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眼瞳略微闪烁,良久后,天狗才终于开口:“待我去请示将军。”


    又过了一会儿,天狗带着一张已经被批复的许可证走出了天守阁。


    “你们可以离开稻妻城,但活动范围不能超过鸣神岛。”


    “天领奉行会派人一直跟着你们。”


    “多谢。”


    ...


    影向山下,跟随船队漂泊的浮浪人走进了一座刀冢。


    刀客跟在他身后,视线被不远处立在地面上的一柄折断的刀所吸引——这正是他总带在身边的那把刀。


    虽然已经被折断,但刀上的每一道纹路他都清晰的记得。


    “喵呜~”一只通体雪白的猫从角落里窜了出来,踱步到刀客的脚边,亲昵的用脑袋蹭着少年的脚踝。


    少年刀客认出了这只猫,他停下脚步,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猫的脑袋,小猫也眯着眼,蹭了蹭少年的掌心。


    “哈哈...你都长都长这么大了。”


    这是他曾经收养的那只小猫,稍微长大一点后就‘自力更生’,总是不回家,和刀客一样在外面漂泊着。


    不过偶尔,小猫也会来看看他——真不知道它是怎么找到他的,他住的地方平均每个月就要变一次。


    一旁的万叶看着这一幕,走到友人身边,也蹲下身摸了摸白猫的脊背。


    “它好像把这里当成了新家。”每次来这次,他都能看见这只白猫的身影。


    闻言,刀客的动作一顿。


    浮浪人将那颗熄灭的神之眼递给他。


    ‘与友人重逢后,带依旧活着的友人来看他未来的坟墓’,这件事任谁听起来好像都会觉得些奇怪。


    但对于四海漂泊的浮浪人而言,这座断刀冢就是过去的印记。


    他想把这个印记告诉他仍未踏上结局的,未来有着无限可能的友人。


    刀客接过神之眼,碰触到这颗宝石的那一刹那,熄灭的神之眼再次被点亮,散发着属于雷元素的紫色的华光。


    “这次,另一个我不会看到它再熄灭了,对吗?”浮浪人的语气温和又平静,那双眼眸却注视着刀客——他在等待一个答案。


    将重新被点亮的神之眼收入怀中,刀客抬起头,对上了友人的目光。


    “不会了。”


    他向友人留下了承诺。


    ...


    离开断刀冢后,两个少年并排走在回稻妻城的路上。


    刀客问友人:“万叶,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不属于这个世界的?”


    浮浪人反问:“你又是什么时候意识到的?”


    “因为飞鸟。”


    与‘梦境’不同,他遇到的飞鸟是一个活泼的吟游诗人,而不是梦里面那个在晚上缩成一团偷偷掉眼泪的少女。


    那些梦境...现在看来,应该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他的记忆吧。


    听了刀客的回答,浮浪人也笑着给出了他的答案:“我的话...大概是因为,过去的记忆没有被改变。”


    他的挚友依旧消失在了神罚之下,那座依旧存在的断刀冢就是证明。


    不过,他终究是与挚友重逢了——即使他的挚友来自另一个世界。


    能够再见挚友一面,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天黑之前,两人就回到了稻妻城。


    在别馆的门口,他们看见吟游诗人隔着一条街道朝他们招手,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昨日认识的愚人众执行官,另一位穿着绿色斗篷的...也是一位诗人。


    一个想法同时在两人的脑海中浮现——好眼熟。


    除了颜色和些许细节的不同,简直就是飞鸟的翻版嘛。


    现在的吟游诗人都流行这样打扮?


    “你们去哪里了,吃了午餐吗?”诗人少女穿过街道走到两人面前,将手里的食盒递了一个给他们,“我打包了一些我觉得味道还不错的小吃。”


    当然,这是临走时突然想起的,诗人自己掏的钱,没让达达利亚付账。


    还没来得及道谢,又听诗人说:“对了,长野原烟花店,我已经去过了。”


    她看向刀客:“宵宫小姐...就是长野原这一代的传人,她说我曾经在这里订过两组烟花,配方店里还留着。”


    “这次我也按照旧配方定了两组。”


    问题是——她不知道哪一组是她的,哪一组是刀客的。


    这个谜题,也许要等到夏日祭当天,两组烟花在稻妻的夜空中绽放才会被揭开。


    ...


