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敲了敲门:“小鸟?你在里面吗?”
不一会儿,木门就被打开了,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小鸟仰头看着他:“找我什么事?”
“你在干什么,小鸟。”
“写新诗。”
阿贾克斯探头探脑:“我可以进去吗?”
小鸟:“......”
小诗人仰着头,用那双圆润黑亮的眼睛狐疑的看着他:“...你今天很不对劲。”
嘴上这样说着,却还是侧身让出了通道。
“不准吵,吵就把你赶出去。”
阿贾克斯走了进去,熟练的脱下鞋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坐下。
喜欢趴着写诗——这也是小鸟的可爱的习惯,明明房间里有书桌,但那张桌子的使用频率却低得可怜。
不是趴在毯子上写,就是趴在床上写。
在室内,小小的诗人取下了那顶她总戴着的帽子,头顶上有一个并不明显的发旋,一些细小的绒毛包围着它。
目光不自觉的被吸引,阿贾克斯的手有点痒,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心里的冲动,把手放在背后,往后仰着支撑着身体。
蓝色的眼睛在眼眶里慢慢的转了半圈,他打量着这个他早已无比熟悉的房间,最终将视线定格在那把琴上。
他记得这把琴,三年前,那个来自蒙德诗人把琴交给了他,是他把它转交给了小鸟。
对了
那天小鸟哭得可惨了,他从来没有见过有小孩那么能哭的,比小时候的冬妮娅还厉害。
不过,那之后小鸟就没哭过了,至少没有因为伤心而哭过了。
那天...小鸟是为什么哭来着?
好像是...因为一个故事?
三年前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只有小鸟那张好笑又可怜的哭脸他还记得一清二楚。阿贾克斯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的记忆更清晰一些。
什么故事来着?
一个诗人的故事?
小鸟为什么伤心?
一定要想起来!
直觉告诉他,这是很重要的,能解决他脑子里现在装着的所有疑问的事情。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笔尖与纸摩擦的沙沙的声音。
“我想起来了!”
小小的诗人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手一抖,稿纸上也被拖出长长一条线。
她不满的抬起头看着阿贾克斯——这家伙搞什么啊?
“小鸟!”
兴奋的小橙毛扑过来,凑到她面前。
“哇啊啊稿纸!稿纸!!!别压啊啊!!!!”
白色的纸张哗啦一下漫天飞舞,阿贾克斯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那双蓝色的眼睛像夜空里的星星,又像阳光下的湖面一样闪着光。
诗人几欲抓狂,恶狠狠的抓住了他的衣领来回摇晃。
“你发什么疯啊啊!!!!”
“哈哈哈哈...”
“你还笑?!!!”
“小鸟,我知道了。”阿贾克斯顺势倒在地毯上,蓝色的眼睛里清晰的映出了灯光与诗人的模样。
“我不会死的,我不会和那家伙一样轻易死掉的。”
“我可是阿贾克斯!”
注定要成为战士与英雄的阿贾克斯!
那些他喜爱与向往的英雄故事的结局——从来没有死亡
————————
感受到米娜桑的热情了!
本来今天不打算更的但是...咳...
我被你们夸迷糊了所以...
短短的也很可爱!!!
来力!!!
晚安晚安~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章 我与我的冤种朋友 ? ??
啊???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他知道无论是动漫还是小说,还是许多文学与影视作品里,说这样的话都是在立flag吗???
呸呸呸,太不吉利了。
我伸手把他的嘴捂住。
“呜呜呜——!”他把我的手掰开:“你在干什么呀小鸟?”
这家伙有一双很好看的蓝色的眼睛,他用这双眼睛看着我,里面装满了凝成实质的疑惑与不解。
“别说这种话。”
拒绝flag从我做起,人人有责。
“这种...话?”
他从毯子上爬了起来,抓了抓脑袋,嘀咕着:“...明明是你先说的。”
什么?我哪有?
我可没立过flag,你小子,不要诬陷:)
“好吧...那我不说了,你也别说。”他又伸出手来揉我的脑袋,“你真奇怪,小鸟。”
哇
他才奇怪好吗???!
