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写给冬妮娅和大叔信还在他那,不像给迪卢克和安柏的,已经寄出去了。


    别问,问就是社死:)


    不过,那封信还是要回来比较好吧?


    把烟花打包好送上开往至冬的货船后,我走到达达利亚面前:“我的信,还给我吧。”


    “给冬妮娅和老头子的那封?”


    “嗯嗯。”


    “哈哈,我已经寄回去了。”


    ...


    啊???


    你小子怎么...


    什么时候寄的?该不会又在耍我吧:)


    “...真的寄出去了?”


    “真的,诺,你看——”他用拇指指着港口上还在装货的货船,“前天正好也有一条开往至冬的船,我托人送过去了,和我买的其他纪念品一起。”


    我仔细观察着他的脸,然后...没有从上面发现半点心虚。


    他就这样笑眯眯站在我面前,任我打量。


    不会吧,难道真的寄出去了?


    不是...达达利亚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直接往家里寄吗?


    我...


    嗯...


    谢谢:)


    希望不会被这个世界的大叔他们当成什么怪人吧,哈哈。


    ......


    目送着诗人走远,年轻的执行官收回视线,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信封——一个很简洁的没有任何图案的信封,鼓鼓的,肉眼可见的厚,里面一定塞了好几张信纸。


    执行官手里拿着的,正是那封已经被‘寄出去’的信。


    修长的手指在封口处摩挲着,过了片刻,达达利亚又把信收了起来。


    “就当是‘纪念品’了。”年轻的执行官低声道。


    这次,他对她说谎了。


    *


    夏日祭当晚,我们这一大群人来到了海滩边放烟花——没错,不止我和刀客,旅行者万叶还有达达利亚和温迪,他们都来了。


    和旅行者一起来的还有长野原烟花店这一代的传人,宵宫。


    这天晚上风很小,海面平静的像一面镜子,清晰的倒影出了我们头顶的星空——放烟花的时候一定会更漂亮。


    我觉得烟花就像人造的流星,绽放后拖曳着彩色的尾巴划过天空,燃尽熄灭。


    星空是永恒的,烟火却只有一瞬。


    从时间的维度上讲,它们就像两种截然相反的存在。


    在放烟花前,我们还一路体验了很多庆典活动,真的就漫画里描绘的一样——金鱼与苹果糖,华服与小吃,还有很多很多好玩的东西。


    万叶告诉我:“除了永恒不变的传统外,而今夏日祭的许多活动,都参考了你写的那本短篇轻小说。”


    他看着我,补充了一句:“嗯,很有趣。”


    ...


    越来越好奇我篇小说里写的是什么内容了,据说当初这篇小说出版后,社奉行找我谈了合作——他们打算在夏日祭庆典上添上几个小说里写的活动。


    现在看来,这个计划落实的很好嘛。


    可惜那本短篇合集已经绝版,去书店也买不到。也许某些人的书柜里躺着一本,但我也不可能在稻妻城挨个敲门问。


    而且,我写的只是合集里的其中一篇而已。


    万叶倒是看过,也还记得,他主动提出可以把内容复述给我,但被我拒绝了。


    ——就像语文课上自己写的作文被老师念出来一样,真的很社死好吗:)


    玩的差不多了,我们就来到了海滩边。


    人很多,因为最受欢迎的环节——花火大会就要开始了。


    我们的烟花被负责人统一放在海滩边指定的位置,等时间到了再统一引火。


    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烟花附近,因此也不存在人全都扎堆挤的情况,这个安排还挺妙的。


    倒计时开始,蜿蜒的海岸线有星星点点的火光亮起。


    随着一颗巨大的‘流星’升上夜空,在正中央的海岛上放绽放,绚烂的金红色笼罩了我们头顶的天空。


    就像一个太阳,短暂的把黑夜照亮。


    接着,陆陆续续,一颗又一颗的流星从海滩边升起,我看到了许多图案,很多不同的颜色,它们都是承载着每个人不同的时光和记忆。


    在离我最近的那一片天空上,我看到了一片羽毛,还有一把刀。


    ——这就是承载着我的记忆的烟花。


    “羽毛和刀...”我听到了刀客刀声音。


    我侧头看着他,却发现他正专注着看着夜空,那双明亮的眼睛也映出了属于漫天烟火的细碎闪光。


    差点忘了,这家伙有这个世界的记忆,现在估计挺感慨。


    所以...


