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次晚归,是为了送我去沉玉谷。”


    仙鹤的动作一顿,随后有些惊讶的看着夜叉——降魔大圣在为她的弟子解释晚归的原因?


    “…多谢告知。”


    对夜叉与平日不同的举动,仙鹤虽然有些好奇,但眼下还是找到徒弟最重要。


    …


    看着重新变得活泼的徒弟,仙鹤扬起了脖颈:“本仙说过的,就算你消失了,本仙也会找到你。”


    少女愣了愣,随后咻的一下变回了小团雀的模样,张开翅膀像一颗炮弹一样朝她飞了过来,埋进了她的羽毛。


    “啾啾!”


    师傅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


    *


    呜呜,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师父啊!!!


    一句话就让我绷不住了,眼眶突然变热,一点缓冲的时间也没有。


    用人类的样子掉眼泪多少有点丢脸了。


    对了!团雀!变成团雀,师父就不知道了!


    说干就干!


    我又变回了团雀的样子,埋进了师父的羽毛里。


    真的,超有安全感!


    这还是我头一次觉得,团雀的身体比人类的好用。


    “咳咳…”师父果然没有发现,她习惯性的清了清嗓子,对我说:“…好了,回奥藏山吧。”


    虽然师傅没明说,但我能感受到,她其实很喜欢我这样亲近她。


    包括她总是跟我讲的,在璃月港总务司工作的师姐,其实她是希望有人陪在她身边的吧。


    可惜我不是个合格的徒弟,我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就是在留在这个时空的时候多陪陪她了。


    要是万一我突然回到500年后的璃月,醒来后第一件事绝对就是去找师父!


    就算不再是团雀,师父也一定会认出我的!


    …


    鉴于这次晚归,之后再去璃月港卖唱,我总会在天黑前一两个小时就回奥藏山。


    这样,就算在路上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比如说又得送魈去沉玉谷,我也能早点回去,不让师父担心。


    至于松音准备的那包药…师父告诉我,魈之所以会晕倒是因为业障,也就魔神战争时期那些战败身死的魔神留下的遗恨。


    松音开的药虽然能稍微缓解,但治标不治本。


    他明明已经‘病’的那么严重了,为什么还一直在璃月大地上清扫被魔神遗恨侵染的魔物与妖邪?


    这样一来,他的病不是会越来越重吗?


    站在药师的角度来看,及时止损才是正确的做法。


    …


    好吧,其实我也能理解,就像与我留下约定的即使带伤也依旧上阵的特瓦林,魈也与帝君签下来守护璃月的契约。


    但是…


    我问师父:“没人帮他他分担吗?”


    师父回答:“人类的方士也能降妖除魔,但比起夜叉护法来,他们的力量都太过弱小。”


    明白了,所以就算有人帮忙,大头也注定是魈去解决。


    不仅仅是魈,每位仙人都分别驻守在璃月的不同片区,师父负责的就是奥藏山一带。


    但夜叉这一种族的特殊性让魈更容易被魔神遗恨侵染。


    嗯…要是能找到什么办法缓解就好了——比松音的药更有用的办法。


    *


    从师傅那了解了夜叉的事后,之后每次去璃月港,我都会绕路经过荻花洲那一带。


    毕竟,万一又捡到魈了呢?


    送去沉玉谷总比让他一个人倒在那要好。


    我虽然打不过什么被魔神遗恨侵染的魔物,但把病人送医院这件事还是能做到的。


    然后,好一阵子,我都没再见过他。


    这是好事!说明他没有再晕倒了!


    我也没在这见过什么魔物,也许都被魈清理干净了吧。


    不愧是夜叉护法!真的有在很认真的履行契约!


    我正感叹着呢,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小心!”