倒打一耙!!!
还有...
“稿纸!!!把你弄乱的稿纸整理好!!”
那上面可是我新写的诗!
*
从那天之后,这个信誓旦旦的立下flag的家伙真的开始为他未来的冒险开始做准备了。
他先是收集来了许多地图,有空就拉着我一起读。
“小鸟,这个三角形是什么意思?”他指着一个红色三角问我。
“营地和补给点。”
“那这个呢?”他的手指往下滑。
“...地下层。”
“小鸟,你好厉害!”他毛茸茸的橙色脑袋隔着一张桌子凑到了我面前,“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对人或事毫不掩饰的直白的夸奖也是这家伙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倒也不是什么都知道,我只不过恰巧具备外出冒险或者游历所需要掌握知识而已。
当然,这一切还得归功于那家伙——我的幻想朋友。
我记得,他真的很喜欢收集地图,各式各样的地图。新的也好旧的也好,真的也罢假的也罢,只要将一张地图在他眼前展开,他就能创造出一段栩栩如生的冒险故事。
就好像他真的到了那里一样。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过了两千多年,这个世界的地图符号还和以前一样大差不差,让我能很容易就读懂。
还有语言,两千多年前他们使用的语言也和现在完全一样。
这种仿佛永恒的凝固也是这个世界的特色。
还有一个好消息
我长高了!
高了几厘米,不算多,但基本上已经达到了我现实里的身高线——我记得我的确是在13、4岁的时候长得最快,从15岁之后身高就没怎么变过。
按照目前的趋势,梦里的身体估计也会这样。
这具身体,无论是外表还是身高都是对现实精准的1:1复刻,没有轻小说里写的改变发色瞳色,或者干脆连外表和性别都改变的‘惊喜’。
年龄是以时间为尺的最精准的刻度,但身高才是长大最明显的标志,似乎超过了那条线,我们就变成大人了。
变成大人意味着——我终于可以独自一人出远门,成为一个真正的吟游诗人,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国家都留下我的足迹。
对了,关于‘大人’的定义,两个世界也是不同的。
在现实世界,过了18岁生日就意味着成人,从孩子变成了大人。很多东西似乎在一夜之间就改变了,完全没有缓冲与适应的空间。
梦里的世界,18岁时也会有成人礼,但在成人礼之前,那些少年少女们就已经走在那条被他们选中的道路上了。
成为骑士、冒险家、战士、学者、调酒师、厨师、商人...或者吟游诗人。
成人礼更像是一个纯粹的仪式,是这个世界的人们对每个年轻生命最美好的祝福。
——他们在‘成人礼’之前,就已经变成了大人。
我比了比门上的身高刻度线,比上次量大概高了三四厘米。
梦里的我长大了
我长大了,终于快要变成‘大人’了。
我跑进储物间,从属于我的木箱子里翻出了一张地图。是至冬与蒙德的地图,在至冬国的南面,一处遗迹被我画上了一个圈。
这是一个被冒险家们称为风龙废墟地方,传言这里曾为四风守护之一的天空之龙特瓦林的栖身之所。
但它还有另一个身份——两千多年前,烈风的魔神,高塔的孤王,暴君迭卡拉庇安曾建立的城邦。
抵达自由之城前,我会先经过这个地方,会经过这个...我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
也许是因为我长高的三四厘米很明显?
照例去酒馆卖唱,那些已经跟我混的老熟的酒客们竟然也开始问我:“小鸟,你也会游历整片大陆吧?就像那些吟游诗人一样。”
“打算先去哪个国家?”
“蒙德。”
当然是蒙德。
“也对,毕竟那里最近,就在我们南面啊。”
有喝醉酒的家伙开始嚎:“那我们以后岂不是见不到小鸟了!哎呀,这么有趣的故事都听不到了吗...”
有人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乱叫什么?又不是一辈子都不回来了。游历整片大陆...把七个国家都走一遍...赶时间的话一年就足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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