    眼前絮絮叨叨的诗人与梦境中的少女逐渐重叠在一起。


    刀客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时空与世界的,源自魂灵之中的声音:


    “飞鸟,这次夏日祭,我们一起放烟花吧。”


    “啊...”收到邀请,诗人先是愣了片刻,随后表情带上了一点小纠结,眉头也微微皱起。


    反正她现在也没办法离开稻妻。


    “...好哦。”


    希望夏日祭结束后,他们在稻妻的‘禁足令’可以解开吧。


    否则


    她就把刀客打包塞进玉佩里硬闯了:)


    没错,把刀客放进流云真君一手改造的洞天之中正是飞鸟想出的,能带着刀客一起跑路的最可行的方法。


    ...


    *


    温迪竟然来稻妻了!


    太好了,我正想问他特瓦林的事呢!


    不过...考虑到阿贾克斯愚人众执行官的身份,这些话还是单独问温迪比较好——这家伙游戏里被女士掏走神之心的那一幕我可还记得一清二楚。


    神之心没了还能活蹦乱跳,但如果又被掏走什么其他部位就说不定了:)


    “我叫温迪,是个吟游诗人。”


    “达达利亚,来自至冬。”


    “哦呀...至冬国,达达利亚,那你应该很了解愚人众这个组织吧?”


    “哈哈,真是敏锐,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重新介绍一遍,我叫达达利亚,来自至冬,是愚人众的末席执行官。”


    “哇...执行官!好年轻诶!”


    ...


    等等


    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他俩怎么聊起来了???


    难到这就是传说中的社牛?


    还有,温迪你已经知道阿贾克斯是愚人众执行官了吧?


    神之心都被人薅走了,可长点心吧:)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他俩以我完全没办法企及的速度熟络了起来,饭桌上,他俩你一句我一句,完全主导了话题。


    当然,我也没被落下,他俩轮流cue我,说实话,这顿饭吃得挺累的。


    但这样也挺好,总比他俩什么话都不说,我拉着他们尬聊要好。


    光想想这样的场景我都忍不住脚趾抠地了。


    “所以小鸟,你是在8年前认识的达达利亚?”温迪突然问。


    “没错。”


    “至冬离蒙德很近吧,好伤心呢,你竟然不来找我。”温迪的语气和表情都相当之浮夸,“明明我们认识的更早吧?”


    又来了又来了!


    这家伙又开始演了!


    明明当风精灵的时候还没有这个毛病!


    还有,谁说我没去找的?


    我每个酒馆都跑遍了好吗:)但那时这家伙还在‘睡觉’啊!


    “飞鸟...小鸟~”


    他捧着一个酒瓶,浮夸的表情的消失,脸上挂起了一个微笑——我很熟悉的那种。


    “欢迎回到这个世界。”


    我听到他这样说。


    ...


    吃完饭后,我打包了一些小吃,分别塞进了两个小食盒,一份给刀客和万叶,一份给旅行者和派蒙——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吃午饭,但现在大概下午两三点,当下午茶正好。


    当然,我用的是我自己赚的摩拉。


    阿贾克斯和温迪真的好能聊!


    好吧,其实也不奇怪,一个是知道许多故事吟游诗人,一个是已经经历了许多‘大冒险’对执行官,从某个角度上来讲,他俩几乎是一拍即合。


    这不,我不也等着阿贾克斯贡献他的故事素材吗:)


    之前那个话题虽然被突然出现的温迪打断了,但我敢肯定!阿贾克斯一定把那个约定忘记了!!!


    嗯...有点小生气,不过一想到已经过去了四年...


    好吧,原谅他了:)


    嗯?


    瞧瞧我看见了谁?


    那不是刀客和万叶吗?他们之前去哪了,不会现在才回来吧?


    *


    街道另一侧,来自蒙德的吟游诗人侧身望着一旁同样没有跟上去的执行官。


    “真奇怪呢...”诗人将一只手放在下巴上做思考状,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却无比明亮,丝毫不见任何困惑的情绪。


    “我怎么不知道,飞鸟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愚人众执行官。”


    年轻的执行官面上丝毫不显某种类似于‘谎言’被拆穿的窘迫,笑道:“哈哈,毕竟你们已经很久没见了。”


    “是这样吗?”吟游诗人放下手,转过身看着少女诗人的背影:“如果谎话被发现的话,飞鸟应该会很生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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