    为什么谁都有记忆,就我没有?


    很不公平好嘛!


    然后,我突然听到了他的声音:“飞鸟,下次夏日祭,我们也一起看烟花吧?”


    天上的烟花炸开的声音很响,但我还是听到了这句话。


    “...好。”


    只要他未来不像这个世界的刀客一样噶在雷电将军无想的一刀下,回到原来的世界后,我们就能再约着一起看烟花。


    ...


    花火大会已经接近尾声,短暂亮起的夜空也重新归于黑暗。


    从地面升起的‘流星’又从空中坠落,微弱的火光落进了海里,彻底熄灭。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就像这些烟花一样短暂。


    夏日祭后,我和刀客就可以离开鸣神岛了,首先得去海祇岛看看——虽然旅行者和派蒙说没有发现异常,但我们毕竟就是通过那里过来的,有始有终嘛。


    我们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如果回去了,能不能再过来这边呢?


    这些都是未知数。


    不过,刀客这几天早上看起来都挺没精神的,起的也比较晚。下午的时候会好一点,我问他,他又说身体没有异常,挺奇怪的。


    这难道是穿越时空的副作用?除了困真的就没有其他影响了吗?


    我正想着这个问题,余光却扫到了一抹白色。


    ——白色的衣服在人群里真的很显眼。


    白色的狩衣


    那好像是...


    *


    “我好像看见了一个‘熟人’,你们先回去,不用等我!”


    留下这句话,诗人追了上去。


    她穿过人群,沿着小路跑进了一片森林。


    森林里有一条小溪,水面倒映着从树叶的缝隙中倾泻的银色月光,波光粼粼。雷晶蝶和萤火虫扇动翅膀,从树丛里草坪上飞到了高空。


    “倾奇者!”


    诗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石阶之上,红色的鸟居下,穿着白色狩衣的少年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他有一头紫色的短发,脸上戴着一张白色的面具。


    隔着面具,少年注视着石阶下的少女半晌,而后抬起手,将面具摘了下来。


    白色的面具底下藏着的,是一双紫色的眼睛。


    看清少年容貌的那一瞬,诗人愣住了。


    真的长得一样呀——倾奇者和上次在望舒客栈附近遇到的那个...看起来就很危险的少年。


    第68章 小鸟与补丁


    他就是倾奇者?


    和上次偶遇的那个家伙真的长得一样诶,但是气质很不同,就算站在一块穿上同样的衣服也不会让人弄混。


    既然长得一样...难道是双胞胎?


    咳嗯...我这种习惯性发散的思维真的是没救了。


    总之,这些都不是重点,干正事干正事!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他!


    我还在思考酝酿第一个问题该问什么好,他却先我一步开口了:


    “回去吧,飞鸟,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


    “两天后,连通另一个世界的裂隙会在海祇岛开启。”


    “这个世界不欢迎外来的生灵,你的朋友不能继续在这里停留。”


    我的朋友...难道是指刀客?!


    还有...回去的通道两天后就会打开?


    其实,我有点想在这里多留一会儿多——我在这个世界也遗落了很多记忆。


    倒不是觉得多待一会记忆能马上找回来,只是...毕竟是属于我的过去嘛,就算完全没了记忆,我也还是会好奇的。


    就像前几天‘采访’温迪他们一样,我还想去蒙德见特瓦林,去璃月找魈,还有倾奇者...想着虽然记不起来,但听听故事,跟他们见几面也好。


    他们应该也挺想见我的。


    不用太久的,大概15天就行,然后...我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给阿贾克斯写信了。


    我不想真的像游戏剧情里提到的那样,整整消失4年,欠他48封信。


    然而天不遂人愿,提瓦特世界的现实从来都不会因为我的想法动摇:)


    ——通道竟然那么快就出现了!


    而且,我的个人想法先放在一边,刀客才是重点。


    我问倾奇者:“如果...如果继续留在这,他会怎样?”


    倾奇者回答:“陷入沉睡...然后消失。”


    “消失后,所有人都会忘记他,因为——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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