    ————————


    来力!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大蛇的梦


    吟游诗人循声回头,却看见一只由黑雾汇聚而成的怪物正朝她扑来。


    诗人的眼睛微微睁大,可她还没来得及拿出挂在背后的可折叠弓箭,半透明的蛇形虚影却突然从鳞片中钻了出来。


    大蛇用身体将诗人护在中间,朝着黑雾露出了獠牙。


    怪物被毫不留情的‘拦腰斩断’,尖厉的惨叫着,消失在诗人面前。


    危机已经解除,诗人放下弓箭,仰头看着将她圈起的大蛇。


    她黑色的眼眸无比专注,怔怔出神。


    好熟悉…和总是出现在她梦境中的大蛇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下一刻,诗人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陌生的画面——清澈的小溪旁,灰白的大蛇盘在一块巨石上,姿态放松而惬意。


    然后,画面一转,小溪和大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倚靠在山壁上,正仔细观察着手中那枚不知名鲜果的少年。


    似乎是个下雪天,天上飘着鹅毛大雪。


    …


    “有没有受伤?”


    夜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诗人回过神,脑海中的画面也消失不见。


    “…我没事。”


    不过…


    感受着从心底升起的微妙的熟悉感,回想着刚才‘看’到的画面,诗人将视线落在了夜叉的身上,试探着开口: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面?”


    *


    呃…这个问题是不是太突兀了?


    听起来怎么这么像现实里那种已经过时很久的搭讪手段?


    再加上我每次去璃月港都会专门绕路来这里转一转的行为…


    嗯…


    怎么看都像是奇奇怪怪不怀好意的人吧!


    啊啊啊我发誓我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啊!真的只是一时冲动问出来的问题!


    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


    算了,问都问了,硬着头皮上吧:)


    过了好一会儿,魈终于开口了:“果然…”


    果然?什么果然?


    不过…他看起来态度还不错?


    呼——没有被当成什么奇怪的人真是太好了!


    “你失去了一段记忆,飞鸟。”


    …


    …


    …


    啊???


    *


    看着面前似乎有些不在状态,满脸迷茫的诗人,夜叉护法问:


    “你还记得多少?”


    “啊…额…那个…”


    …


    将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少年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也许…关于过去的记忆,他的友人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之前因为怕蛇往他袖子里钻大概也是这个原因——不记得过去追随的魔神,鸟类怕蛇的本能才占据了上峰。


    弄清楚了基本情况,夜叉问团雀诗人:“你想知道什么?”


    察觉到少年过分熟稔的态度,诗人好奇的问:“…我们之前认识?”


    “认识。”


    “关系是?”


    “朋友。”


    “什么时候认识的?”


    “两千多年前,魔神战争时期。”


    …


    夜叉有问必答,将自己所知的信息毫无保留的告知他失去记忆的朋友:


    “我们没见过面,一直通过文字交流。”


    哇…那就是笔友关系,小团雀想。


    不过…魈说没见过面?那之前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画面…那个少年怎么这么像他?


    “我们…真的没见过面?”


    诗人伸出手在空中比划着,对夜叉描述脑海中浮现的图像。


    金色的兽瞳,披散着的绿色头发,嗯…还穿着一件兽皮衣…对了!还有雪!是个大雪天!


    听了诗人的描述,夜叉回答:“那的确是我。”


    真的是他?!


    小团雀震惊


    虽然能认出是同一个人,但总的来看,他的变化可真大呀!


    夜叉又说:“也许,那时的你能通过某些途径看见我,但于我而言,安置区那天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安置区那天?


    团雀诗人马上就回想起自己拼命钻进少年衣袖的事。


    …


    黑历史,不重要,快忘了吧:)


    等等!


    这么说来,魈知道那只团雀是她???


    …


    那岂不是更社死了吗?!!!


    过分生动的表情总是让诗人的想法一目了然,也许是为了缓解她的尴尬,夜叉补充了一句:


    “你是团雀这件事,我一直都知晓。”


    飞鸟:???


    一直都是团雀???


    为什么?不是说之前没见过面吗?为什么就确定她是团雀了???


    “可是…”团雀少女的表情变得有些纠结。


    她说:“我其实是人类呀。”


    魈:“……”


    夜叉护法看着诗人,回想起山壁上那生动可爱的团雀简笔画,还有小团雀钻进他衣袖的模样,一时有些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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