
车辆缓缓停在老街的入口。
云熙宁等不及司机过来开门,只留下一句“谢谢”,就急匆匆开了门往外公的铺子跑。
推开颇有<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感的门,风铃轻响,正摆弄着架子上古花瓶的老人转过身,和蔼地笑:“熙熙来了呀。”
压抑了一路的情绪在头发发白的老人回头的瞬间爆发。
云熙宁小跑过去扑到他怀里,控制不住地哭泣,声音带着颤:“外公,我真的……
“真的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人生大事~不客气~萧林两兄弟神助攻。发现南渡很喜欢把熙熙看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白云,小狗,还有……(不能说,剧透了)其实一直在想南渡第一次见熙熙,然后晚上回去就那样肖想人家会不会不好,后面想了一下,南渡对熙熙是有欲念的。欲念,要有欲也要有念,贪欲是南渡作为《度今夕》中的反派所该带有偏执阴郁,妄念是少年人情窦初开的懵懂和不知所措,所以有了后来做贼似的改志愿。(可能解释这个会有些小题大做,但是我有点怕之后南渡因为这个被人诟病,我尊的是很疼这个儿)(25.11.9)那个“脸都没看清”素今天加的,我前两天突然回忆起这个片段,在想那个角度看不到熙熙正脸,原本那样会不会很奇怪,于是加了这句话,这句话很微妙啊,既是“连脸都没看到,就敢肖想人家,做那种梦”的不知所措,又是“真可惜,没看到正脸”的遗憾(25.11.9)现在回看这一段,突然想起来之前写酒吧这一段的时候,那个时候想的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以栖迟他们一群人,在酒吧里没有乱来,也就只是喝喝酒,打打牌,甚至玩的还是德扑,输了也就只是喝酒而已。(也不排除乱来会南渡被丢出去,所以不敢乱来的可能性,嗯)(25.11.28)之前写那些描写的时候,觉得自己写的可好了,但是现在仔细一看,觉得有点嗯……小白文笔,嗯对,但是我不想改了。我的第一本书,除了不通顺和内容不连贯的地方,我不想多做修改。(俺就想原汁原味~)(26.6.26)
第6章 觉得现在很好 大家都好好的,他也好好……
云熙宁刚当上设计师那一阵,对这份事业还是热情满满的,三天两头就飞去外地。
棉花糖去世后,倒有些用工作麻痹自己的意味。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外公,等我结束就回来嗷。”云熙宁在稿纸上勾勾画画,随口应着老人的话。
老人咳了两声:“那熙熙早点回来,外公给你介绍……”
“停,打住,外公,您别给我介绍对象了嘛,再说这个我要生气了。”云熙宁赶紧打断他的话。
柳知闲轻笑了一声,声音有些轻:“好,外公不说,那熙熙回来给我讲你之前喜欢的小伙子好不好,藏着掖着这么久……”
还没说完,老人又咳了几下。
听着电话那头的咳嗽声,云熙宁顿了一下,“外公,春捂秋冻,要多保暖。”
垂眸思考了一阵,云熙宁补充,声音也轻了几分:“等我回来,我和您说说他吧。”
“好,等熙熙回来。”
那个时候云熙宁不知道,这会是外公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隔天,云熙宁还拿着稿子在改,接到的是云景笙的电话。
“您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云熙宁语气里带了点调笑的意味。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会,云熙宁才听到哥哥开口:“熙熙,外公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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